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人 第一卷》抡起大勺颠饭

35、第三十三章：电玩城一日游 罗盘带

　　罗盘带着他们来到十层的电玩城门口。然而进门后，罗盘就停止了转动。
　　“竟然是这种地方……？”郑森有些摸不着头脑，“罗盘把我们指引到了这里，所以，真正的线索其实在……”
　　“电玩城？”saber磕磕绊绊地念着门口的英文标识，探了探脑袋道：“这个地方叫做……电玩城？伊织，电玩城是什么？我看到里面有很多大箱子。”
　　伊织从前台兑换好硬币捏在手里，“你可以理解为……电子游乐场？那些大箱子是一个叫娃娃机的东西。有一个机械的大爪子，能把娃娃从里面抓出来。”
　　“唔唔！游乐场又是什么……”
　　对哦。saber不知道游乐场是什么。
　　不等伊织回答，saber忽然一溜烟跑开了。伊织茫然地走上前去，只见他两只手掌贴在玻璃橱窗上往里看，像是要钻进橱窗里。
　　saber好奇地惊叹道：“好多娃娃！原来这就是娃娃机。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是要用钩子把娃娃抓上来吗？”
　　伊织恶作剧般地拎着他的衣服把他扯开。
　　“唔唔？！伊织拉我做什么！”
　　伊织面不改色：“怕你被关进柜子里变成一只娃娃。”
　　“哈？”saber鼓起嘴巴，不满道：“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伊织你又在捉弄我了。”
　　“喜欢里面的娃娃么？”伊织晃晃手里的硬币，“saber要不要来试试？”
　　saber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拼命点点头，道：“喜欢！伊织可以教我玩这个么？”
　　伊织投入游戏币，晃动摇杆。
　　“啪！”
　　一只白色的毛绒天鹅掉了出来。
　　伊织递给saber：“这里的娃娃机还算良心。我以前在电玩城打工过，很多娃娃机都会把钩子调得特别松，很难抓到。”
　　“伊织还真是厉害呢，什么都会做。”saber将天鹅抱在怀里，戳戳天鹅肥圆的脸蛋。他左看右看，忽然鼓起嘴巴，把天鹅拿远，又拿近。
　　伊织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于是问道：“怎么了吗，saber？有什么异常吗？”
　　saber连忙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它长得有点像我。”他将天鹅放在自己脸颊旁，眨眨眼睛，笑道：“是不是很像？”
　　伊织认真地道：“过去的世界里，你常以一袭白衣出现在我面前。我经常想，天鹅应该飞向更广阔的天地，而你却一直守候在我的身边。”
　　“……”saber似乎没有想到伊织会这么回答，一时间愣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saber？”伊织在他眼前晃晃手。
　　“啊啊啊啊！”saber忽然把毛绒天鹅往伊织怀里一塞，捂住脸颊赌气地嚷道：“伊织你这个家伙，谁要听你说这个啊！”
　　“啊？那你想听什么？”
　　“你听好了，伊织。天鹅如果想要飞走随时会离开，只有弱小的人类才会觉得天鹅是为了谁而眷恋着大地。”
　　伊织觉得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
　　“所以？”伊织问道。
　　“……”saber瞪大眼睛，从伊织手指缝里抠出来两枚硬币，啪地摁下了摇杆。
　　嘀嘀嘀。出口处掉出来了一只粉色的猪玩偶。
　　saber狠狠捏了一下毛绒猪的脸，咬牙切齿地道：“没有所以！”
　　不知为何，伊织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种隐隐约约的火辣辣的疼。

