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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未命名-红绳   完了完 ...

  •   完了完了,我们六人被困住了!我心里在踢踏踢踏地跑马,想着不会就如此薄命,就如此断送了性命呀!哀呀!
      钱炜葛看着我浮夸的悲伤,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露出浅笑来。
      王鹏宇看见我俩不正经的样子,诘问:“大难临头,还有心情笑!”
      我们一行人在了解了外面的鬼祟场景后,决定窝在寺庙的佛堂里,暂时休整与讨论一下,毕竟刚才才用了浑身力气,去测试暴力拆解法。
      佛堂内的大佛正慈悲地垂目拂过各怀鬼胎的众人。
      我收回浮夸的表演。询问着金屋住持佛堂情况:
      佛堂内有两个门,可以通向外侧,可惜都已经被堵住了;而关于发疯生长的槐树,金屋倒是坦白。
      是寺庙建成时就在的,一直留在这里,多年来并没发生过如此怪事。
      并且他声称不是他干的,他可以掌握的真气,可以用来控制金属。
      说罢也把一旁的禅杖横抛,滞空,我也是点了点头,他个老头玩铁的。
      而那位高人在离开时嘱托,天下要乱,行归灵(指安葬战乱尸骨)可以独立一系,在行此道途时,需要佩戴红绳,在归寺时要来到佛堂拜见。
      说到这里,接着火星子又燎上眉毛,金屋说:“定是那竖子坏了规矩,佛祖才怪罪下来。”
      多桑躺着都中枪,他自然是不敢与金屋还嘴,可私底下与我说:
      他没有按规矩归堂有一定的原因,另外,神佛没有惩罚过他,甚至还多受祂照拂,他每月回佛堂,都有轻柔的穿堂风拂过,带走自己的疲惫。
      为了证明他自己,多桑还向我交代了两条线索:
      1、卢氏之妻林氏每月底都会来寺庙修养焚香。
      2、王鹏宇应该是一个周之内被金屋收留的。因为同窗的“禅友”告诉多桑,最近金屋总会多拿一份饭,还订了一套法袍。
      可究竟是谁有如此能耐入金屋的法眼?
      金屋又是出于什么的考量而收了王鹏宇为徒弟?
      谁知道呢?
      钱注视着我询问的对象,然后又独站一旁,防止他人打搅我问话。
      我想再问问最沉默的两位,可还没有开口。
      轰然,门栓被剧烈撞击,发出木头断裂的声音。
      众人回过头神色凝重地看向门缝,气压压了下来。
      我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沿着门缝里冲出了一条又一条的枝条,把叶子的链接也撞断了,祂们簇拥地挤进来,堂中又暗了一度。
      陡然的失衡感,随越拍越响的砸门声,剧增——
      林氏没稳住身形,跌了一跤,飞来的铁板接住了她。
      王鹏宇压下了重心。
      我与多桑相互扶了一把。
      钱炜葛抽了刀,向外一挑。
      我的耳边声音越来越远,眼前被黑暗侵袭……
      向外一挑,宫门开放,文官一一上朝,现在是巳时。
      冯公公拐了两道门,吩咐看门的小跟班,就进了门去,熄了油灯,这是他早上工作最后去的地方——林令公在宫中的办公场所。
      林令公在群臣之首,让官卿们先自行上述议事。
      今天是天子不上朝的一个月了,谁也不知道天子怎么了。
      冯公公在灭灯时,看见几案上的纸张留下一两个起势的笔画,却没落下下一笔。
      冯公公摇了摇脑袋,他觉得林令公是一个做事缜密的人,从来没有过没写完就匆匆留下的纸张。
      可他一介宫人又能置喙些什么呢,就打开了窗户,窗外的腊梅传来幽香,又越飘越远。
      打开了拍坏了的门,钱炜葛清扫了在门口的残余树枝。
      一边是御花园的淡淡冬意,一边是残破的寺庙枯枝乱长。
      没有办法,我跟在钱炜葛在围着佛堂做防守动作。
      而在几波攻势后,槐树枝条也没了一开始的疯长势头。
      以为要消停会儿了。可在槐树枝干铺满的穹顶之上,一张人脸开始浮现。
      我以为那是幻觉,揉了揉眼睛,钱炜葛开玩笑地说:“这不会因为你揉眼睛而消失。”
      “好吧”我回了一声,静待人脸开始运动下颚上齿,吱呀吱呀。
      不能连成句子,我想用蛇刀通灵,再试试是否有用,可钱炜葛还是拦住了我,好像很了解我似的说:
      “你的技能不可以过度使用,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
      什么情况呀!你倒是说请楚呀,讨厌谜语人。
      打开技能页面,与小白交流是哪种情况,祂个白痴小猫,就知道摇头!
