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修，专练下剑》兰羔不想说话

6、未命名-红绳 车队要

　　车队要入京要四五天，听马帮的弟兄们说是主干路不在封辖内，就仅能绕远路。
　　是在我们出发三四天的时候吧，传来了燕云十六边被卖给外族了，心中陡然生出一丝落漠来：明明前脚刚走，后脚我就踏不回边塞了。
　　让我更加烦心的是钱炜葛最近又回到了那个冷漠无情的原著主角的模样。
　　在后来知晓的原著中，有以他为中心的主角团，他在团队里就是不做声的狠人刺客。
　　似乎我的到来没有改变他人命运，所以我又想起了小罗死的时候，我提出那个问题：
　　是我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还是他们的命运本就如此？
　　可想得越多越烦躁，索性就抛开无意义的思考，着眼于眼前的一切吧。
　　我盯着一路上都带着本经书的多桑师傅。他休息时就会捧出那抄本，垂目仔细地诵念着。
　　我有点好奇他在安鸣寺具体的职责，感觉他真的是一位心中满是赤诚的朝/圣者。
　　我围在他身边，钱炜葛向这边瞟了一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我询问他为什么如此虔诚。
　　他回我，苦旅之无涯，极乐之所向；若是佛授兹耘，那我们就躬耕五谷，若是佛授星图，那我们就观星录时，如今佛不忍战火流民，于是我们奉此为法门。
　　他有一部分照着抄本念的，我听不懂呀！有人话在吗，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了。
　　于是换了一个话题聊聊，我看见他的手上系有红绳一串，真是奇怪的搭配，红绳配僧人，诡异。
　　向他打听这红绳的来历。
　　他便大大方方说了：
　　“住持为行此法的僧人准备的，为的是在安/葬时，不被邪/祟上身。”
　　“你们住持今年高寿？”
　　“刚过古稀（七十岁）。”
　　“他身体如何。”
　　“挺硬朗的。”
　　看来到了安鸣寺还要拜会这位老住持了，法号金屋。
　　我们休息的地方在一片水面的高岸，远处的高坡上还有些突突的树杈，江水裹着黄泥入水。这江水遇石跳溅，遇高山开路，就这么流向远处……
　　我望着流去的江水，什么也没想，就是有些哀愁地望着。
　　但为何哀愁，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见身后渐渐靠近了一些窸窣的脚步声。
　　回头，对上了钱炜葛向我投来的目光。
　　他顺势就坐下了，我则蹲着，我俩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
　　他又掏出他的酒袋来仰天喝了两口，我发觉他在经历桐关一难后愈发离不了酒精了。
　　我没有理由劝他少喝些，因为我也想要一点，可以刺激我的味蕾又麻痹我的神经的“良药”了。
　　待含着沙子的风刮了一会儿后，他忍不住率先对我说：
　　“你莫要靠多桑师傅太近，他浑身都是死气。”
　　“你那是偏见呀！”
　　“不是，是出发那天，回来时候你身上也同样有的一种质料。”
　　“你……何时……不对，你怎么能有如此识人的能力，感觉下一秒就看得不剩底裤了。”
　　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讪讪地笑。
　　他回我：“灵力高了，自然如此。” 他有些醉醺醺地展开了有力的手臂，像一只努力显摆臭屁的孔雀似的。
　　我想拉着他起来，送他会营地，他摆开我的手。
　　念了俩句：
　　大江淘沙好东去，
　　徒留十里黄草腓。
　　风吹浪口换浊酒，
　　两界留我不全身。
　　“好……好……”我有点无奈的摆了摆手，“好了吧，钱老板，可以消停了吗？”
　　他表示同意地伸出了双手。
　　我扶着他去营地，我也在路上问出了我的疑问：
　　“为什么在我告诉之前就笃定春十娘没死？”
　　“因为——我看见了——”
　　没了下文，我感受到了拉米田共拉一半的痛苦感。
　　皱着吃了苍蝇一样的脸，把昏睡的钱炜葛一把丢到营帐里去了。
　　不过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从这时起，我粗定义的灵力也不能完全统摄所有的内力系统。
　　不过话题回来，我想着要违背这个酒蒙子的意思，去自己展开相关调查。
　　我的本心与钱不同，他近乎偏执地掩埋的痛苦，而我想去看看事情的真相。
　　回来江口，我又看了好久的滚滚江面，思考着究竟有多少事掩埋入过去的泥沙里，有多少人也会在这条河里丢了性命，又有多少人会淹没于涛涛水面。
　　而我才陡然发觉我心里的调查想法，不是仅为了春十娘一人……
　　我有点真正想明白了自己的内心，有些脊背发凉，我的小说在以个体的密度完成自身架构和完善。
