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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二章:酒后吐真情 伊织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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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端着一碟蛋糕放在saber面前。
“……你从哪儿弄来的?该不会是你偷的吧?”
“这是赃物,你吃了就跟我同责了。”伊织面无表情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是啊是啊我不是个劫匪就是个贼。”
saber啃着蛋糕含糊不清地道:“不要揉我头发,好不容易束好,又要被你揉乱了。”
周瑜皱眉道:“伊织,你怎么一个人回来?”
“哦,郑嫌我给他打下手太笨手笨脚了,有辱他高雅的技术和审美。”
伊织倒是也乐得清静,就随他去了。尽管他不懂只是调个酒而已需要什么技术和审美。
只是周瑜看上去神情有些紧张,伊织觉得不对劲,忙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那张红字上的,‘不要抛弃同伴’让我有些在意。”周瑜咬了下嘴唇,“似乎我们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为好……”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咻的一声,昏暗灯光下,暗影如飞弹般远远飞来。
伊织两眼一花,等周瑜再摊开手心时,这不速之客被他牢牢握在了手里。
是一颗硬币大小的钢珠。
伊织被他的速度震撼到了,“你是猫吗?”
“是啊。”周瑜抿嘴笑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不……”
他这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根本分不清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saber看起来对这东西格外好奇,拿起钢珠举到眼前,“这东西这是做什么用的?很好看喔。”
“真是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兴致,我的东西一直在乱滚,滚到了这边来。”一个穿西装马甲的青年从绿植后走了出来。
要来了么?这个人会是新的线索吗?
然而这人并没有向他们走来,而是越过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从伊织的背后——一只不知道何时碎了的玻璃花瓶碎片里,拿走了那只钢珠。
再看向saber的手心,早已空空如也,那只钢珠在青年触摸到属于自己的钢珠的那一刻,就消失不见了。
果然只是npc在他们无法触及到的空间里,重复着自己的经历……吗?
郑森将调酒放在桌子上,坐下后道:“伊织,你可惨了。刚才我在后面看到,那东西是冲着你脑袋去的。”
伊织习以为常地喝了口酒,“还好我还是保住了自己的脑袋。”
就是不用郑森提醒,伊织也意识到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自己几次三番差点被暗杀。
伊织有些难以理解这个现状。
明明按理说自己才是被牵连的,因为saber中了头等奖的缘故,他们才会被卷入这个世界。
可目前所有的迹象都表明,这些似乎都是针对着伊织来的。
……难道得罪人的不是saber和周瑜,而是伊织自己?
saber抿了一口调酒,当即敬佩道:“郑还真是厉害呢!当真是美酒,口感清爽,有水果的清香,但是又不失烈酒的醇厚。”
郑森笑着道:“你们喜欢就好。不过就算喜欢也不要贪杯,这种酒很上头的,喝着清甜其实烈性很大,若是醉了那可就麻烦了。”
saber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才不会喝醉呢!郑如果不信可以和我痛饮一番比试比试!”
郑森爽朗笑道:“哈哈哈,那感情好!我也很愿意跟你们一起喝酒。不过还是要等从这里离开以后了,不然他们两个一边照顾两个醉鬼一边打打杀杀的,这多不好。”
伊织道:“如果有郑的罗盘帮忙,可能会更方便些,总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
“我也这么觉得。”郑森喝了一口酒,叹息道:“可是它又坏了。”
“如果能给我半个小时的话,也许我可以修修试试。”周瑜抿着调酒,道:“这次坏得看起来没那么彻底,起码没再炸了。”
郑森抹着冷汗苦笑道:“希望这次修好后就不要再掉链子了。家里不会真的给我留了什么赝品,就想让我在外面出丑吧……”
周瑜摇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想:“假货的质量应该比这好,所以我觉得你这个东西应该是真的。”
夕阳下的海面波光粼粼,一轮日光渐渐西垂,浪花像跳动的焰火,流淌在云层间。
周瑜和郑森留在酒吧里修罗盘,saber还在吃东西,于是伊织决定出来吹吹风,整理一下思路。
海风吹在身上很是舒适,淡淡的的还腥气息随着浪花泡沫拍打在船侧。
“红玉爷爷。”伊织轻声唤道:“你在吗?我有事情想要请教。”
红玉从伊织背后跳出来,笑眯眯道:“伊织唤老夫何事?”
“红玉爷爷,过去的亡灵真的得到了安息吗?”
“这个嘛……伊织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不明白在这个世界里,一直在引导着我们去到哪里、想要调查清楚什么。是想要让我们为他们复仇,还是想把过去的某些真相公之于众?”
“是这样啊……”红玉略显苦恼地弯了弯身子,“伊织,如果死去的冤魂都安息了,就不会有这样的世界的存在了。”
“……”伊织瞪大眼睛,“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人为了过去的事情而粉饰太平,导致他们的冤魂无法得到救赎,才会如行尸走肉那般,被困在这个特殊的空间里?”
伊织忽然想到,在调查井上太郎事件后,saber曾说过的一段话:
“……我曾立志行善,想要铲除世间一切的罪恶。可到头来,身边的所有人都离我而去,如今回头看,除了我自己这满心执念,好像什么都没剩下……”
他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伊织,原来你在这里。”
伊织一下子转过头,只见saber倚在门框上,举着酒杯笑着看向伊织。见伊织回头,saber拂了一下头发,走到伊织面前坐下。
“这海风真舒服……老实说,虽然我很擅长水系法术,但不论是海水还是雨天,我都不太喜欢,所以很少会来这种地方。”saber伸出手,试图抓住逐渐西去的日轮,“太阳快要下山了。再过不久,就能看到月亮了。”
saber面颊微微泛粉,手里把玩着玻璃杯。伊织问道:“你喝了多少?”