　　电玩城空间太大，集中探索不如分开行动效率高。于是四人约好分成两组单独行动。
　　越往里走声音越嘈杂，光线晃得人眼花缭乱。saber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对所有东西都觉得很新奇。见他一直盯着正在跳舞机看人跳舞，伊织问道：“想试试这个吗？”
　　saber苦恼地道：“虽然很想，但还是先做正事要紧……唔，果然还是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伊织道：“我明白了，saber，出去以后我陪你去玩。”
　　saber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真的可以吗？那我可记在心里了，如果你反悔了我可饶不了你。”
　　“嗯……不反悔。”伊织想了想，问道：“saber以前很少来这种地方吗？”
　　“完全没有接触过呢。就连‘舞蹈’这种事情，对于曾经的我而言都特别的遥远。”saber怀里抱着两个玩偶，握在手心里一捏一捏，“我喜欢跳舞机，也喜欢娃娃机，喜欢这种能够让人开心的大机器。我还很喜欢热闹的烟花和夏日祭，可以吃到糖苹果和烤年糕……”
　　音乐的嘈杂声中，saber似乎说着说着把自己说饿了，猛地把脑袋塞进猪玩偶的肚子里。伊织怕他看不到路撞到游戏机，轻轻揽着他的肩膀。
　　伊织道：“冬日祭好吃的东西也很多，还能看雪景、做雪灯。saber喜欢雪吗？”
　　“唔唔，喜欢！可惜我很少有机会看到雪。”
　　“是这样吗……”
　　“是哦。纯白柔软的雪花覆盖在草坪上，小动物踩过雪地，带走了冰霜留下了脚印。我以为雪的味道会像是甜丝丝的糖果，可是它好冷，冷得好像要把我的骨头都抽掉。”saber皱着眉微微仰头，“唔唔……”
　　“嗯？”
　　“我还是比较喜欢滑旱冰！”saber总结道：“没有冰也可以溜冰，可好玩了。”
　　伊织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神奇脑回路，愣神了片刻后，忽然笑了一下。
　　“现在已经不流行滑旱冰了，saber。”
　　saber一脸懊恼地又垂下了头，伊织没忍住，悄悄捏了一下他的发尾。像在摸一种毛绒动物的尾巴。
　　与saber口中的自己不同。伊织记忆里的saber即使是在冬日的深夜里，依然穿得十分单薄。似乎对他而言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
　　如今的saber，依然会记得寒冷的感受吗？
　　几道符纸环在saber身侧，无风自动地探查着周遭气息。saber道：“这里真的是好神奇的地方！在铁盒子里骑摩托，当真是我从来不曾有过的体验。”
　　“是哦。很多人喜欢飙车的刺激，可是骑车上路实在是太危险了，只好在电玩城的赛车模拟机里飙车体验快感。saber骑车技术这么好，应该也很喜欢飙车吧。”
　　“虽然其实我只是把它当作一种交通方式，不过如果是单纯地为了享受骑车的乐趣，好像也不错。”saber由衷地赞叹道：“如果我有机会来这里玩，大概也会被这种大玩具吸引的吧。”
　　“其实除了骑车以外，还有很多项目也都很受欢迎。比如保龄球啊飞镖啊……哦，最赚钱的其实是柏青哥。”
　　“唔？柏青哥……”saber困惑地揉了揉额头，好奇道：“前面两个我知道，可是，柏青哥是什么？这个东西很好玩吗？”
　　“我以前在电玩城打工的时候，业绩最好的项目就是柏青哥。这个东西要说好不好玩，其实算不上很好玩。可它受欢迎并不是因为它作为游戏好玩，而是因为它的赌博性质。说起来，当时的老板就是看中了我的身手才请的我。这种地方太容易发生骚乱了，所以当时我的工资也很高。”
　　闻言，saber陷入沉思：“原来是去做小弟了。”
　　“……你还不如说是保安，我可能还好接受一点。我可一向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伊织笑了笑，走到一台机器面前，摸出一枚硬币投进去，“saber，你试着摇动一下里面的摇杆。”
　　saber好奇地摇动里面的小钢珠，惊奇地道：“它会动诶？……啊，掉下去了！”
　　一枚小钢珠咕噜咕噜地滚进了洞里。
　　“saber运气还不错。这一掷就掷中了这个数。”伊织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字，“如果是saber，是会想现在收手呢，还是想继续碰碰手气？”
　　saber惊叹道：“这钱来得可太容易了，只是一颗珠子噼里啪啦地乱滚就赚了这么多。吃到过这种甜头的人，又怎么会甘心回去继续赚辛苦钱。如今你若问我，我从不寄希望于命运的馈赠，当然是会见好就收。”
　　“嗯，saber不会对什么事情上瘾，这是一种很好的习惯。可是很多人都是抱着靠赌博而发财的想法而来，全副身家变成一枚枚硬币，随着钢珠的跳动付之流水。最后赔得血本无归，裤衩子都不剩。”
　　“……”
　　“以前我也想过，如果缺钱花，打工难道不是更实际？但永远会有人怀揣着近乎妄想的执念，一条绝路走到尽头。我不愿去评判任何人的选择，我只是无法再容忍自己继续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所以我辞职了。”伊织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道：“我不太喜欢这样的东西。欲望是会繁衍的怪物，一旦被喂饱了胃口，就很难停止下来。”
　　“伊织……”saber担忧地看着他。他悄然伸出一只手，拉着伊织的袖子，试图安抚他。
　　伊织停顿片刻，忽然伸手捏了一下saber的脸颊。
　　saber：？
　　saber捂着脸，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这个家伙，竟对我如此不敬！”
　　伊织笑着道：“醒了吗？”
　　saber一怔：“什么？”
　　“刚才看你醉得晕晕乎乎，反应有点迟钝的样子。现在看上去清醒多了。”
　　“……”
　　伊织看着saber，saber瞪着伊织。saber气鼓鼓地捂着脸，把自己的脸变成了气球。
　　“伊织，你真是个坏家伙！我可没承认我喝醉了……唔唔。”
　　saber把毛绒天鹅和毛绒小猪全部塞进了伊织的怀里。
　　伊织疑惑地眨了下眼睛，saber却道：“这是伊织的东西，我才不要收坏家伙的礼物！”
　　得，好像又把人惹生气了。一会儿找个借口跟他道歉吧。伊织无奈地摇摇头，大步向saber跑开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