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点超蝙》秋刀小卷

3、沉没太阳

　　1
　　“那么，真心话大冒险还是国王游戏。”闪电侠提问。
　　“我依然不认为一个人道主义救援组织需要进行这种……联谊游戏。”蝙蝠侠坚持自己的拒绝。
　　“但我们之间确实需要破冰。”神奇女侠道。
　　“北极附近海域有大量的浮冰。”蝙蝠侠道：“我想水行侠和超人都能证明这一点。”
　　“是这种破冰游戏吗，不愿意说真心话的人就去清理北极的浮冰？”超人投赞成票，作为一个遗体曾经被所有同事瞻仰过的人，他认为自己没有太多需要隐藏的秘密。
　　“浮冰非常重要，很多哺乳类的海洋动物在捕猎间隙靠浮冰休息，我们不能把他们全部清理掉。”水行侠说，他一直以来的形象让人很难断定他此时究竟是不是在装傻，又或者这个看似随意的人其实在背地里隐藏了天大的秘密。
　　“我支持蝙蝠侠。”钢骨说，他个人对这种游戏没有偏好和排斥，但蝙蝠侠刚才暗中给他发了讯息，以很大的筹码来收买他，钢骨没办法拒绝这个。
　　“三比三平。”戴安娜看向火星猎人：“现在只差荣恩的一票了。”
　　“真心话对我来说并没有意义。”火星猎人感受到从蝙蝠侠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但闪电侠眼中的请求他也不能忽视：“如果是真心话大冒险的话，我申请成为裁判。”
　　“四比三。”巴里艾伦跳起来：“那就真心话大冒险。”

　　“我申请使用否决权。”蝙蝠侠说。
　　“你不能。”戴安娜毋庸置疑地看向他：“我们需要进行破冰游戏的原因，就是你电脑里有对正义联盟其他成员的控制手段，这造成了极大的信任危机，而你拒绝道歉。”
　　“这是必要的手段。”布鲁斯说：“而且只是控制，而不是伤害。”
　　“这就是为什么你还在联盟，而不是被拒绝进入正义大厅。”戴安娜道。
　　“我拥有这片土地的产权。”布鲁斯说。
　　“我们也可以在克拉克家的玉米地里开会。”戴安娜说：“至少那里绝对没有人在暗中监控。”
　　“玛莎一定非常欢迎。”克拉克笑着说。

　　“我已经四十多岁了，不适合这种年轻人的游戏。”布鲁斯试图示弱。
　　“我希望你不要提到年龄。”戴安娜说：“否则我会建议你尊老爱幼，直接接受我们中最年长和最年轻者的选择。”
　　“最年轻的是钢骨。”蝙蝠侠说：“他投了反对票。”
　　闪电侠总是过分活跃，让人很难意识到钢骨才是他们中最年轻的那个。
　　“你收买了他。”戴安娜说：“这不是他的本意。”
　　“这只能说明他比起一场游戏更喜欢超级碗后台的入场券。”布鲁斯说。
　　“你在此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入场券。”戴安娜以一种了然的语气宣布：“作为他的生日礼物，哪怕他同意游戏你也会将入场券给他。”
　　“我决定更改我的投票结果。”钢骨看了看神奇女侠，又看向蝙蝠侠。

　　“那么我拒绝让火星猎人成为裁判，我们可以用测谎仪。”布鲁斯挣扎道。
　　“我们中有一个人经过训练，能够控制自己脉搏跳动的频率，以此欺骗测谎仪，你猜这个人是谁？”戴安娜说着，拿出自己的真言套索，这比世界上所有的测谎仪都更为好用：“但是我同意让荣恩参与游戏的建议。”
　　“正义大厅没有准备扑克牌。”布鲁斯进行最后的挣扎。
　　但他没有买通巴里艾伦，又或者他其实着手买通了，但巴里没来得及看通讯器，他只是飞快地跑出了正义大厅，又在三秒内跑了回来，举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现在有了。”
　　“我准备了游戏常用的一百个问题。”钢骨说，用他一骑绝尘的网速。

