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人 第一卷》抡起大勺颠饭

36、第三十四章：眠 伊织远

　　伊织远远看到saber在骑一辆电玩摩托，走近却发现saber骑着骑着把自己骑生气了，因为这辆摩托实在是太大了，他的脚够不到地。
　　伊织努力忍着没笑出声，试图用传音入耳联系郑森他们。只是那边始终没有人回应。
　　saber道：“接不通么？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吧。伊织，试试看留言给他们，我们……”
　　尾音还未落，saber的声音戛然而止。伊织连忙睁开眼，果不其然saber整个人都凭空消失不见了，小猪和天鹅的玩偶落到了伊织的脚下打了个滚。
　　伊织将那两只玩偶拿在手掌里，环顾四周打探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感受saber残存的气息。
　　不，不只是saber，似乎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
　　嘈杂的音乐还在轰鸣，喧闹依旧却不再有人的叫嚷。
　　这又是触发了什么特殊的机制么？郑森与周瑜的失联是否也跟这件事情有关？
　　以及，消失不见的saber到底去了哪里？
　　伊织还在努力思考着，忽然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一下子栽倒下去。

　　身体失重。却没有跌倒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好像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周围。想要去捕捉那微弱的温度，却只是被一片冰冷包裹着……
　　“喂。”saber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轻声响起，“伊织还要打算继续躺下去吗？如果想睡了，去床上睡会更好些哦。”
　　伊织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以扑倒的姿势压在了saber的身上。saber见他爬起身，干咳着把头扭过去不再看他，脸颊却有些发红。
　　“唔，伊织没事就好了。”saber握拳抵在嘴边又干咳了两声，“刚刚我们应该都是忽然被带到了这里。现在墙上的时钟快要到十二点了。”
　　伊织道：“saber你生病了么？怎么老咳嗽？”
　　“……”saber捂住额头不再理人了。周瑜摸了摸saber的头试图安慰他，解释道：“我和明俨也是一样的情况。方才明俨的罗盘探测到了什么线索，我们还未来得及走近，就被带到了这里。”
　　郑森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不是因为查到了什么不该查到的线索才被强制转移，如今看来似乎好像也不是……”
　　伊织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间房应该是saber从这个世界醒来时所睡的房间，茶台上还有saber喝过的红茶。saber正跪坐在床沿上，见伊织的目光扫过来，“哼”地撇过了头。
　　“我的玩偶呢？”
　　“你不是不要了吗？”
　　“你！”saber气呼呼地捡起抱枕砸到了伊织身上，“我说我不要你就真不给我了？还是说你丢掉了？太过分了伊织！”
　　伊织刚要说些什么，这时，挂钟“咔嗒”一下跳转到了十二点。
　　咚，咚，咚，咚。
　　……好似恶魔的低语。
　　每一声敲击都似乎离得越来越远。