      无法,我只能再回去询问众人信息,留他在院中守侯。
      这时仿佛远方透过树枝传来了缭绕的笛声。
      我回头看向他,背对着我,他与救了我的高人的气场,好像在某一刻重叠了。
      可是我也知道笛声由外而来,所以明确钱炜葛不是救我的高人后,就看向了穹顶。
      “给……我……一个真相……就会放……”
      金屋的声音从我后背传来:
      “是失传已久的音阁秘术——化音……”
      谁?我的救命恩人是一个失传的人(bushi)!是“行走的古董”。
      而我再看向钱炜葛,他已经扭过身子,笑了两下。与我们宣布:
      “那开始调查吧,这棵槐树是不会因为‘我是男子’这种话就放过我们的。”
      “凭什么?”王鹏宇有些不愿意的眼神四下张望。
      钱炜葛冷笑一声,把刀向地上一掷,树立于地面。
      王鹏宇见势不妙,噤声了。
      那么好,我们先问问这个“刺头”。
      王鹏宇低下眼睛,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曾经在军中随医,如今边关乱了起来……额……我就被谴回了,逗留于此。”
      “可是,你若是谴回,为何没有直接回城里,而是在此,是因为京城中有人你不想看见,还是你不能被看见呢?”钱炜葛架起气势质问起来。
      “是……是……因为京城里有人构陷我,让我流落于此。”王鹏宇的声音从轻慢慢变实。
      “是何人会针对一位官医呢?”钱炜葛的位置越来越靠近受审人。
      “是我……查见先帝体征衰微,被宫中总掌事冯公公赶出来的。”
      “你承认你是官医了吗?那么我问你先帝为何病死?”
      王鹏宇有点被问蒙了,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官家密信,不可外传。”
      钱炜葛确信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确定了王鹏宇的原本身世与经历。
      “那你在边塞的这几年,你的领头是谁呢?”钱炜葛十分确信地补充,“我也在军中带过一段时间,与兵部侍郎也有交情,至于你有没有被罚入军籍,你可想清楚了说话!”
      王鹏宇噎住了,因为他心里清楚,不能被唬住,提高了音量。
      “蒙阳将军!那我问你兵部尚书叫什么!”
      “卜钟繇”钱炜葛平静地回复,再向前一步,“你慌什么,镇北将军麾下十五万精兵,共二十部,随医一百三十七人,可唯独不见你的姓名!你是改了名吗?”
      “是……是……我改了。”
      “那原名是什么呢。”
      “……”
      在后来我才知道钱炜葛没有在军营待过。可是他的确在朝廷,落有一脚,所以知道兵部侍郎的名字。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我和多桑连连来劝和。
      钱炜葛见我胳膊肘往外拐,便不再理我。
      而金屋师傅也不打算把闹剧继续下去。于是把情况说了出来:
      他在一天雨夜里发现了倒在后山的王鹏宇,听他说,他是反叛军虎贼军中的随军军医,待叛军大乱之后,就逃离了出来。
      王鹏宇横瞪了把他的信息全暴露出来的金屋老头。只能暗狠自己把话告诉了这老头。
      金屋师傅也不接王鹏宇的不屑。“你要明白,我收留你,你也要守庙里的规矩!”
      王鹏宇感觉自己被耍了,可无奈地叹息,酝酿了会儿,开了口:
      “我想掩埋这个秘密直到死——”
      他简述了虎贼军营中的惨状,边讲边流下生理性恐惧的眼泪。
      在虎贼占领了桐关的那天夜里,夜风不停的刮,领头的帐中传出了凄厉的惨叫,把死亡的恐怖从耳骨传导直达脚趾。王鹏宇是第三批进入的医生之一。
      他看见了虎贼像被吸干了血与肉,徒留薄薄的皮包裹着错乱的经脉,凹陷的骨头。虎贼的眼睛从眼眶凸出。
      王鹏宇不敢说话,被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是我几十年从医以来见过最吓人的尸/体,已经完全救不活了。”
      他又补充道:“可是没有救活他的郎中,都……成了兵/舂……”
      “我真的……不想死”他越说哭得越凶,“我还有妻儿老小——可是外族又会扶持一位更残暴的头领上位。”
      “我买通了守卫,我交了我几年来的积蓄,把我的棺材本都交上了,才求来了一次机会。可守卫出尔反尔,在我跑远之后,向我射了一箭,只擦伤了脖颈,我捂着伤口,求血不要汩汩地向外涌,我想活下来——”
      再看向王鹏宇,已经成了泪人。
      我问他:“那你为什么还要与你的救治者不和呢?”
