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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太阳会下山 拉个进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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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菲看了一圈,最终在阿努姐的撺掇下,安排文恩上了一档旅行综艺。
“这个综艺上了,台里就会给主持或者常驻的席位。”
“没钱的?”
“当免费的旅游啦。”阿努姐看逸菲有所顾虑,便直接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们家阿芥也去啦,文恩去还能照顾照顾。”
“我看你是想搞cp吧?怎么?有人找你了?”
“有制作人提了一嘴。”阿努姐笑了笑,“成了两人拍个剧,不成就提提纯,不都是这样嘛?”
让文恩去做配?逸菲想了想,严肃地讲,“丑话说前头,不准踩一捧一,不准买通稿。”
“哎呦妹妹,家庭作坊哪有钱呐!”
“再加一个艾荣,他最近也没活。”
“行行行,我去斡旋我去斡旋。”
(艾荣不二笑:是的,我都知道。)
半个月后,艾荣带着无语的表情,坐上了前往斯里兰卡的飞机。
艾荣从公务舱走到经济舱,找到文恩吐槽,“没有马尔代夫只有斯里兰卡你知道吗?得多无聊你知道吗?”
文恩点点头,“知道啊。”
“住的也不舒服。”
“你开一家酒店不就行了?”
“千里召召送基建吗?”
“迢迢。”
“那破地有什么好挑的?”
“白丁。”文恩刻意短着舌头评价。
“badin?诙谐的?什么诙谐?”艾荣愣了一下,此时,阿芥背着包走了过来。
“哟!”
“来啦?”文恩向里坐了一个位置,“坐吧。”
阿芥看了看艾荣,指了指他,“那他呢?”
“他升舱了,这两个都可以坐。”文恩看向艾荣,“抢半天的位置还不回去?”
“聊聊天么。”艾荣瞧了瞧阿芥,肤白貌美比例好,顿时有些后悔升舱。
阿芥拿出一个食品袋,打开递给文恩。
“哟,小碗糕。”文恩挑了挑眉毛。
“最近没回学校,馋这口吧?”阿芥得意地看着文恩。
文恩拿了一块出来,正准备吃上一口,斜上方四十五度便传来火辣辣的注视。艾荣带着墨镜,疑惑的眼光正在文恩和阿芥身上来回。
“咱赏一块给洋人尝尝吧~”文恩将手中的小碗糕塞进艾荣嘴里,接着合上他的下巴,又向登机口扭了一下,“您吃饱了好上路。”
“哈哈哈哈!”阿芥笑起来。
“味道还可以。”艾荣简单评价了一下小碗糕。
“先生,要起飞了。”空乘前来提醒。
“再给我一块。”艾荣快手抢了一块小碗糕,心满意足地走了。
阿芥看着离开的艾荣,悄悄问文恩,“这是你说的文盲?”
“嘘。”文恩吃了个小碗糕,又故弄玄虚地回头看了看,才对阿芥低声补充,“是贵族,哈哈…”
“哈哈哈…”
“贵族…有自己的,哈哈…”
“哈?”阿芥也不知道自己在乐什么。
“…自己的教育体系,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落地后,三人与大部队汇合,艾荣作为小分队的领队开始和另外五人social。
“我是艾荣。”
“我是溪玉兰。”溪老师看到出现的新帅哥,和蔼地笑着,“这是呛呛他们一家,那个是我的女儿七七。”
溪老师指了指站在十米外的女儿,边走边摇头,“犯脾气呢,我去叫她。”
“你好。”呛呛身边的庞然大物拥有者伸出了手,“我是艾利克斯,这是咚咚,这是呛呛。”
“好棒的身材。”艾荣和呛呛对视了一下,又和艾利克斯握了手,接着弯腰和咚咚说,“枪枪不错。”
“piupiu~”咚咚对着艾荣眉心打了几枪。
“咚咚,no。”艾利克斯笑着搓了搓小朋友的头。
艾荣凝视了一会儿“父慈子爱”,迟疑地说了句法语,“你是?哪里的外国人?”