“唔……七八杯吧。这杯还没开始喝呢。”
伊织捂着额头拿走他的酒杯,在他茫然的眼神里,解释道:“还是不要再喝了,你在这个世界里的失忆状态很不妙,喝太多伤身。郑那个家伙也真是的,你没轻没重,他也陪你瞎闹……”
“哦?”saber笑眯眯地道:“伊织,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么?对于人间的事情我知道得比你多得多,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够决定我的事情?”
“……saber,虽然我活得没你久,但就我对你浅薄的了解来看,如果你继续喝下去,你就会醉。”伊织道:“你现在就有点醉了。”
“……伊织讲话还真是不客气。”saber听他的话放下酒杯。他撑着下巴,眺望着远处的海面,笑道:“虽然我很想说其实我没那么容易醉倒。”
“……醉汉都喜欢说我没醉。”
“哼。”
“saber愿意听话那便是极好了。真的是,我认识的saber可不是个会贪杯的醉鬼哦。”红玉飞到酒杯旁边。在二人古怪的表情中,将吸管夹到书页里畅饮起来,“既然这杯酒还没开始喝,那老夫便不客气了!”
伊织还在惊叹一本书竟然还能喝酒。
saber却轻轻笑了起来。
海腥气遮不住saber洗发水的清甜薄荷香。
伊织静静看着saber的眼睛,竟觉得霞色尽在他的双眼中。
风吹乱他的刘海,邮轮缓缓向前移动,飞鸟掠过海面盘旋。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具身体酒量并没有我记忆里那么好。这种程度的酒,我以前可以说是千杯不醉的。”saber撩着耳侧被吹乱的头发,微微蹙起眉头,似乎为了身体和思维因酒精的作用而产生麻痹而感到不满。
伊织笑道:“saber也会为了醉酒这种小事而烦恼吗?我以为像你这种人,只会为了救苦救难而烦恼呢。”
“当然会啊,我烦恼的事情多了去了。大到救死扶伤,小到在别人面前痛饮还不想失态。甚至……”
“甚至什么?”
“……没什么。”saber晃了晃脑袋,道:“如果被以前认识的人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恐怕会嘲笑我吧。”
伊织好奇地问道:“怎么会呢,saber明明性格很好相处。”
“哈哈哈!就是这才不对吧。我可不记得我是一个……性格好相处的人。”saber轻柔抚摸着伏在桌子上已静静醉倒的红玉书脊,低声道:“从我醒来看到伊织的第一眼,我就确信了,你和我应该是很……特殊的关系。可是看伊织的表现,我又不觉得好像我们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熟悉。我本能地想要接近你,却又因为自己情绪的波动而感到迷茫。”
伊织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saber……”
“啊啊啊!真的是,怎么忽然又说这么沉重的话题,真的说一点都不像我了。”saber没再阻止他的亲密举动,只是懊恼地揉了揉额头,轻轻叹了口气,“伊织,你对我的了解有多少?”
“很抱歉,saber。我也很想说我是全世界最了解你的人。可事实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实在是短暂。你神秘地进入我的生活,知晓我的全部,我却不知道你的过去。每次想要问起时,你总是神神秘秘地转移话题,我也不好再追问。”
saber目瞪口呆地看向伊织,伊织无奈地回望他,道:“所以是抱歉呢。因为saber对我的不信任,导致我在saber失忆的重要时刻,没有办法证明给saber看我有多么在乎你。”
“……”saber的呆毛一下子蔫了下来。
伊织道:“我们曾经因为这些小事而争吵过。saber跟我说,等时机合适了,会让我知道我应该知晓的一切。”
saber道:“我想……也许不是因为不信任你。而是,那个很在意你的我没有勇气告诉你我不堪的过去吧。”
“不堪的过去……”
“也许伊织会被我克死也说不定哦。”saber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日光渐沉,saber的脸被船体的影子遮盖,“我曾亲手杀死了我的兄长。我看到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麻木……他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伊织握紧了双手。
saber留意到伊织的沉默,他笑了笑,道:“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其实真实的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不是一个……”
伊织却摇摇头,道:“没有关系的。”
“……嗯?”
“saber的过去我并不了解。可我知道,生于乱世的皇子殿下能够如今走到我的面前,一定付出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多的代价。如果说出来会勾起saber不开心的回忆,那就忘掉吧。”
saber哽了一下,低落地道:“哪怕连你一起忘掉也没关系吗?”
“当然不是这样。可是saber,等你再一次醒来,恢复全部记忆时,会不会后悔今天对我的知无不言?我不想因为一时的趁人之危,而造成我们两个的疏远。”
saber的领口系带有点松了,伊织挪了一下凳子的位置靠近saber,轻轻握住saber领口的缎带绕在指尖上,替他重新系紧结扣。
saber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想要避开,却硬生生抑制住了想要逃离的本能。
太近了。两个人太近了。
saber身上总是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这张素白的脸泛着粉,明明近在咫尺,他却躲闪着眼睛不肯看自己。
“……”saber看上去神情有些恍惚,他眨了眨眼睛,忽然轻声道:“伊织,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很温柔的人。”
伊织笑道:“这也看不出来我是个温柔的人吧,而且,也从来没人这么说过我。”
海平面余晖尚未散尽,像一切被焚烧殆尽后的灰烬。
“可是……”
saber似乎要说什么,郑森忽然急匆匆来到甲板上,将罗盘怼到他俩的面前,道:“我的罗盘有感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