　　“好吧。”布鲁斯无奈地妥协。
　　虽然他其实并没有真正坚决地反抗过。
　　这种游戏前的拒绝事实上也是游戏的趣味之一，布鲁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达成的默契，但蝙蝠侠的拒绝一句接着一句被神奇女侠挡回去时，他们确实感受到了越发高涨的情绪。

　　2
　　虽然准备了一整副扑克牌，但参与游戏的牌面实际上只有七张，方片一到七，首先由成员抽取卡牌，再由维克多用随机数的手段选出提问者，双重随机让操纵结果的可能性变得很低，也让布鲁斯经过千锤百炼的赌场手段彻底失去用武之地。
　　这不是一场常规意义上的真心话与大冒险，提问者的问题针对所有人，如果他提出的问题被所有人回答，那么提问者也需要回答自己的问题。
　　“第一轮，方片三提出问题。”作为主持人，维克多率先展示出自己的牌面，方片A。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荣恩翻过了自己的牌面，正是方片三，他实际上没有太多想要提问的事情，在控制心灵感应这个能力的时候，他也相应控制了自己的好奇心，但考虑到这场游戏的目的……
　　“说出你们做过的印象最深刻的梦。”他说。
　　“拿到学校橄榄球赛的冠军。”牌面最小的钢骨率先发言。
　　“听起来有点……”巴里想了想：“不那么超级英雄。”
　　“那时候我还是个高中生，高中生的梦一般都很无聊。”维克多说：“至于和母盒融合之后，我没有做过真正的梦，它展示给我的东西都有特殊的含义，很难用梦来形容。”
　　“好吧，那我是下一个。”巴里说：“我梦到自己回到过去，阻止了一些遗憾。”
　　“这会太过于笼统吗？”他不确定地环顾所有人，得到肯定的眼神后补充：“关于家庭的遗憾。”

　　“我的话。”亚瑟想了想回答：“那不是一个纯洁的梦。”
　　所以他选择表演和鱼说话，虽然并没有人想看这个，但一时间也没人能想到更好的整蛊方案。

　　蝙蝠侠希望保持沉默，但游戏没有给他机会。
　　“我可以选择冒险吗？”他问道。
　　“可以。”戴安娜说：“但你只有三次冒险的机会。”
　　“沙漠。”蝙蝠侠说：“我梦到沙漠。”
　　他最终决定保留冒险的机会，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还有什么问题，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以游戏形式进行的审讯，只是比真正的审讯要温和得多。
　　“这个答案过于简洁。”克拉克说：“既然我们选择了游戏，就应该尊重游戏的规则。”
　　他表现得如此大公无私，就好像他说这句话的目的不是因为听到了想听的关键词。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布鲁斯，这类日常的会议他没有穿制服，所以他没办法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让他们退却，属于布鲁斯韦恩的眼睛在没有太大情绪的时候看起来柔软温和，甚至有些不明显的委屈，在很多时候只能起到反效果。

　　“我出现在沙漠中，被沙漠的统治者抓起来。”布鲁斯不得不妥协。
　　“这听起来不足以构成一场让人印象深刻的梦境。”戴安娜说。
　　“现在不是你发言的时间。”布鲁斯试图让她停止质疑。
　　“我们并不需要按轮次说话。”戴安娜说：“何况不止我一个人想知道更多的细节，比如说，沙漠的统治者是在场的人吗？”
　　“这是一个全新的问题。”布鲁斯道：“我有权拒绝回答。”
　　“不，这是对细节的补充。”戴安娜将真言套索的一头重新交到布鲁斯的手中。
　　“是也不是。”布鲁斯诚实地说。
　　“没人比你更懂得钻规则的漏洞。”戴安娜评价道。
　　“那你呢？”布鲁斯将皮球踢给了戴安娜。
　　“我梦到战争结束。”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但戴安娜记得尤其清楚：“我和我的男朋友在战后的派对上跳舞，然后天上开始下雪。”
　　她的梦都是发生过的事情，只是并不发生在同一时间。

