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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今夜又 ...

  •   今夜又是无眠,三十块钱,不足以让他们在任何一个地方获得一张床,他们不想像个流浪汉一样随便找个地方就躺下,万一睡着睡着被别人赶走了那就不好了是吧,他俩干脆就没睡觉,反正对他们的影响也不算大。

      等到殷元恢复了一点后,新一轮的赚钱行动也提上了日程。

      蒲槐原本是想让殷元休息休息,可是他执意要跟着蒲槐,怎么说也不肯留下,说是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力气了,要给蒲槐证明一下实力。

      殷元的心中是忐忑的,说到底,是他非要跟着蒲槐的,而且还让他为自己花费了那么多钱,他不想要让蒲槐觉得自己没有用。

      殷元这么说,蒲槐也不多加阻止,他现在的力量还没恢复,有人免费当自己的打手,那再好不过了。

      不,也不算是免费的,一次买药的钱。

      蒲槐自己也乐的清闲。

      殷元话说出去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追踪的技能,他不知道去哪里寻找作恶的鬼怪。

      他站在原地,尴尬的不知所措,神情窘迫。

      “那个……槐,要不,您带一下路?”

      “……”

      在分部的时候,蒲槐交代了自己的姓名,殷元大部分时候都是被直接称呼的姓,所以,他自己也有称呼他人单字的习惯,询问蒲槐是否可以称他为槐,征得允许后,叫的越来越顺口。

      手里拿着仅余的三十元钱,他们坐上了出租车,车窗外光影流转,蒲槐老泪纵横,终于不用再徒步了,坐车的感觉真好啊。

      不得不说,人类的药剂还是很不错的,殷元恢复的很快,至少杀几只小鬼绰绰有余。

      蒲槐不出手,就在旁边看着殷元挥动匕首,带着点小小的惊讶。

      殷元的武器是一对匕首,被设计的十分巧妙,光滑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悠悠银光,蜿蜒着的红色花纹攀附着刀面,犹如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两只匕首之间,被一条细长银白的锁链连接着,这条锁链在殷元的动作下并不显得累赘,反而是更增添了一丝诡异的美感。

      细看之下,这把匕首会在使用的过程蔓延出荆棘般的尖刺,吸收使用者的血液,从而达到暂时的强化,大概的原理就是,血液为媒介,将人与匕首的联系尽可能的深化。

      蒲槐知道,殷元并非是鬼王一级的人物,所以这柄匕首也不可能是觉醒时的伴生武器。

      双匕相比于他的红伞品质还差了很多,红伞作为伴生武器,它凝于血与死亡,并且与主人的联结度极高,绝不是普通武器可以相比的,而这柄匕首作为一把由人类炼制的武器,在此世间,绝对算得上是顶尖中的顶尖,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而且,蒲槐从双匕的身上感受到了属于殷元的气息,不像是常年使用而染上的,更像是是铸造的时候镌刻上去的。

      蒲槐眯了一下眼,仔细瞧着,他发现这匕首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匕首的真正力量没有被完全发挥出来,甚至可以说连半数发挥都困难,除却殷元自身实力所限,这匕首本身,似乎是残破的状态。

      又是一日的奔波,日落时分,殷元瘫坐在地上,长呼了一声,抹了抹汗,望着正在清点数量的蒲槐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没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怎么样?我做的还不错吧。”

      蒲槐直起身子,这些鬼怪在不久之后就会化成大把的钱币,真不错。

      蒲槐掂了掂收获,走到殷元身前,抬手揉了揉他杂乱的发顶。

      “不错,很棒。”

      一整天,殷元都没有让蒲槐出手,即使他再疲惫,也强撑着身子,证明着自己。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称赞,这样一个认可。

      要是换做以前,对于赞美这种东西,他是不屑一顾的,但这是蒲槐的肯定。

      不一样……殷元在心底重复。

      “走吧,我们这就去兑换,今天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蒲槐心情颇好的兑换了钱币,沉甸甸的,真让人高兴。

      他们挑了一处旅店,订了两间房。

      朗朗月光映照在屋顶,疲惫的二人得到了暂时的休息。

      清晨,殷元早早的就醒来了,他没有去打扰蒲槐的休息,去外面买了早餐,准备等到蒲槐醒来一起吃。

      等待的期间,殷元也没有浪费,稳固着自身的气息,用以恢复先前的境界。

      我还要更强才行啊……

      殷元调整好之后,蒲槐房门依旧紧闭,殷元眉头微皱,有点不放心。

      在经过心里的博弈之后,最后还是按捺不住,他选择抬手轻叩房门。

      “您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门内寂静无声。

      “槐?您不回答,我可就进来了?”

