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暮河》初遇的雪

24、第 24 章 听

　　听到开门声叶星岚就醒了，但是不确定是谁，一直没转身。
　　“你怎么回来了？难道你又逃课了？”叶星岚睡眼惺忪翻身面对沈暮川，“说了别逃课。”
　　“没逃课，请了半天假回来的。太想你了。”
　　沈暮川捞起叶星岚抱在怀里。
　　叶星岚有气无力，闷声问：“你这样怎么考大学？不可以总是这样啊。”
　　自昨天开始沈暮川就很紧张他，和往常不一样，叶星岚感觉得到。
　　沈暮川紧贴叶星岚，无奈的叶星岚抚摸他后脑勺，苦口婆心说：“你是要成大事的人，我们是不一样的。”
　　这话把沈暮川腰杆子都干直了。
　　“某些东西可能不一样，但是其实也是一样的。”
　　很多东西都是矛盾的存在，无法解释。
　　“开空调凉，怎么没穿裤子？”
　　“勾引你。”
　　“那你成功了。”
　　沈暮川凑上去亲吻叶星岚嘴角，谁料叶星岚嫌弃地推开了他，还用手擦了擦。
　　引来沈暮川的不满，捧着叶星岚脸就是一顿亲。
　　“你嫌弃我，快点亲我。”
　　叶星岚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放肆：“逗你的。”
　　“唔哼……最爱你了。”沈暮川钻进叶星岚怀里蹭，“老婆。”
　　“乱叫什么？不许叫。”叶星岚狠狠掐了一把沈暮川的手臂。
　　沈暮川扑倒叶星岚，将叶星岚双手压过头顶，他不能把叶星岚欺负太狠。
　　俯下身咬了一口叶星岚的脖子，叶星岚挣扎，反而享受沈暮川的狂野。
　　“你今天怎么了？有点反常。”
　　“老婆……我实在太想独占你了，可能控制不住……”
　　“没关系，伤不是大问题，想要就做。”
　　他可以任由沈暮川对自己肆意妄为，不能让沈暮川太压抑。
　　闻言沈暮川立即松开了叶星岚。
　　叶星岚下床站在沈暮川跟前，双手搭在沈暮川肩上，用力推倒了他。
　　像只小妖精爬上床，坐在沈暮川身上。
　　沈暮川扶着叶星岚腰两侧，手足无措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待着别动。”
　　“不许这样，要是我控制不住害你伤口加深怎么办？”
　　叶星岚不是个听话的主，撩起沈暮川的衣服，指尖像羽毛划过沈暮川身体。
　　俯身凑上去想要亲吻沈暮川，对方闭上眼躲开了他。
　　“就亲一下也不行？”
　　“不行。”沈暮川语气变得严肃，脸色也有些许怒气，“跟我认错，然后从我身上下去。”
　　“不要，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想。”
　　“想就做，为什么要顾虑那么多？”
　　沈暮川顾虑太多令叶星岚有些困扰，以前也不见沈暮川会顾虑这些。
　　身下的人认真脸凝视叶星岚：“我也不想顾虑太多，只是我不想成为伤害你的那个人。”
　　叶星岚从他身上起来，嘴里喃喃地抱怨：“我自己做给你看也不要吗？”
　　“不行，怎么觉得你X欲有些太旺盛了？”
　　“可能忘不了被你C的滋味？”
　　“喂！你哪里学的这些秽语？”
　　沈暮川轻轻掐住叶星岚脸颊，如今叶星岚说话尺度像开火箭。
　　叶星岚嘿嘿一笑走下床，沈暮川立即把他圈在怀里：“别生气，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我就是饿了，中午没吃。”
　　“那你在这待着，我去给你拿。”
　　沈暮川生怕饿着叶星岚，匆匆忙忙跑出去给叶星岚做饭吃。
　　回来后沈暮川就异常奇怪，感觉跟平时不一样，沈暮川显得非常不安。
　　叶星岚若有所思，也许沈暮川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