“?”艾利克斯眨了下眼,应该是没听懂。
“我看你有些像法国人。”
“Australian.”艾利克斯长得健康而又阳光,用八颗牙齿笑了笑,“百科上都是错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艾荣微笑,随手指着文恩,“这是文恩。”
“您好。”
艾荣等他俩握完手,正式地左手背后,右手摊开,“这位是阿芥。”
“哟,这俩就都不用介绍,阿芥、文恩,我们之前一起参加过节目。”呛呛热情地拉过阿芥,两人聊了起来。
趁着没上麦克风,艾荣转身和文恩低声聊着,“记起来了吗?”
“什么?这都记不住?”文恩看了看人,“溪老师、溪老师女儿七七,呛呛、她儿子咚咚、她男友,艾利克斯。”
艾荣歪了下嘴,仿佛在说要你有什么用,“算了,对你我只要求下雨能跑回家。”
说话间,溪老师和七七悠悠走了过来,“这当父母的就是累,带她来散心,不领情,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机票,要去马尔代夫。”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七七简单粗暴地和众人鞠躬,拎着行李箱向机场走去。
“七七!”白头发的PD追了上去,手舞足蹈地讲了几句,见七七没理他,忽然拿着台本砸了自己一脸。
“溪老师,这咋办?”白头发PD走了回来,“七七不在没法录啊!”
“怪我没和你讲,脸打疼了吧?你们台长也是的,非要修补什么母女关系,我都说不用啦,他还要办这档子节目,但这么一大堆人都来了,你就辛苦辛苦,把本子改改,就当我们男女老少出来玩,没爆点你就按着平淡的往上交,我到时候去和你们台长讲。”
“没事没事,多大点事。”说了这么一大堆,不就是我上面有人,你少逼逼吗?白头发PD拿着本子哗哗哗打上叉,可能知道这么短时间改不出来,便放弃了,他打起精神,示意摄像师开机。
“开机?”摄影师疑惑,真的要这么自然录制?
白头发PD闭着眼,一脸别让我在最生气的时候暴走打死你的表情,“开。”
艾利克斯整理了一下头发,站在呛呛和咚咚中间,认真听着白头发PD的开篇。
“今天欢迎大家来到斯里兰卡,节目组包了一栋农家乐,大家去了放下行李…”
艾荣举起手,白头发PD看了看他,“怎么了?”
“我能不能去马尔代夫?”艾荣讲得很诚恳。
“不好意思。”文恩堵住了艾荣的嘴,“他法国来的,喜欢讲冷笑话。”
白头发PD掏出一张纸,机械地念着,“行李放下后,自己买菜、做饭、在院子里谈心,今天就结束,明天旅行社带着大家去鱼市、教堂、大象孤儿院,第二天香料园、佛牙寺,第三天植物园、邮局,第四天动物园、高跷渔夫、城堡、放生小海龟,第五天,(小声)怎么这么多庙?这个不去了,就留一个珠宝市场(小声结束),逛完珠宝市场,我们就回家了。”
阿芥拉着呛呛问,“他是刚接到旅行通知书吗?”
“听说是昨天刚叫来的,心里有气吧。”呛呛小声回答。
“妈妈!我要尿尿!”咚咚蹦起来。
艾利克斯假装生气,“怎么可以在女生面前这样?”
“我憋不住啦!”咚咚蹲了下来。
“我带你去厕所。”艾利克斯拎起咚咚,架在自己肩头。
“艾利克斯可以啊,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溪老师问呛呛。
“半年多吧,他也就能逗孩子开心了,整个人跟个笨熊一样。”呛呛满脸娇羞与自豪,幸福地看着远去的艾利克斯。
(艾荣:太慢了,麻烦拉一下进度。)
第四天,晚间饭点的□□。
“艾利克斯,你这几天让我很不舒服。”阿芥认真地看着艾利克斯。
“怎么了?”艾利克斯宿醉未醒,此时又喝了点啤酒,有一种想保持绅士形象又无法控制自己野蛮的晕头转向,“是因为我踩死了乌龟?”