      王鹏宇神色不悦:“对,我要心里感激他,可——这里的规矩,我也被——”
      不待王鹏宇说完,一架金属烛台飞了过来。
      钱炜葛闪身来到王鹏宇面前,用刀劈断了烛台。
      金屋在一旁冷哼一声,声压越来越大,“不要自讨没趣!”耍了袈裟袖,回到佛堂中去。
      神佛不语,只是任由这场闹剧上演——
      王鹏宇走到一边前,又与我说了一句:
      “我既是叛军随医,又是逃兵,我得不到神佛的原谅。你也收好自己的好心,莫太怜悯他人。也许这人脸天穹,在这份乱世中,要的不只是真相——”
      我心里默默记下了。
      在这场闹剧上演的同时,宫中的朝臣散朝后在议论卢主事已经告病在家一月有余。
      后来商讨了一番,让与卢呈章同年入仕的董事中去探望。
      宫里传出了董事中要来探访的消息,卢府上下管事仆人莫不惶惶的。
      随着林氏去焚香祈福,离开了卢府,连同主人卢呈章也人间蒸发了。
      可是董事中马车就要到府了。卢家卢母坐在大堂中的木椅上,急得焦头烂额。
      时间嘀嗒嘀嗒地流过,卢母搁在木桌上的手,围绕着白瓷茶杯微微颤抖——
      下仆来报,董事中已经来到了卢府门前。
      “要迎接董大人进来吗?”
      “去开门——”
      董事中过了屏风,来到大厅,与卢母打了招呼。
      “老身有失远迎,望大人包含周待,犬子已经休息了,多谢大人拜看。”卢母深深鞠了一躬。
      董事中笑了笑,称自己也没有什么公事,就是以同窗身份探望阿兄。
      坐了半柱香,聊了聊家常。董事中就借着内急之事,焦急地直奔卢呈章的卧房。
      有传言,林令公之孙女林璐歌嫁入卢府后,像是给卢呈章灌了迷魂药似的,卢呈章饭不思,寝不息。卢呈章身体越来越弱。
      董事中也不想怀疑嫂嫂,可在同窗时与之前上朝时面相已经瘦削了不只一点。
      打开卢呈章的房间,一股腐臭味袭了上来。那股恶臭从一侧的柜子里扑出来。
      就算是满树的腊梅长进了窗子,垂下来,它的幽香也覆盖不了这种味道——难道……?
      准备打开柜门,董事中却被这奇冷的触觉吓到了,这柜子并不寻常。
      并且用力拽,怎么也打不开。
      董事中想到这种奇异的现象可以是灵力的使用所致。于是与卢母说了这种情况,质问卢母是否在隐藏什么。
      可卢母尴尬地说:“卢呈章昨天用了早膳就回房休息了,不在房间里,可能是今日出去了。”
      卢母试图岔开话题。“他倒是一月以前淘到一本秘籍,初入门修行了冰系的真气,有时辟谷,不需要吃饭,也把奴仆谴入前庭,说要自己修炼。”
      卢母担心他,时不时送饭给他,可卢呈章几日几日与林氏待在房中,出来时,卢呈章依旧面部水光。只有下人见过林氏在夜里出来找吃的。
      “不谈那个扫把星了。”卢母叹息了一声,“对了,前日犬子还给我做了冰酪,可是冬天我可吃不来,大人要不要尝尝。”
      董事中无法,就请卢母进了卢呈章的卧房,又请了江湖术士前来调查。
      如江湖术士所言,这个柜子被灵气包裹,可如今掌控灵气的主人被封闭,切断了联系,所以董事中才能发现其中古怪。
      待“冰柜”打开,露出了已经有些腐烂的尸/体——
      便是卢呈章。
      他在接触氧气时迅速腐烂;他常穿的袖口绣有竹子的青色袍泽,也成为了他的寿/衣。
      “我的儿呀!”卢母瞬间泣不成声,“究竟是谁干的呀?”
      虽然卢母这样说,可没人可以保证她与林氏没有沆瀣一气,至少刑部判官这样判的。
      申时,卢母下狱,其他狱官准备去寻找林氏。
      董事中与判官相视一笑。
      于是他们——由这个意外之喜,可以拿捏住林令公的一个把柄。
      在寺庙中我们也听完了林氏所说的故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未命名-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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