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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太阳下山就是天黑 少爷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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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出走的阿芥走在街上,为了不掉眼泪,努力抽着气。
“干这一行不就是要好坏都听吗?”文恩复述着阿芥去年的话,“我相信溪老师和呛呛都明白黑红也是红的道理。”
阿芥带着讨厌的表情回头看着文恩,接着蹲在地上捂着脸,留在屋里,接受不了外国垃圾的阴阳怪气,走到这里,接受不了后续的网络评价和业内嘀咕。
这一年拍的几部作品都是人情债,本子差、团队差、口碑更差,如果这回处理不好,平台剪辑再歪屁股,热搜肯定要把自己扒层皮。
星路一片灰暗。
我的天爷呀,为啥要想那么远呢?想想最眼前的吧,旅行团的人会觉得自己麻烦,阿努姐会说自己没有自制力,还有这个文恩…
“蹲这么久,不累吗?”文恩拉起阿芥,顺势坐到路边的花坛,阿芥重心一歪,坐在了文恩的腿上。
眼前若隐若现了两块面包,文恩趁着一阵风吹过,把阿芥的外套领子拉了拉,“别冻着了。”
阿芥察觉到文恩的视线转移,她擦了擦鼻子,文恩好像一直还行?虽然刚才说了句风凉话,但起码是来安慰自己的。
“?”文恩看着阿芥盯着自己,也稍微靠近了点盯着她,认真说了两个字,“哭吧。”
“我陪你,哭吧。”文恩鼓励地看着的阿芥。
阿芥哭了,硕大的泪珠开始掉落,她连忙用手指尖去接,样子很滑稽,“呜…呜呜…”
文恩拿着袖子擦着阿芥的眼泪,“妆花啦,好好哭吧。”
阿芥哭得肆意起来,她搂着身边唯一的温柔,抽泣得像个孩子,但她也的确还算个孩子。
文恩抱着阿芥,小心翼翼看了看手表,他们已经出来半小时了,“再哭十分钟?”
“呜呜呜。”
按着阿芥哭的节奏,文恩抖着腿,她哭一下他抖一下,后来直接抖出了世界名曲,“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呜呜…”虽然阿芥还在哭,但语调里明显有了笑意。
“Rock you~奥…疼…”文恩被阿芥打了一拳,龇牙咧嘴的他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递给阿芥,“哭这么久,吸吸鼻涕吧。”
阿芥擦好鼻涕,稍微平稳了点,她看了看周围,把素颜埋在文恩的脖子里,“不会被拍吧?”
“你腿长,跑飞快,谁能跟得上?”文恩嘲讽地拍了拍阿芥的大腿。
阿芥被拍得一激灵,抬头看着文恩,“又想给我弄上青是吗?”
“也没多大力啊。”文恩重新轻轻拍了拍阿芥的膝盖,“行啦,回去啦。”
阿芥擦了擦鼻涕,“等等,我想想待会怎么解释。”
文恩给阿芥换了一张纸,“那我陪你想想。”
一时间两人都在思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中间憋不住笑了一下。估计都知道想不出什么好理由,两人无奈地看向对方,时间一长,对视的眼神逐渐恍惚,恍惚到身体不自觉地靠近,嘴巴不自觉地亲在了一起。
异国夕阳下,海风清浅,两人在路人的起哄中,略带羞涩地分开。
回到民宿,文恩发现满院飘荡着酒味,白头发PD已经脱了上半身,看来已经喝到位了。
艾荣看到文恩回来,招呼他过来,“你和小女朋友的《tango chu chu》可以跳完整版了。”
“我和阿芥不是…”
“跳!一定要跳!”白头发PD指挥着半醉的摄影师开机,“开机。”
“真的要把一堆人醉酒的样子…”摄影师还有点残存的理智。
白头发PD闭着眼,一脸别让我在最开心的时候失手打死你的表情,“开。”
《tango chu chu》是艾荣和阿芥为舞林大会决赛准备舞曲,当时还想扮成小老鼠上台,但因为节目腰斩,这个舞曲也就搁置了。
第一天做饭的时候,厨房里冒出几只老鼠,阿芥和文恩吓得抱起来,呛呛因为看过《tango chu chu》的排练,觉得异常贴合现状,便起哄让两人跳了一段。
“我他妈就喜欢探戈!我就要把这歌版权买来!让xi…让她买!!”