　　“我出现在沙漠中。”克拉克说，他的神情看起来故意而为，但又乐在其中：“然后推翻了沙漠的统治者。”
　　“你们做的是同一个梦？”亚瑟脱口而出。
　　“谁知道呢。”克拉克看了布鲁斯一眼，意有所指地说。
　　“那你梦里沙漠的统治者是在场的人吗？”巴里问道。
　　“是卡尔艾尔。”克拉克并不隐瞒此事。
　　不出他的意料，没人把克拉克的梦当真，亚瑟还煞有介事地拍拍克拉克的肩膀：“可怜的克拉克，一定是被某些人的超人威胁论入脑了。”
　　某些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互动。
　　亚瑟在布鲁斯的目光下沐浴了几秒，不得不甩掉身上的鸡皮疙瘩，并强调自己没有针对布鲁斯：“我指的是莱克斯卢瑟。”
　　莱克斯卢瑟正乘着他的游轮在公海上逍遥，顺便面试愿意为他效力的法外狂徒，和丧钟会面时他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没人把这当成一回事，在场的人普遍认为这是把头发剃光的后遗症，包括莱克斯卢瑟本人也这样想。

　　“第二轮，方片A提出问题。”本次的方片A是蝙蝠侠。
　　“我们抽到了最不适合提出问题的人。”亚瑟说：“他一定会把这场游戏搞得像一个记者会。”
　　在座的唯一一个记者克拉克肯特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但亚瑟说得对，蝙蝠侠提出的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对人类失望？”
　　“偶尔。”巴里说：“当我想到父亲因为他没有犯过的罪行被逮捕时，我会就对人类失望几分钟。”
　　他比了个很小的手势，拇指与食指只相隔两毫米。
　　“你其实是对美国政府失望。”维克多精准地抓住了问题的痛点：“除此之外你对人类颇具信心。”
　　“可能你说得对。”巴里说：“但我的失望经过了真言套索的检验。”
　　“那看来你是真的在失望。”维克多道：“我没有。”
　　哪怕是蝙蝠侠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毕竟招揽钢骨作为正义联盟的成员时，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愤世嫉俗。
　　“我那段时间只是单纯的脾气不好。”维克多说：“因为我突然成为人和机器的混血，我在生全世界的气，生气不代表失望。”
　　“这应该不能算混血，我这种才叫混血。”亚瑟说：“我对人类充满希望。”
　　“我对人类没什么强烈的看法。”荣恩想了想，给出自己的答案：“没什么希望，但也不会失望。”
　　“多么冷静的一个人。”亚瑟说：“你应该去人类幼儿园待三个月以上。”
　　显然，他最近深受育儿问题的困扰。
　　“如果你经历过两场世界大战，你也会对人类失望的。”戴安娜说，然后宽容地扫视这张会议桌上的所有人：“但是偶尔会有些人告诉我，这个世界还不错。”
　　“我也一样？”克拉克说着，不知不觉对上了布鲁斯的眼睛，克拉克以为回答这种问题时自己会是回避目光的那个，但他没想到是布鲁斯率先退让。
　　他难得剖析自己的心，虽然说出口的话算不上好听：“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做的是正确的事情，但总有人怀疑我要伤害人类。”
　　“你不能确保自己永远站在正确的一边。”布鲁斯说：“你不是法律，甚至法律也不能。”
　　“每个人都不能，但这不代表每个人都有错。”克拉克反驳。
　　“这听起来不像是对人类失望的样子。”巴里说，他试图活跃他们明明只说了两句，但已经莫名僵硬起来的氛围。
　　“因为有人向我解释了原因，而我认可他的理由。”克拉克说：“而这个人恰好是个人类。”
　　“你的语气听起来像什么爱情故事。”戴安娜事不关己地评价，作为半神的她显然不是事件的当事人。
　　克拉克沉思起来。
　　“我自己倒是很愿意。”他说：“主要看对方怎么想。”