　　我所以会以真人的标准去感受每一个“生命”。
　　……
　　江水仍吞吐着时光，风仍喧嚣嘶叫于枝杈。
　　我有点想找人去聊一聊，可大概会被认为是疯子吧。
　　多桑师傅是可以选择的探讨对象，但是钱炜葛说不要接近他……
　　纠结着，就这么坐在江口，任凭江风就这么吹呀吹。
　　入了夜，我回了我的营帐。钱炜葛抱着小白睡的很舒坦。
　　因为钱把他的帐篷给了多桑住，所以他在我营帐里睡。
　　枕着大地，盖着夜星。
　　隔日，我们一行人分开了，马帮驼队的兄弟们准备先行入城；我，多桑，钱炜葛就沿石阶上山，回寺里。
　　我在上山过程里，就收到了：
　　［护送队伍］任务已完成
　　小白在我怀里喵了两声，大概是他们已经入城了。
　　再走了几级台阶，就要入了寺庙的外门。
　　烟雾缭绕，焚香的味道越飘越远……
　　中庭里有颗祈福树，上面挂着一个缀一个的福牌，树下有两三个香客在掷牌。四周还有小僧在扫地。
　　也有香客在向里进入佛堂。
　　而多桑师傅就先进了内门，我们道了别，走近了佛堂。
　　“你小心一点，周围有逸散的死气。”钱炜葛冷不丁地开口说话。
　　待我诧异地回头看向他，他则指了指他身侧的祈福树。
　　我想抽出蛇刀找个水面开一下阴阳，看看是否如他所说。
　　他则闪现过来，按住了我的下一步动作，努了努嘴，示意我向佛堂方向看去。
　　从佛堂方向徐徐走来了一位金色藏红色法袍的老者，他的神色温和，笑眯眯地说到：
　　“施主好眼力，这棵老槐，是一位贵人栽下的，可以净化在安葬死者时所沾染的污秽，这才护佑门下弟子不被污秽所障。”
　　此时正好风吹过墨绿欲滴的树叶，沙沙作响，掀起福牌和系在上的红绳……
　　我做了个别扭的揖礼，询问他是谁，他的回答也印证了我的想法：他就是寺里的高级住持，金屋师傅。
　　我本身要开口叙话，钱炜葛就打断了我，气着我了，我只好哼唧了两声。
　　“金屋住持，为何你今日没有坐镇内门呢？”
　　钱炜葛阴沉沉地垂下了眼，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金屋师傅依旧客客气气地说： “我与一位旧识有约，于是调了值守的人员，我才能于此时此地再结识两位高人呀！”
　　钱炜葛被噎住了。而我就仅能也庆幸能在一边看戏。
　　“那你的有约之人应该十分受你器重，所以才劳烦你亲自迎接。”我在一边默默补了一句。
　　他似乎很高兴地摆了摆手：
　　“施主，过谬了，我也没有那么厉害！”
　　而在谈话之中，从寺门里进来一人。
　　哦，原来是从内门回来的多桑小师傅，可也是他的进入，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看见多桑师傅从内门方向回来，金屋师傅眼球微动，立刻换了一副面孔，金刚怒目，瞪圆了他那泛了黄斑的眼瞳。
　　大骂道：“你个腌臜竖子，为何归了寺门，不先入了佛堂跪拜。”
　　“我……我……只是先回去……”
　　“你，多桑，有种坏了寺里的规矩，没胆量受罚吗！”甩开了袖子，指着多桑的鼻子骂。
　　“我……我……我……”
　　“我什么我，你舌头被火钳子夹了吗，罚你三日不准用膳，还要跪在佛堂四夜，你明白了吗？”一口气说完，就扭过身去。
　　多桑是哑巴吃黄连，只能认下来，默默点了头。
　　洒扫的小僧也不敢投来目光，埋头做事。
　　我想劝一劝这个意气用事的老头，可钱炜葛再次把我按下了，他的表情好像再说不要插手，我也只好听从了。
　　此时，那摇曳的槐树仿佛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坏笑。
　　我气不过，一拳打在了槐树上。
　　见我的动作，金屋师傅又换回和气的脸，跟我说：
　　“施主呀，不能坏了这棵宝树呀！”
　　我也是怯怯地收回了的手。
　　如今空气也凝结了下来。
　　而与金屋师傅有约之人也如期来到——这是一位头戴纱笠的女子，着靛蓝色外披，青橘杂色花色衣裤。
　　金屋师傅献出了更加殷勤的笑脸相迎。
　　我不禁感慨，不亏是老戏骨，变脸都不带扣豆的。
　　而我旁边的钱炜葛询问多桑那个女子是谁。
　　多桑收回破碎的心，回答道：卢尚书卢呈章的妻子林氏。
　　我已经对这些戏剧化表演麻木了，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找个僻静地方开任务奖励！
　　但还没来的及高兴，就要开新任务了。
　　［支线任务-红绳疑云已开启］
　　入了夜，我与钱炜葛各分一间禅房。我关好大门，就迫不及待地抱起小白，希望任务奖励给点好东西。
　　【寻人启事】1张，简介使用要先引入真气，可循环利用，不用张贴就可以找人。
　　【魔杖（海外留学版）】流传自器修之中又精于符修的一把武器。
　　【剪刀】很锋利，可剪断一切。
　　前俩个看似有用——