　　视觉仿佛变得迟钝，触感被放大千倍。
　　飞鸟盘旋在天际，俯瞰着雪白的海浪拍打石礁。
　　脱落的羽毛携着被海水沾湿的腥气黏在桅杆。
　　天亮之前，一切归于平静。
　　微薄晓色渗出云层。
　　鸟鸣啼叫驱散星辉，海水的湿气一点一点唤醒混沌的意识。
　　……
　　“阿澄，你又出老千！我再也不要跟你玩了！”
　　“略略略，只要我能赢就可以！弱者才会计较别人是怎么赢的，强者只会把弱者踩在脚下！”
　　“哼，说这么好听，还不都是孤儿院出来的。”
　　“你说什么——明明这次是我赢了！”
　　“哇——你为什么这么凶啊！”
　　……
　　“喂，阿澄，这次的旅客怎么感觉都怪怪的……他们真的是来旅游的吗？怎么都穿着奇装异服，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嘘，别瞎打听。这群人小费给得这么丰厚，我可不想得罪这么大方的客户。”
　　“是吗……可是，我还是觉得怪怪的。阿澄，你有没有闻到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没、没有……啊，那边好像有人在喊我。”
　　……
　　“喂，小兄弟，到这里来。我看你观察这边挺久了，我给你些小费，你愿意帮我做些事么？”
　　“小费……好啊好啊，不过，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听我的就行……”
　　……
　　伊织在熹光中睁开双眼。
　　似乎梦到了什么……但是……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感受到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躺在自己身侧蹭来蹭去。
　　“喂，saber，别闹了。”伊织伸手摸摸saber的脑袋。
　　saber抓着伊织发尾的卷发，微微笑道：“伊织，你终于醒了。你是最后一个醒来的，他们两个已经洗漱完下楼吃早餐了。”
　　日光下，尘埃无迹可寻。不知为何，伊织总觉得这一情形有些……暧昧过头了。
　　“抱歉。”伊织连忙撇开脑袋，从床上坐起身，“你起床很久了么？怎么不叫醒我陪你？”
　　“啊……”saber却忽然惊呼了一下，连忙捂住手臂，坐了起来。
　　伊织一下子清醒过来，握住他的手臂挽起袖子，“是我刚刚压到你了吗？抱歉……你受伤了？”
　　可saber的手臂依旧纤细洁白，并无任何伤痕的存在。
　　saber从他手中抽回手臂，将袖子放下来，“我没事啦。倒是你们，昨晚你们三个忽然都昏睡了过去，我一个一个把你们送回了床上，给你们当牛做马伺候你们。当时你们忽然倒下去，我还以为谁在我们吃的东西里下毒了。”
　　“那只能说幸好没有。昨晚有发生过什么吗？”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外星人攻打地球算不算？”
　　“……saber，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不流行这种冷笑话了。”
　　“啊，是吗。”saber坐在茶台前给自己冲了一杯红茶。他好像很喜欢喝茶。伊织走到他面前，俯身道：“saber，我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是醒来后又不太记得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好像经常会这样，总感觉好像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梦？”saber皱了下眉头，“做梦是什么感觉？”
　　哦……saber曾经说过，他是不会做梦的。
　　“像出现幻觉一样，醒来以后总是会晕晕的。其实不是很愉快。不过也有例外……”
　　saber眨着眼等他继续往下说，伊织却转移开了话题：“saber很喜欢喝茶吗？”
　　“因为很好喝呀。”saber没有继续追问，撕开几个奶球往杯子里倒进去，用叉子搅着杯子，喝了口红茶道：“伊织要不要来点？”
　　“好啊。那你帮我倒一杯，我洗漱完喝。”伊织趿拉着拖鞋刷牙洗脸，用沾湿的毛巾擦着脸。
　　昨晚睡过去之前穿的还是靴子，再醒来后鞋已经被脱掉了。伊织很难想象这个家伙给自己换鞋的模样，脑补了一下他的表情，一身冷汗，连忙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子里的画面。
　　saber却全然不觉伊织的内心戏，只是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沐浴在日光下眯起了眼，笑道：“那太好了。既然伊织喜欢喝我泡的红茶，那一定也会喜欢吃我做的早饭。”
　　听得saber这么说，伊织不由得眉头一跳，“saber，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做饭才把自己弄伤的。”
　　“哦？你怎么不担心是我被揍了一顿呢。”
　　“……如果有什么东西能把你揍成这样，恐怕我应该也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说的也是。”saber点了点头，“不过伊织还是赶快去吃我做的早饭吧，仅此一次的机会，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
　　伊织从洗手间里探头出去看他，笑道：“好吧，那下次我做给你吃。被你这种小王子伺候我怕我折寿。”伊织将涂抹了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牙刷摩擦牙齿的声音滋啦滋啦。
　　saber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惊道：“这两个字不许从你嘴里说出来！”

　　据saber所言，昨晚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三人忽然在同一时间昏睡过去。saber确认了倒下去的三人并无任何健康问题，只是无法唤醒后，便将他们送回了床上。
　　“所以。”伊织用筷子夹起盘子里软趴趴的薯条，“这就是你为我们准备的早饭？”
　　saber一时语塞，连忙俯在桌子上捂住盘子，“这些薯条都是昨晚做的……早饭还没上，先端上来垫一下肚子而已。你们别吃这个啦。”
　　“久等了，各位。”戴着厨师帽的青年推着推车走来，笑眯眯地道：“原本厨房是不允许外借的，可我实在不想辜负这位旅客想要为同伴制作美食的一番心意。”
　　伊织一挑眉毛。
　　这个人有点眼熟。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见过——
　　厨师从餐车里端出餐盘放在桌上，掀开盖子。嫩滑的意面浇着鲜嫩的汤汁，南瓜浓汤发出沁人清香。
　　他的工作牌上写着一个名字。
　　Tom。
　　saber抱起臂，一副得意求夸夸的模样。
　　伊织用勺子舀了一口浓汤，道：“有点甜。”
　　“哈？”saber瞪大了眼睛，“伊织，你没有搞错吧，我没有放糖呀。”
　　“不，它就是有点甜吧……”
　　周瑜也尝了一口，闭上眼睛回味半天后，摇摇头道：“我没觉得甜。”
　　“是吗……”伊织疑惑地端起碗，又喝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可是的确很甜……”
　　saber茫然了，连灌了自己好几口，眼看碗都要见底了，丝毫没琢磨出什么头绪来。
　　伊织却道：“saber，你做的意面怎么也放这么多糖？你这么嗜甜么？”
　　“哈？？？”saber差点把汤喷出来，“伊织，我应该还不至于把糖浆当成肉酱用。你当真不是在刁难我？”
　　“哈哈哈，看来伊织先生对于美食也有属于自己的独特见解。”Tom笑着，扶着厨师帽微微行礼，“各位请好好品尝由同伴制成的最真诚的美食吧。祝各位用餐愉快。”言毕，推着餐车退去。
　　“那个，saber。”见人走远后，伊织放下勺子，托着腮道：“saber，那个Tom做饭很好吃么？你最喜欢吃他做的什么？”
　　“说实话，我没吃他的东西。”saber微微一笑，道：“虽然我能抵抗一定的魔力，但我的身体并没有耐药性。我怕他给我下毒。”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给人下过毒？”
　　“伊织你在说什么？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吗？”saber无辜地眨巴着眼睛，伊织差点脱口而出：“是啊。”
　　还好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