　　“让我们听听布鲁斯的答案。”克拉克说，这句话接在先前那句话后面，中间几乎没有间隔，听起来就像布鲁斯是上句话的另一位主角。
　　而布鲁斯回答：“每天。”
　　他每天都对人类失望，哥谭是个容易让人失望的城市，犯罪、背叛、憎恨填满了这里的空气，人们为了利益争先恐后地扔掉自己的道德，走向邪恶的时候甚至没有分毫犹豫。
　　但他爱这个鬼地方，就像他爱人类，这是布鲁斯韦恩这样的控制狂也控制不了的事情，有时候他觉得就让这个城市彻底坠落吧，他再也不应该将生命浪费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但夜幕降临时他依然穿上制服，沉默地穿行在哥谭的黑暗之中，就像西西弗斯永远将石头推上山，即使心知肚明它的结局是坠落。
　　“我每天都对人类失望。”就像夜晚每天都会准时到来。
　　但太阳同样也会每天升起。

　　“第三轮，依然是方片A。”维克多说：“我衷心希望他提出的问题有趣一些。”
　　“我会的。”亚瑟库里举起自己的牌，庄严地说：“如果让你亲吻现场的一个人，你会选谁？”
　　这是一个太正常的真心话大冒险问题，正常得简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题可以不握着真言套索回答吗？”巴里举手示意：“否则我们可能会听到七个不想亲吻。”
　　有些问题不能是完全的实话，否则现场会变得非常尴尬。
　　大家全票通过了这个提案。

　　“我选择大冒险。”维克多说。
　　“但这次你可以说谎。”巴里提醒他。
　　“就是因为哪怕说谎我也选不出一个合适的对象，所以我才选择大冒险。”维克多说。
　　“你可以亲吻我。”巴里建议：“我一直想知道被擎天柱亲吻是种什么感觉，或许你可以装作擎天柱。”
　　“我只是半个生化人。”维克多说：“而我的嘴唇恰好是没有机械化的部分。”
　　亚瑟依然神圣而庄严，但他提出的大冒险内容证明了有些时候他的道德远低于平均水平：“现在你可以亲吻巴里了。”
　　“我不可以。”维克多打了一个寒颤，很难想象一个只保留了头颅和心脏的生化人还有这种功能。
　　“但你必须。”戴安娜笑着说：“因为我们需要遵守游戏规则。”
　　“我现在可以放弃大冒险，选择亲吻巴里吗？”维克多道。
　　“你不可以。”蝙蝠侠说，依据维克多的分析，他嘴角的弧度略微扬起：“但你可以选择亲吻巴里。”
　　“我绝对，”巴里说：“绝对不会选择大冒险。”
　　“那么你选择谁？”他的牌面在维克多之后。
　　“我选维克多。”巴里说：“因为刚才的感觉不错。”
　　谁都不知道维克多在那个瞬间搜索了多少亲吻的范例，总之他颇具风度地拉起巴里的手，对他行了一个吻手礼。
　　“我会亲吻老蝙蝠。”火星猎人说，作为一个半路来到地球的外星人，他对地球文化的了解和幽默感胜过在座所有人：“因为他会大脑封闭术，可以有效防止摄神取念。”
　　“我也。”戴安娜说：“他是个漂亮的男人。”
　　“我同样可以亲吻布鲁斯韦恩。”布鲁斯环顾四周，看着其他人的神情，在自己手上吻了一下。
　　“这是作弊。”维克多说，作为唯一一个接受了大冒险的人，他现在非常希望拉别人下水。
　　“问题要求是选择现场的一个人，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布鲁斯说。
　　“那么至少下一位不能选择亲吻自己。”维克多说。
　　“我本来也没有这个打算。”克拉克说。
　　“那么你会选谁？”巴里好奇道。
　　“蝙蝠侠。”
　　“在一些神话故事中，死神以亲吻的方式收割生命。”克拉克说：“我要么想要亲吻他，要么想要杀死他。”
　　“你真是太……”巴里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这实在有些困难。
　　“没有这样的神话故事。”布鲁斯韦恩说：“只有□□会以亲吻的方式惩罚背叛，并将背叛者标记为死亡。”
　　他轻轻笑起来，脸上是布鲁西宝贝的标志性神情：“那么你要标记我吗？”