“我已经给你买了!”艾荣指着手机里不知哪首歌的授权合同,“真的买了。”
“荣哥!”白头发PD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哭着抱着艾荣,“我苦啊!你不知道我上回那个节目…”
“我们去那边院子里吧?”半醉的摄影师指了指后院,“他还要哭一会呢。”
“真要拍?”阿芥问,她烦艾利克斯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你别看他这样,脑子里都是有东西的,跳没错的。”摄影师拿起三脚架,向后院走去。
“拍吧。我们走了,估计素材也不够。”文恩拉着阿芥的手,“好不容易排练的,总要给人看。”
我倒想自己留着,阿芥大声地在心里讲。
艾荣看着两人走远,低声和白头发PD说了几句,白头发PD忽然眼神明亮起来。
“你去,唱歌罢了!你去!”
“行嘞,各位staff姐姐、哥哥,酒管够,慢慢喝。”艾荣起身,带着一股子浪荡走回了厨房。
厨房里,呛呛正在搬熊,艾荣走过去,“我帮你。”
“累死我了,他喝多了就这样。”
“我知道。”艾荣蹲下来,“艾利克斯,艾利克斯。”
“叫不醒的,你搭把手…”
艾荣喝的难受,他平躺在艾利克斯旁边,念念有词,“十多年前不见了吧?艾利克斯。”
“小艾荣,你喝多了吧?他以前都没来过中国。”呛呛想到自己要对付两个喝醉的人就头疼起来。
“你是在我家酒店里做门童的吧?艾利克斯?”
“什么?”呛呛面容异常狰狞起来,门童?他不是投行经理吗?
“那年圣诞,管家让你带我出去玩,你骗我说要带我回家,我把相机卖掉凑钱给你买机票,你也的确买了机票,但只买了自己的,还买了去澳大利亚的机票。”
“你在说什么?”呛呛跪坐在艾荣身边,如同贞子一般低头看他,“你认错了吧?”
“不会的,文恩他爸当时买走了我的相机,里面有我和艾利克斯的合照,他洗出来珍藏着。”艾荣掏出手机,翻出文恩爸发来的照片,卡在了贞子眼前。
二十五六如同模特般的艾利克斯,架着八九岁的文恩在肩头,在重庆第一家国际酒店前开心得笑着。
“不论哪里的乡下都是有帅哥的,管家也是看他帅才带他来中国,没学历算短板吗?只要愿意学,提领班提经理的人少吗?谁想到只是个眼高手低的花瓶,如今也只是个混吃等死的肥猪。”
呛呛眼神犀利,啪啪扇了艾利克斯两巴掌,“还他妈装死?”
“澳大利亚金融男,投资联合国项目,推进缓慢,资金冻结,八块肌肉也因为抑郁症变成了一块。”
呛呛如遭雷劈,因为艾荣嘴里都是艾利克斯的概述。
艾荣起身,拿起家庭KTV的话筒,用法语叫了一声,“还不起来吗?”
艾利克斯已经冷汗直流,但他不敢动,如果这个人是以前那个小孩,那么就是他对不不了的人的儿子。
(以下法语)
“为什么这几天都能喝到家乡味的酒呢?是因为走私,但斯里兰卡只有黑市吗?不,它也有电诈园区,所以一个能在半个月走私成功的人,可不可以把一只有经验的肥猪送进电诈园区呢?”