      他又等了片刻,还是不见回答,最终还是心焦漫过犹豫,推门而入。

      视野出现的一刻,殷元瞳孔骤缩,慌张到几乎是扑到床边,眼巴巴的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人。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温度……所有蒲槐平日刻意维持的,模拟“活着”的迹象,尽数消失。

      明明,蒲槐是会刻意模仿出这些东西,为什么?这些东西都消失了。

      殷元的恐惧逐渐占据了心底,他小心翼翼的试探出手,指尖发颤。

      “你不能把我丢下……”

      在他的手即将接触到蒲槐的时候,一层淡金色力场无声浮现,将他阻隔在外。

      虽然能量力场的存在,让殷元没能接触到蒲槐,却也让殷元松了口气。

      能够释放出能量罩自发护主,说明蒲槐并没有出什么问题,虽然不知道他因何会这样,但只要他没事,那就够了。

      殷元脱力般滑落在地上,背靠床沿,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能量罩和蒲槐放松的面庞。

      蒲槐似乎休息得很舒服,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神色放松,就这样不设防的躺在那里,是殷元未曾见过的。

      他所见到的蒲槐只有冷淡的,漠然的,面无表情的,偶有一点微笑的他。

      有那么一瞬,殷元竟想将此刻永远封存。

      不,殷元又反驳,我会一点点打开他的心,总有一天,槐会将这一面展现给我的。

      殷元伸出手,隔着无形的屏障描摹着那张脸的轮廓。

      真完美啊。

      不愧是他仰望的人。

      许久,殷元才出门离开,临走前在门口设了一个禁阵,特意嘱托店长不要让别人打扰蒲槐休息。

      “我不能一直待在这儿,槐休息的这段时间,我就多赚点钱吧。”

      没有蒲槐的精准感知,定位鬼物稍显麻烦,但难不住他。

      他在蒲槐那里表现的非常正常,那并非全然伪装,只是收敛了骨子里某些东西,那股对杀戮近乎漠然的“疯劲”。

      无论是否是他自愿,只要他杀过人,跨过了那道线,夺走生命便不再具有强烈的道德重量。

      唰——

      刃锋划破最后一声呜咽,殷元面无表情的挥出最后一刀,结束了鬼怪的生命,蒲槐不在,他没有办法辨别鬼怪究竟是否作恶多端,当然,他也不在乎。

      在他看来,唯强者胜,弱肉强食罢了。

      没能杀掉我的,就要接受自己的死亡。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向着旅店走去。

      已经一周了,蒲槐还是没能醒来,殷元无法辨别他的情况,只能站在阴影下守护着他,等待着他,日复一日地猎鬼,换钱,再回到这间房。

      殷元兑换完钱币之后,再一次坐在了蒲槐房间阴影的角落,敛下眼皮,藏起眼底渐浓的血色。

      不能让槐看到他这个样子,他不喜欢这样,不能让槐厌恶他。

      深夜,蒲槐的身上传递出一股隐隐的波动,随即而来的,是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威压,充斥房间每个角落。

      “唔……”

      蒲槐看起来快要醒来了。

      感知到气息的一瞬间,殷元立即睁开了眼睛,清明透彻,竟是无一丝睡意,强烈的威压甚至让他做不到上前查看。

      “槐……”

      殷元咬紧牙关,艰难而执着的向蒲槐缓慢移动着。

      好在没过多久这股威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殷元见状迅速站起奔向蒲槐,小心翼翼地伏在床沿。

      蒲槐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刚醒的脑子还有点混沌,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

      初醒的茫然在他眼中停留数秒,才逐渐聚焦,对上殷元写满担忧的脸,记忆回笼。

      他试着动了动,腿有点麻,不过问题不大,迎着眼前担心的目光,他逐渐从记忆中脱离,想起眼前人的身份。

      “殷元?我睡了多久?”他声音带着久睡的微哑。

      “七天,四个小时。”

      “这么久啊。”蒲槐有些诧异,并无预想中的昏沉疲乏,反而神思清明。

      他没忍住在心底小小的高兴了一下,不用发表睡后感言可真好啊。

      紧接着他又注意到了殷元憔悴而又苍白的脸色,以及那双紧盯着自己,生怕一错眼人就消失不见的眼神,蒲槐心里忽然就萌生了一股愧疚感,居然在未通知的情况下,让他等了那么久。

      而且他看起来似乎很担心的样子。

      殷元蹲在地上,蒲槐现在刚好是一个居高临下的角度,他伸手把殷元拉近,揉了揉他的后脑勺,顺便捏了捏他的小揪揪。

      “抱歉,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蒲槐眨了眨眼,状似不经意间问道。

      殷元抬起眼,眸色深暗。

      “那……以后请您不要再叫我殷元了。”

      “那你想?”

      “叫我‘元’就好。”

      殷元抱着一点私心,“元”是槐赐予他的独一无二的称呼,也该独属于槐对他的称呼。

      “好的,元,其实并非我有意隐瞒,我只是,嗯……没有料想到这件事的发生。”蒲槐从善如流的更改了称呼。

      “没关系的,”殷元垂下眼睫,“无论您是否有意,作为您的下属,我没有丝毫怨言。”

      下属是殷元自封的,蒲槐曾经听惯了,也懒得纠正。

      没想到殷元居然那么好哄的蒲槐心情变得舒适,就连嘴角的弧度都往上扬了两分,望着半跪在他床边的柔软的黑色发顶,又迅速伸出手揉了两下,在殷元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殷元愣神了一下,没有料想到蒲槐的动作,下意识也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蒲槐眼底笑意更深。

      毛绒绒果然会让人心情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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