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人 第一卷》抡起大勺颠饭

33、第三十一章：冤魂为何？ 之前在

　　之前在电梯内，除了第九层的按钮是亮起的，其他楼层哪里都去不了。再次回到电梯，发现五层的服务中心也亮了起来。
　　这一轮的线索大概在服务中心的某处。
　　按照常理来说，服务中心这种地方应该刚登船就来登记，然而他们跳过了登记的过程，直接住进了房间里，并且被安排享用晚餐了。
　　电梯门打开便是一间宽敞的大厅，还未走近便听得琴声悠扬。
　　往里看去，工作人员正在舞台上调试灯光。遮光窗帘紧紧遮挡着窗外的日落，吊灯在舞台的镭射光之下显得有些暗淡。
　　舞台旁边便是三角钢琴。弹奏者随着音乐的节奏而摇头晃脑，见人走近了都熟视无睹。
　　saber试探着在他眼前挥了挥，叹息道：“果然没办法和npc沟通呢。我去过很多过去的时代，这也许是最特殊的一个了。”
　　伊织道：“特殊在哪里？愿闻其详。”
　　“在这之前其实我还抱有侥幸，也许这艘邮轮不是我所知道的那艘。但是目前看来，只有一种情况下我们没办法和来自过去的人交流……”
　　周瑜道：“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无法被改变，这些人在过去的时间线里，会在不久后全部死去。我们只能旁观，无法干涉任何。”
　　是了，而对于这个时代而言，他们是永远不会存在于现在的过去。
　　郑森疑惑地道：“为什么你会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周瑜道：“那是因为，当年这艘船上的唯一一个幸存者，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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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意外也意外，说不意外也不意外。
　　老实说，伊织对周瑜的印象并不深刻。也只是因为saber的缘故，才有过那么一面之缘。所以，他除了知道周瑜是saber的好友、以及和郑关系莫名地很不错以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当然了，一无所知才是正常的。因为伊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四个里除了自己身世背景知根知底外，其他人谁都不简单。
　　当伊织把自己的想法说给saber听以后，saber疑惑地问他：“你能比我还一无所知？”
　　“……那确实不能。”
　　“那就是了。在这个世界里谁知道自己的记忆真的还是假的。既然我能失忆，你们当然也能。”saber总结道。
　　伊织道：“可是现在的确只有你失忆了。”
　　saber：“……哼。”
　　伊织道：“失忆了就算了，穿得还像个打歌的。”
　　saber凑上前来，弯起眼睛笑道：“不好看吗？我看你明明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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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那当然是好看。
　　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黑色短裤下一双细白的腿展露无遗，一侧的大腿处甚至勒了两道腿环。
　　之前的装扮不是长裤就是长裙，伊织还是第一次看他穿得这么……眼看着saber凑到自己面前，直勾勾盯着自己，伊织连忙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奇怪，这到底有什么不敢看的。又不是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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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就算是没穿那又怎么了，谁和兄弟一起泡温泉不是坦诚相见的。
　　况且……难道他不是也看过自己的……
　　等等！这不对吧！
　　伊织连忙摇摇头。他觉得自己要被绕进去了。
　　他不禁心想，若是saber的失忆状态是个意外，那么他们每次通过时空转换而来到不同的世界，都会被换装，这又是为何？
　　忽然，服务台的灯光暗了下来，打乱了伊织的思绪。
　　视线变黑的瞬间，伊织下意识握住了saber的手。对方看起来有些意外，挣扎了一下，但没反抗。
　　空白的墙上隐隐浮现了几行字，泛着鲜红的荧光，在昏暗中仿佛流淌的血迹。
　　欢迎大家来到本次旅途，旅途中可能会发生任何事情，请务必照顾好自身、还有身边同伴的人身安全，重要物品请随身携带，若不小心被调包或丢失，请自行负责。但最重要的是，请不要抛弃同伴哦。
　　本次旅途中的食材和饮用水均可放心食用，任何娱乐场合可随意游玩，但开放时间较为随机，请旅客们自行安排好时间。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请不要太过在意。
　　若发生危险，请务必及时撤离。
　　在抵达目的地之前，请好好享受本次旅途吧。
　　ps.本次旅途中可能会随机实现埋藏在你们心里最恐惧的事情、亦或者是最想实现的愿望。请接受自己内心的恶意，不要为此而惊慌。
　　最后一行字还被加粗放大过了。
　　伊织凝神。
　　他总觉得这么送上门来的线索不太对劲。
　　刻意加重过的字体有些时候未必是提示，也可能是什么烟雾弹，真正的线索隐藏在表面之中。
　　可是，这段话真正想要说的又是什么呢？
　　不要抛弃同伴……这又是什么意思？
　　saber低声道：“这东西好让人不舒服……”
　　“saber，可能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线索了。”伊织道。
　　“哦？”
　　郑森摸着下巴道：“这难道是saber会失忆的原因……saber，你有什么愿望吗？”
　　saber道：“我就是有什么愿望，应该也不会是忘记伊织这种愿望吧……”
　　“那倒也是。”郑森揉着额头道：“难道不是愿望，而是恐惧？你的恐惧是……害怕自己忘了伊织？这……”
　　saber：“……好像更奇怪了就是说。”
　　周瑜道：“按照正常逻辑，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恐惧，就算是失忆，也应该是saber会恐惧伊织忘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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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织没忍住，插嘴道：“这真的是在讨论什么正经的东西吗？”
　　saber倒是一副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的表情，一摊手，道：“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太把这些奇怪的……判定当回事。这种所谓的能实现的愿望，对其愿望的解读也都很扭曲。我以前就吃过这样的亏……算了，不说我了。周瑜。”
　　“嗯？”
　　“当时的那场仪式里，有谁的愿望是真的被那称之为‘盈月’的怪东西实现了吗？”
　　“……”周瑜摇摇头，“没有。”
　　“也是。我想如果那东西真的有实现人愿望的能力，或许这一切的惨剧就不会发生了。”saber叹了口气，随即又打起精神来，思索道：“这个世界能够有足够的力量抹去我的记忆，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实现我的‘愿望’的途径，把我们拖来此处，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忽然，他们身后舞台的镭射灯激昂地摇头晃脑，投射出红色激光，刺耳的音响中嘀嘀嘀地疯狂惨叫，随即一阵地动山摇。
　　“这是什么？警报吗？这是要强制撤离我们？”郑森惊道。
　　四人迅速撤离，刚一离开，大门呯的一声砸在了一起。
　　saber惊呼：“这门是想把我们砸成肉饼吗？”
　　伊织道：“我觉得可能是想把殿后的我砸成肉饼吧……”
　　“谁让伊织跑得那么慢！我都在拖着你跑了，你还是跑不快，这有什么办法。”saber气鼓鼓，“你要是被砸死了，还要我们三个给你把身体一块一块拼回去，这么麻烦的事情我可不想做。”
　　“……不是这个问题吧saber。”

