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日成为传说》山河赋情

4、第 4 章 三日之约

　　第二天一早，老周来找我。
　　"指挥让你去指挥部，"他说，"有事商量。"
　　我跟着他走进基地内部。和外围的破败不同，这里的建筑虽然也是废墟改造，但明显更整洁、更有秩序。士兵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看到我，眼神各异——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恐惧？
　　"女巫"的名声传得真快。
　　指挥部是一栋保存相对完好的三层小楼，门口站着岗哨。老周带我上二楼，敲了敲最里面那扇门。
　　"进。"
　　陈烈坐在一张拼凑起来的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那张我昨天给他的地图。他抬头看我，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
　　"坐。"
　　我没坐，站在桌前："有事？"
　　他指了指地图："你标注的第三个巢穴，今天凌晨有动静。侦察兵回报，有一支变异体小队离开巢穴，往山口方向移动。"
　　我点点头："时间比我预计的早了一天，但路线没错。"
　　"你预计它们什么时候到山口？"
　　"如果保持现在的速度，明天中午。"
　　"目标？"
　　"你们的物资运输车。"我说，"每周三，从东区的储备点运送到基地，路线固定，时间固定——对变异体来说，这是移动的自助餐。"
　　陈烈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终于确认了某种猜测。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运输 schedule？"
　　"猜的。"我说，"末世第四年，还能维持规律物资运输的基地不多，你们算一个。规律意味着秩序，秩序意味着……可预测性。对变异体来说，可预测就是可捕食。"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时砚，"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需要信任。"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他很高，比我高出大半个头，俯视的角度带着天然的压迫感，"而你，一点都不值得信任。"
　　"那你为什么还坐在这里跟我谈？"
　　"因为你有价值。"他说，"价值大到让我可以暂时忽略你的可疑。"
　　我们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光线不足的时候几乎像是黑色，里面藏着太多我读不懂的东西。
　　"三日后，山口。"他说，"如果你说对了，我给你基地内部的通行许可。如果你说错了……"
　　"怎样？"
　　"你就带着你的秘密，离开西山。"
　　我伸出手："成交。"
　　他看着我的手，没有立刻握上来。
　　"还有，"他说，"昨晚那个孩子……"
　　我心头一紧。
　　"……谢谢你没给他假的希望。"
　　我愣住了。他知道了？知道我和狗蛋的对话？
　　"我爹以前教过我，"陈烈的声音低了下去，"希望这东西，给出去就要负责。负不了责的，不如不给。"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有茧，是常年握枪和刀留下的，粗糙而有力。
　　"三日。"他说，"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