　　吃完了饭，沈暮川把星星挂件奉上给叶星岚。
　　“这是……什么东西？”
　　拿着挂件仔细端详，叶星岚第一次见，很稀奇。
　　沈暮川有气无力地说：“甘琪琪说是给你的，还警告我不准独吞它。”
　　“所以这是……我吗？”叶星岚捏了捏挂件，软乎乎手感还挺好，转手又塞进沈暮川怀里，“既然是我，那你就拿着吧，毕竟看你挺喜欢的。”
　　沈暮川欣喜若狂地点头，的确他很爱甘琪琪送的挂件，因为有叶星岚那张可爱的脸颊。
　　叶星岚嘴角也因沈暮川欣喜而扬起，他做好了去见沈暮川父亲的决定，沈暮川一定会更开心。
　　“昨天你说去见你爸爸，我想说我们一起去吧。”
　　“真的？乖老婆，好老婆……”
　　过于兴奋了，叶星岚悄悄往旁边挪动，最后还是被兴奋的沈暮川捞回来一顿亲。
　　叶星岚叫停：“可是我脸上还有伤，我们下周再去？”
　　“嗯嗯，你现在可是要好好养伤的时期，我也不会带你乱跑的。”

　　城市里的公交车等候厅已经翻新过了，与之不匹配的是老旧的公交车。
　　人们想保留回忆，迟迟没有更换新的公交车，一直使用旧的。
　　周末回家的人很多，等候厅里全是学生。
　　因为想让叶星岚多睡一会儿沈暮川买了中午的票。
　　“要不要喝水？”
　　“喝。”
　　沈暮川站起身，叶星岚也跟着站起来，手还揪住沈暮川的衣服。
　　他老婆现在变得黏人了，沈暮川既开心又心疼。
　　齐晏楠说叶星岚的状态不稳定，在人多的地方会不安。
　　为了缓解叶星岚紧张的情绪，沈暮川跟他聊起来转移注意。
　　“市里到镇上要三个小时，在车上可以睡个回笼觉。见到我爸不用害怕，我老婆这么讨喜，我爸一定会喜欢你的。”
　　“嗯。”叶星岚闷闷地应声，揪着沈暮川衣服的手又收紧了些。
　　焦虑扑面而来，神色却和平常那样没有变化。
　　沈暮川注意到叶星岚情绪有些焦躁不安，立刻停止了对话。

　　一上车沈暮川将叶星岚推进靠窗的位置。
　　叶星岚紧握沈暮川的手，手心都冒汗了也不松开。
　　“可能回来后要跟肖叔叔吃饭，和我一起去吧？”
　　“好啊。”沈暮川很想了解叶星岚家庭情况，可是他又担心那是叶星岚最不愿提及的回忆。
　　叶星岚脑袋靠在沈暮川肩上，眼下的幸福他真的可以拥有吗？这句话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上千遍。
　　幸福于他而言已经成为了过去，叶星岚总有在做梦的错觉，可当下他真真实实感受到了幸福的惬意。
　　“沈暮川，要不要听我说我家里的故事？”
　　“当然要听。”对沈暮川来说这是了解叶星岚的好机会。

　　坐了一个小时叶星岚开始承受不住颠簸，指甲狠狠掐住虎口的位置，然而并不管用。
　　沈暮川边拿鼻通，边阻止叶星岚掐自己。
　　过来车站前怕叶星岚不习惯公交车的颠簸，他提前给叶星岚吃了晕车药，看样子药对叶星岚不管用。
　　“很难受吗？”沈暮川把叶星岚脑袋按在胸口靠着，“睡吧，睡着就不难受了。”
　　“沈暮川我好难受……”
　　“乖，没事的，睡吧。”他没晕过车，找不到好的方法替叶星岚解决。
　　叶星岚那么难受，他心里也跟着难受。
　　没一会儿叶星岚整个人放松了，沈暮川低头查看，叶星岚睡着了。

　　沈暮川没有提前通知沈远，扭动门把手时，恰巧沈远也在里面开门。
　　沈远看到两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连忙招呼进门。
　　“我今天打算跟你余叔下棋去，你说你小子带同学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沈远嘴上不停念叨，手上的活没停下，又是倒水又是拿零食。
　　“谢谢。”叶星岚腼腆接过零食，沈暮川却收走了他的零食。
　　这一举动被沈远看见，沈暮川就被沈远打了手背：“又不是给你吃的，要吃柜子有，自己去拿。”
　　“他晕车不舒服，还不能吃零食。”
　　“晕车啊？赶紧进屋躺会儿。”
　　沈远挤开沈暮川扶叶星岚进屋，沈暮川反应慢半拍，随后立即跟进去。