　　从电梯旁的图标来看，四层是医疗室，五层就是如今他们所在的客服中心。如今十层的电梯开放了，五层却熄灭了下来。
　　郑森发牢骚道：“这么生硬的场地转移，屁股没坐热就催着我们赶流程，如果是在rpg游戏里，大概要挨骂了吧。”
　　saber歪了歪脑袋，问道：“rpg游戏是什么？”
　　郑森道：“saber没有打过游戏吗？下次让伊织教你，我们可以联机一起玩……”
　　“喂，你不要什么都乱教他。”伊织哭笑不得，“我可买不起这么贵的游戏机。”
　　按下十楼的按钮。十层以上都是娱乐场所和商店，有健身房、KTV、还有泳池和酒吧。
　　伊织忍不住问道：“几十年前的邮轮酒吧就算了，还有健身房吗？”
　　郑森凝神道：“伊织是发现了什么异常吗？”
　　伊织道：“……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也去不起健身房。”
　　“……说得好像你去得起酒吧一样。”
　　伊织想想觉得有点道理。saber偷偷拉了一下周瑜的衣服，问道：“他真的这么穷吗……”
　　乘着电梯来到十层后，伊织留意到五层的按钮也熄灭了下来。只有六到九层一直是亮着的，九层是餐厅，六七八层是他们住的地方。
　　走进最近的一间酒吧里，旋转落地灯扫出阵阵流光，绿植将桌椅切割成隐秘的小窝，气氛优雅且宁静。
　　saber被菜单上的一杯蓝色的饮品吸引了，拽了拽伊织的袖子，“伊织，这个看起来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我没喝过这个。不过看起来应该一股子香精味。”
　　“……好吧，那你觉得哪杯看起来好喝一些呢？”
　　“saber，其实我觉得哪杯看起来都不好喝。”伊织诚恳地道：“我以前在酒吧打过工，这一看就是香精兑出来的。”
　　“……”
　　“如果你想喝酒，我可以给你兑。虽然技术一般，但是应该不会毒死你。”
　　saber眨了下眼睛，没说话。伊织问道：“你该不会被我气傻了吧？”
　　“情商一般，但是态度诚恳。”saber凑过来，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的声音说道：“伊织，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没有做过牛郎吗？”
　　伊织很有自知之明地道：“如果全国的牛郎都是我这个德行，估计没一家店能开起来，早倒闭了吧。”
　　“唔唔。”saber用力点点头，“是去面试过但是失败了？”
　　“……我前几天刚过十八岁生日。”
　　“啊，是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亲自给我唱的生日歌。”
　　saber揉了揉伊织的卷毛，笑道：“好了好了，知道我给你唱生日歌了。一辈子能有这么一次殊荣已经很难得了，还不赶紧感谢我。”
　　看着saber这副得意的模样，伊织忽然想逗逗他，于是摸了摸下巴，道：“那当然要好好感谢了，皇、子、殿、下。”
　　saber：……
　　果不其然，saber的手僵在了他的头顶。
　　在saber完全反应过来捂脸尖叫以前，周瑜连忙抓起他的肩膀溜到了一边。

　　伊织绕到吧台里，问道：“我来给你打下手？”
　　郑森摸摸下巴，“这是来监督我的？怕我给你下毒？”
　　“……再毒的毒药都比不过你自己这张嘴。”
　　郑森哈哈大笑起来，递给伊织两支杯子，“伊织有什么想法吗？对于目前的状况。”
　　伊织甩着酒杯，思索道：“目前最大的线索就是跟这场灾难有关的当事人了，而我们身边恰好就有两位。”
　　透过葱郁的绿植，隐约看到周瑜在帮saber束头发。在经历了方才的大逃杀后，saber的长发几乎全部散了下来。
　　看着他俩有说有笑的模样，伊织咬了下嘴唇，没继续说什么。
　　利用“邮轮”的船票试图引他们来到此处，消失的人们也都不知所踪。
　　伊织心里一直有一个猜测，可他不敢细想。
　　难道那次事故里，真的有什么枉死的冤魂，正躲在某个角落里，试图将他们如几十年前那般，全部淹没在这片蔚蓝的大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