　　可是……可是我从踏入这个世界起就是个专于侦查的体修；后来转入蛇步学习，依旧体修；我开始用蛇刀与匕首，才开一点剑修
　　——我哪来的符修经验去驱使这俩大神呀！
　　我又不能去请教钱炜葛，还得自己琢磨呀！
　　最后这一件又有什么用呢，我要剪刀做甚呀！
　　我有点怀疑系统的根据情况发放奖励的机制，给我设阻呢，这对吗？
　　小白扭过脸去，扬了扬脖子，好像在说，有就不错了，不要太挑。
　　好吧，就仅能把这三件先扔进背包里了。
　　烦恼抛掉，先睡觉zzz。
　　隔天，钱炜葛拍着我的门，叫我起床，好！美好的一天开……结束了——还有调查任务在身，想开摆……
　　不想起床，可是肚子好饿，还是起来了。
　　我和钱炜葛用了斋饭，准备再拜一拜菩萨，就与多桑告别，之后与马帮驼队的人会和。
　　我又回到了外门，看见了金屋师傅与林氏在院外一处吵了起来。
　　他俩的吵闹声惊醒了跪在树下的多桑师傅，他一夜都没睡好，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想去看热闹，听听他们在吵什么，但钱炜葛还是把我拉走了。
　　我有些不耐烦，为何钱炜葛自己不羁，我却要处处收着做，况且我还有任务在身，真要努力调查的。
　　“你要干什么，你不想听听吗？”我反问钱炜葛说。
　　“不是不想，你过去，金屋师傅可能就会收着点说话了。我直接在远处听不就行了。你难道不行？”
　　“不……可能不行。”我死要面子活受罪，还是最后承认了。
　　“我不行，求你把内容告诉我，谢谢！”
　　他好像也不在意，只是乐呵呵的抿了下嘴唇。
　　所以我与多桑打了个招呼，就来到佛堂；钱炜葛在墙边偷听。
　　佛堂内有大佛像，慈眉善目，垂目共情世间。
　　四围是四尊天王像，金刚怒目，法相尊严。
　　拱桌前中有佛香，寥寥的烟似淡去的细线，沟通着佛与我，我如无数来到这里的香客一样，深深地跪在蒲团上，向佛像叩拜——愿再无战争——黎民不再受苦。
　　就这么久久的，无法起身。江边夜里躲在营帐里的我，曾想太过于同情心是否是好事，我给不出答案，可在此时身体已经替我做好了决定。
　　而我没有注意到的是供桌下的布下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块沾着口水的白布掉落，那布下传出了声响：“救我！那个住持要害我。”
　　在外的钱炜葛侧耳靠着墙壁，听着门口：
　　“你把他杀了怎么办”
　　“还能如何，我假扮他不是一次两次”
　　“你不也恨他吗？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你不要说傻话了，我注定是真的。”
　　“没了你的帮忙，我如何有办法掩盖他的痕迹。”
　　“我有一个办法……”
　　然后佛堂传出了惊叫声。
　　钱炜葛与多桑都赶入了佛堂。
　　而商量好的林氏与金屋师傅进来了。
　　我发现了供桌下一个瘦削的，无血色的人，身着洗白了的灰褐色麻布。眼球因瘦弱而凸出，死死盯着我。
　　“救我！”
　　我忙帮他解开了绳索，随后就进来了钱炜葛和多桑师傅。
　　询问了那个瘦条的人，叫王鹏宇，他说是金屋绑的他，而依据多桑所言，今早只有金屋来过佛堂。
　　是金屋就没跑了，真是“金屋藏娇”呢。
　　可问他原因他却支支吾吾。
　　“他当然不敢认了，因为他夜里从后门进入，偷吃贡品。我不把他丢出山门就算我仁义了。”金屋走了进来，“你个饿死鬼，我想你可怜，收留你，没想到你竟敢如此……坏了规矩！”
　　金屋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而林氏贴心得拍了拍金屋的背，而金屋躲一样地闪开了。
　　王鹏宇眼神一下子四散逃开，他也不能说什么。
　　而再问金屋为什么要藏起来王鹏宇，他也同样沉默了。
　　真是晒干了沉默，不行了，倒是说话呀！
　　骤然，佛堂外天阴沉了下来，空气里流窜着一股莫明的味道。
　　钱炜葛一出门，狂风大作，泥土飞扬。迷得人看不清方向。
　　——待看清之后……
　　向着祈福树的方向看去，树倒在院墙上，堵住了大门，枝条向上汇聚为一点。
　　由树木枯枝构成的巨大穹顶，枝杈上衔着一缕一缕红绳，一串一串福牌，都沿着竖直方向垂下，随风乱晃。
　　钱炜葛猛地喊到：“快去看看后门！”
　　可后门也被围住了。
　　经过一番武器测试，发现无论怎么样砍，破开的速度总比它生长蔓延的速度慢。
　　于是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太坏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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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