“……”溪老师裹紧了披肩,无语地看着呛呛,仿佛在问你这半年过得什么日子。
“为了放生抓乌龟,真是伪善。”艾利克斯摇摇头,趴在饭桌上,“这地方我不喜欢,我想回澳大利亚。”
“说什么呢?你走了,咚咚怎么办?”呛呛摸着艾利克斯的油头,眼神里有着祈求。
“漂亮的女孩,你继续说吧!”酒糟熊好像忽然醒了,鼓励地看着阿芥,“我尊重你的自由!”
“我劝你让你小女朋友闭嘴。”艾荣提醒着文恩。
“怕什么。”文恩回复艾荣。
艾荣来了精神,他打量了一下正在死盯着艾利克斯的文恩,那眼神坚定,仿佛只要艾利克斯有异动,今天这里就会多一头熊肉大餐。
“你总是在提醒我要提防一切,拉高道德底线、维护女人的尊严,这不是非常性别歧视吗?”阿芥烦透了这几天的精神骚扰。
“看来你是真的不懂,那你是个好女人。”艾利克斯故弄玄虚地感叹,又灌了口酒。
“难道从事这个职业的女人不是正在出卖人格,就是将要出卖人格?”
阿芥拍着桌子,脸上的不悦已经溢于言表,“难道正常接本子就一定要和制作人、导演睡吗?”
“不用吗?我还以为都要呢?呛呛,我的月亮,你说呢?”艾利克斯喝了一大口酒,他看着满脸尴尬的呛呛补了一枪,“咚咚他爸爸是谁啊?”
“咚咚爸爸是你呀。”呛呛笑着装傻,她在打圆场。
“你生他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艾利克斯红着脸,“你昨天是不是还和那个人联系!”
“艾利克斯。”溪老师压着声音提醒了一下,“你喝多了。”
“你?你又是谁?你女儿的爸爸又是谁啊!这节目改名叫爸爸在哪算啦!哈哈哈哈!”
艾利克斯癫狂的笑让阿芥脑子嗡一下短路,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斯里兰卡街道上跑了很久。
“我有说错什么话吗?”艾利克斯一脸疑惑。
“你脑子有病是吗?”呛呛赶紧出门,可阿芥早已没了踪影,连带着文恩也没了。
“艾荣,你打打文恩电话。”溪老师看着外面的天,“太阳要下山了,夜路回来不安全。”
艾荣点点头,他起身出门,掏出拿出私人电话,拨了号。
“打通了吗?”呛呛走了回来,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交给我就行,回去吧。”艾荣点着手机,并没有看呛呛。
呛呛叹了口气,抓着头发发了一阵狂,“真是败给他了。”
“好好教育一下不就行了。”
呛呛看着艾荣一脸理所当然,心里感叹维持一段关系哪有这么容易,艾荣见她脸色一般,立刻小跑,矫揉造作地推着满脸心事的呛呛进屋,“没事,我来处理。”
“麻烦你了。”
艾荣在她背后敷衍一笑,转身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看五六个工作人员,认真询问,“今天素材够了吧?”
“还有…”
白头发PD翻了翻破烂不堪的台本,艾荣走过去按了下来,恭谨又恭谨,真诚又真意,“我买了酒,大家休息休息吧。”
白头发PD点了点头,这节目本来就是台长让溪老师出来散心顺便撺掇起来的垃圾玩意,出来前也定了自己做台庆剧导演,都没后顾之忧了,还兢兢业业个屁。
艾利克斯看到呛呛回来,无辜地解释,“我说的难道不是你这些年走过来的艰辛吗?提醒一下不行吗?”
“需要你讲?”呛呛对着艾利克斯翻了个白眼,“出来散心,就不能安分点?”
“那我要谢谢你带我出来玩,对,我没出息,我失业了!我谢谢你养我!”艾利克斯拿起一罐啤酒走出了门。
溪老师脸上挂着微笑,从外到内一一扫视众人,小声感叹,“哎,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