　　“嘶——”戴安娜搓了搓胳膊：“有时候人不能看太多粉丝的艺术创作，否则就会在这种时候说不出话来。”
　　巴里深以为然地点头，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暴露了他也在看的事实。

　　“而我将亲吻火星猎人。”亚瑟说，显然这个答案他已经酝酿了很久，哪怕维克多选择了大冒险，他也依然坚持说出这个答案：“因为我听说火星人亲吻的方式是拉住对方的手。”
　　“那是瓦肯人。”巴里纠正道。
　　“是吗？”亚瑟不确定地询问。
　　“是。”维克多说。
　　“那么我亲吻鱼。”亚瑟说，因为现场真的有鱼。

　　“方片四。”维克多的声音落下时，戴安娜翻过了自己的牌。
　　“你对自己的现状满意吗？”她问道。
　　这不是一个严苛的问题，因为对过去的自己，无论说些什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这个问题太容易回答，反而让它变得很难回答。
　　“还可以？”巴里说：“但是我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很高兴遇到你们，我希望你们知道这一点。”戴安娜说着，看向还没回答问题的其他人：“所以我建议你们都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最好都回答是的，戴安娜许愿。
　　但没人能欺骗真言套索。
　　好在她还是如愿以偿。

　　“方片七。”维克多看了看自己的牌：“这次是巴里的环节。”
　　“说出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顿了顿，巴里补充道：“或者至少在场除你以外的六个人不知道。”
　　“我的年龄。”戴安娜说。
　　“你在亚马逊生活了五千年以上。”布鲁斯说：“很多人知道这件事。”
　　“女人的年龄难道不是秘密吗？”她向钢骨示意，后者会意地找出布鲁斯韦恩在媒体面前说女人的年龄是个秘密的视频，播放给所有人看。
　　“何况究竟是五千多少岁。”她眨眨眼：“有谁知道吗？”
　　没有人知道，甚至戴安娜自己也并不能确切地知道，毕竟她出生的时候，地球还没有使用公元纪年。
　　但这确实是个没人知道的秘密。
　　“我知道圆周率小数点后第二百三十七位。”维克多并非没有秘密，但秘密一定是件不可告人，或者至少不愿意告人的事情，通过戴安娜的应对方法，维克多决定作弊。
　　“这不能算个秘密。”亚瑟说。
　　“这是。”维克多继续找出视频——《圆周率的秘密》。
　　“如果你想要得到别人的秘密，你就应该拿自己的秘密来换。”亚瑟依然对此感到不满。
　　“是3。”布鲁斯说。
　　“什么？”巴里下意识地询问。
　　“圆周率小数点后第二百三十七位，是3。”
　　“这是报复。”维克多控诉道：“蝙蝠侠在报复我帮助神奇女侠反驳他。”
　　蝙蝠侠不置可否，但现在维克多不得不接受游戏的惩罚——负责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正义大厅的卫生。
　　“我在衣柜的后面藏了私房钱。”亚瑟说，这就是七海之王的秘密，他背着老婆湄拉偷藏私房钱。
　　“钱已经被湄拉找到了。”他补充：“但你们确实不知道。”
　　他们也不想知道。
　　没人想知道。
　　甚至他们怀疑湄拉其实也不想知道。

