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日成为传说》山河赋情

11、第 11 章 战后

　　蚀心之战后，基地元气大伤。
　　十七个士兵牺牲，三十多人受伤，外围的防御工事损毁大半。更麻烦的是，蚀心临死前的话在基地里传开了——关于我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关于我能"预知未来"。
　　谣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我是仙女下凡，有人说我是恶魔转世，还有人说我和蚀心是一伙的，故意演这出戏来获取信任。
　　"别在意，"陈烈说，"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杀一儆百？"
　　"如果有必要的话。"
　　我摇头："那样只会让他们更怕我。陈烈，我需要出去一趟。"
　　"去哪？"
　　"北地。"我说，"蚀心提到了'第14个末世'，说明它知道我的来历。我必须去弄清楚，它为什么会知道，还有……还有没有其他像它一样的存在。"
　　陈烈的脸色变了："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我说，"我会带狗蛋一起去。"
　　"什么？"
　　这是我在战后做出的决定。狗蛋——真正的狗蛋——在蚀心袭击时受了惊吓，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我发现，只有我在他身边时，他才能睡着。
　　而更深层的原因是，我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我自己。那个曾经在废墟里等待救援、却始终没有等到的小女孩。
　　"他需要一个依靠，"我说，"而我……也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不那么冷。"
　　陈烈沉默了很久。
　　"时砚，"他说，"你知道收养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吗？在末世里，孩子是最重的负担。他们不能战斗，不能生产，只会消耗资源，还会让你在战斗时分心……"
　　"我知道。"
　　"那你还——"
　　"因为我累了，陈烈。"我说，声音很轻，"我累到不想再计算利弊了。我想做一件……纯粹因为'想做'而做的事。不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改写结局，只是因为……我想保护他。"
　　陈烈看着我，眼神柔软下来。
　　"那我陪你们一起去。"
　　"不行。基地需要你。"
　　"你也需要我。"
　　我们对视着，谁都没有退让。
　　最终，陈烈叹了口气："至少让我送你们到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