艾利克斯总算坐了起来,他看着艾荣,眼泪婆娑,“我曾经也很疼爱你,少爷。”
虽然很久没听纯正的法语少爷,但艾荣还是只冷冷讲了一个字,“滚。”
“少爷,我…”
“不要让我在女人面前失态。”
艾利克斯起身,指着卧室,“我去收拾一下。”
“一分钟。”
“我还想和咚咚告个别。”
“他和溪老师在休息。”
“我真的是把他当自己的孩子。”艾利克斯又要哭了。
艾荣叹了口气,“每提前一秒踏出这个门,给你五百美金。”
(法语结束)
艾利克斯用了三十二秒收拾完毕,用了十秒等待艾荣paypal,用了五秒谢谢艾荣的一万五美金,一秒也没留给呛呛。
等艾利克斯离开,艾荣点开了唱片机,举起话筒,准确压进,深情歌唱,“I never promised you a happy ending~”
又指着哭泣的呛呛,“You never said you would't make me cry~”
“But summer love will keep us warm long after~”艾荣对着外面看了一眼,文恩、阿芥正伴着《tango chu chu》跳舞,一起开怀大笑。
“autumn goodbye autumn goodbye autumn goodbye. ”
“是艾荣在唱歌吗?”阿芥回头看着厨房。
副歌在重复,文恩竖着耳朵听了听,“看来心情挺好,花腔都出来了。”
“From April through September~”艾荣看着满眼怨念看着自己的呛呛,带着傲人一等的架势走过去,和她对望。
“Bitter sweet was the love that we share, don't forget, I remember~”
呛呛打掉了话筒,音箱发出刺耳的动静,她站到艾荣面前,直视他,“你要干什么?”
艾荣自顾自地轻轻哼着歌,脸上刻意又得意的表情,更加激怒呛呛。
“装什么大头蒜呐~”呛呛缓缓扇了艾荣一巴掌,“我找个骗子怎么了?”
艾荣还没来得及闻一下呛呛的手,呛呛狠狠的一巴掌就落了下来,“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当什么好人啊?”
艾荣揉揉脸,自然地伸出手,他圈住呛呛的腰,把她拉向自己,贴近自己,“come~装痴情给谁看呢?”
“要你管?”呛呛试着推开艾荣,“装什么大人啊你?要干什么啊你?”
“身为曾经的小朋友,我觉得不需要…”
“你需要上了?”
“…这种大男子主义、满嘴跑火车,没文化的装货、杀猪盘骗子给孩子做榜样…”
“…我找谁给我儿子当爸,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请问呢?”
艾荣轻轻柔柔地把呛呛的手固定在身后,又在她脸颊两边轻轻贴了一下。
“还是半老徐娘…”艾荣没理会呛呛的瞪眼,继续给她定性,“…以为自己找不到更好的了,睁眼瞎也要保住…□□?”
呛呛咬着嘴唇没有否认,她的确是压抑了很多情绪才选择艾利克斯,事到如今发现他是个骗子,也不是什么坏事,但她就是看不顺眼这个艾荣管闲事!
“不对,不是□□,是鸡肋,毕竟你也没拦着我,不是吗?”
还耍上我了?呛呛掐了一下艾荣的手。
院子里的《tango chu chu》已经拍了两遍,摄影师关了机器便躺在草地睡了。
屋内的争执逐渐清晰,文恩和阿芥同时看见艾荣在贴贴呛呛。
文恩慌张地摇了摇头,“我说他只是在闻香水你信吗?”
阿芥无语,呛呛今天喷的香水是溪老师的六神,正儿八经的驱蚊神药!
“怎么,半大小子没得到过妈妈的偏爱,现在还想吃奶?”呛呛拧着艾荣的手。
艾荣哑然,他没想到呛呛会想到这方面,居然有些歪打正着,“may i?”
把所有人都灌醉了就为了这个?虽然这事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但他不过是个成年没多久的小孩,怎么会有这个能力和心思?
“你表情好像在看撒旦。”艾荣自豪起来。
“真会抬举自己。”
“撒旦可引诱不了没有欲望的人。”艾荣揉捏着呛呛的双手,诱惑她。
“哼。可我觉得你会害羞。”呛呛把艾荣的手背到他的身后,“知道我什么意思吗?小孩?”
“……”
“……”
“……”
“……”
两人似乎在谈心,也可能是在谈判,艾荣说了点什么,成功让呛呛从怒转喜,甚至主动上前亲了一下,接着头碰头离开了厨房。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阿芥鸡皮疙瘩乱走,想文恩和自己的那个亲吻,阿芥小心翼翼推开文恩,“虽然我讨厌艾利克斯,但更感觉你们这个团…都挺有手段的…”
“不,不不!我绝对…”文恩伸手去拉阿芥。
“…真下流。”阿芥打掉了文恩的手,背过身不再去看他。
文恩撕碎艾荣的心已全然蹦出,他大步走向旅店,大声吼叫,“艾荣!马勒戈壁!我操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