　　而克拉克清了清嗓子，一副要发表演讲的样子，鉴于他本身是个记者，还被选为了正义联盟的发言人，谁也不能说他不经验丰富。
　　“我对正义联盟的某位成员存在爱情意义上的好感。”他说。
　　“……”这就是为什么火星猎人选择大冒险，他的秘密是他知道每个人准备说出口的秘密，但他不能说出口。
　　“……”戴安娜知道这个，一直知道，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秘密，但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未免有些太不合时宜了。
　　“……”维克多和巴里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恭喜那些希望神奇女侠和超人在一起的粉丝，还是该震撼于超人的突然出柜，这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个秘密。
　　“你真的握住真言套索了吗？”这是亚瑟库里。
　　他真的握住了，因为克拉克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与这句话相近的另一句话，类似于他并没有真正责怪过布鲁斯，但真言套索意识到了他的谎言，他真的责怪过，但不是因为死亡，死亡带来的是孤寂，也不是因为怀疑，怀疑带来的是愤怒，他的责怪来自布鲁斯本身，因为他承担一切，但偏偏缄口不言。
　　于是真言套索将他的话纠正为爱，因为那些责怪本身就出自于爱，克拉克用超人的控制力将布鲁斯的名字改为某位成员，希望这不至于让他为难。
　　但这掩饰有如无物，说话的时候他根本无法移开目光，他迫切地希望得到回应，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而布鲁斯说：
　　“这不是秘密。”
　　他将在维克多之后清扫一个星期的正义大厅。
　　他将怀着喜悦在维克多之后清扫一个星期的正义大厅。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戴安娜在心中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她早知道这个，虽然一切要归咎于当时她在正义联盟网站上看到的一篇粉丝作品，但她早知道这个。
　　她记得那篇作品是怎么写的，超人死而复生之后失去了很大一部分记忆，他的脑海中只剩下有限的几个人，莱克斯卢瑟、毁灭日和蝙蝠侠，毁灭日是杀死他的元凶，莱克斯卢瑟设计了他的死亡，而蝙蝠侠在他死亡之前耗尽了他的体力。超人决定报复他们，但毁灭日已经彻底死去，于是他杀死莱克斯卢瑟，随后他来到哥谭，与滴水兽上的蝙蝠侠对峙，他以为自己要杀死对方，但扼住蝙蝠侠的脖颈时，他在黑夜中亲吻他。
　　而蝙蝠侠认为这是一种复仇的手段，从始至终拒绝超人——戴安娜上次看这篇作品的时候，那位作者正写到蝙蝠侠如何逃脱超人的钳制，但事实并非如此。
　　超人比那更勇敢，他可以认清自己的爱意，而不是将它误以为恨。
　　而蝙蝠侠不会错认人的感情。
　　从爱意生发的瞬间，布鲁斯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只是等待，等待这种感情随着时间消失，又或者随着时间膨胀，膨胀到整颗心都装不下它，必须要从口中说出来为止。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他都将虔诚地接受。

　　这次蝙蝠侠抽到方片七。
　　没有人不想听到蝙蝠侠的秘密。
　　“我其实信任你们。”他握着真言套索，一一与每个人对视，发音完美地吐出句子中的每一个单词，就像说这话时他的心中并无任何剖析自己的尴尬。
　　“我相信你们此刻对人类怀抱善意，所行皆是英雄之举，绝不背叛自己的内心，愿意为地球付出性命。”他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但是此刻不是永恒，永恒是一个悖论，就像莱克斯卢瑟当初对超人和蝙蝠侠的挑拨，哪怕他们的目的都是保护人类，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偏离轨迹，走到一个和之前不同的方向。”
　　“在这种时候，我们需要停下来，但如果我们不能，那至少应该有方式让我们停下来。”
　　“这是我制定巴别塔计划的原因。”

　　“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作为对细节的补充。”巴里举起手，呼应先前戴安娜的话语，只是这次没有蝙蝠侠的质疑。
　　他问道：“你的巴别塔计划中，也有应对蝙蝠侠的方案吗？”
　　“Always.”布鲁斯回答。

　　“但这不是一个秘密。”克拉克说。
　　“我们都知道这个。”戴安娜说。
　　“所以你同样也需要负责一个星期的正义大厅清理。”维克多说。
　　“可以使用工具，但不能雇佣别人。”亚瑟说。
　　“阿尔弗雷德也不行。”荣恩说。

　　“但或许你可以考虑向超人求助。”克拉克提议：“我不会收取费用，所以这不能算一种雇佣。”
　　神奇女侠正在收起真言套索，听得这话将之一把扔在了克拉克的头上。
　　克拉克可以躲过这次攻击，但他没有，他顶着真言套索向宣誓一样陈词：“我记得自己做过的每一个梦，尤其是有你的那些，布鲁斯，但这不是我的秘密，我一直希望你能知道。”
　　“这是我的秘密。”布鲁斯说。
　　我记得自己做过的每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