　　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苛，沈远质朴忠厚，和商人不一样。
　　“爸，你夸张了。”沈暮川轻轻拍了一下沈远，“你不是要去下棋吗？去吧去吧。”
　　“那怎么行？你带朋友回来，我也要招待。”
　　听闻‘朋友’两个字，沈暮川心情极度不爽：“我们不是朋友……”
　　“沈暮川。”叶星岚皱紧眉头阻止沈暮川说下去。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老一辈眼里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
　　叶星岚没有心理准备，更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爱人。”沈暮川轻描淡写介绍，“我不想瞒你，所以带他回来见你。”
　　“你倒是诚实，进门前猜到了。”
　　沈远不以为然，他们进门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欣慰沈暮川没有对他撒谎，而是如实坦白。
　　叶星岚心一惊，原本沉重的心如释重负。
　　沈暮川不解地向沈远发出疑问：“你不生气吗？”
　　“哦——你是想要我打你一顿，把你赶出家门？这主意想想好像也不错。”
　　沈远斜瞄了一眼沈暮川，轻哼一声又说：“我可没那么多功夫，生活是你们自己的，更何况你爱一个人又有什么错？更何况他长这么清秀，你可别欺负人家。”
　　一番话温暖了两人的心。
　　来时沈暮川心中七上八下，为了叶星岚能放宽心，他撒了谎，幸亏最终结果不坏。
　　“到底谁欺负谁啊……”沈暮川无奈地笑了，“这小东西生气起来可是个爆炸小河豚，劲儿可凶了。”
　　“他能有你脾性大？你体型就能把人家干倒，好意思嘛你？”
　　沈远满脸鄙夷，他眼里的沈暮川可不是个乖巧的孩子，脾性一点就爆，以前还给他惹过不少麻烦。
　　叶星岚眼里尽是求知欲，过去的沈暮川他想了解一下。
　　“还，还是别了解吧，全是不好的回忆。”
　　心虚移开目光，站在旁边的沈远嗤笑一声。
　　原以为在沈暮川谈恋爱时，没人管的住沈暮川，现如今他儿子收敛了叛逆时的锋芒。
　　沈远推了两下沈暮川说：“去买菜。”
　　“冰箱没有菜了吗？我不去。”
　　“你不去我们喝西北风吗？”
　　无论沈远说什么，沈暮川怎么也不肯走。
　　叶星岚轻轻捻住沈暮川一片衣角：“去吧，我饿。”
　　“可是……”他不放心叶星岚一个人在这里。
　　“你担心过头了，去吧。”
　　“好。”沈暮川又转头对沈远说，“不准对他乱说话。”

　　沈远笑着问叶星岚：“他对你还好吧？”
　　“叔叔为什么这么问？”
　　“初中那小子惹事可不少，得拿藤条抽，脾气又倔又臭，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刚才就听沈远嘴里的沈暮川形象就有所不同，好像远不于此，沈暮川大致有三个形象。
　　每个人看待不一样，心中的样子就会不一样。
　　叶星岚若有所思，沈暮川父亲，学校的人与他眼里的沈暮川相对比，沈暮川是真的过于宠爱他了。
　　“他很凶吗？”
　　“凶。”沈远仔细回想前段时间沈暮川的不对劲，也许是因为叶星岚，“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不然那小子回来看见又要指责我了。”
　　沈远刚退出房间，又折回来说：“要是那小子欺负你就告诉我。”
　　“嗯！”

　　沈暮川买菜回来，听见父子俩聊天，叶星岚喜出望外地跑出房间。
　　“乖宝没睡？”
　　沈远翻了一页报纸，边讥讽沈暮川房间：“崽崽可能还不习惯你那房间，多睡就习惯了。”
　　不等叶星岚走过去沈暮川就先贴紧叶星岚。
　　“你干什么？崽崽不舒服你别闹他。”沈远严肃的声音突然传来，“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走走走，我们进房间。”
　　沈暮川把沈远的话当耳边风，牵着叶星岚溜进房间。

　　“我爸有没有乱说话？比如让你离开我之类的……”
　　沈暮川神色紧张，可刚才听沈远喊叶星岚‘崽崽’，或许没说。
　　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目光躲闪故作为难。
　　这可把沈暮川给急坏了，连连追问。
　　叶星岚忽然握住沈暮川双手开怀大笑：“你爸说你初中是个惹事精，还说你要是欺负我就告诉他。”
　　“你个调皮的小河豚！”
　　沈暮川拦腰将叶星岚往怀里带，空出一只手在他臀上落下两巴掌。
　　“对了乖宝，之前社团事件你说江怡依是自导自演，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没查到就想问叶星岚了，后来没问成，他好奇叶星岚是怎么知道凶手是江怡依本人。
　　叶星岚眼神飘忽不定，跟沐离身边的人接触多了，自然学的也多，无论是格斗还是推理，他几乎都会那么一些。
　　出事时他就和沈暮川说过是江怡依，但是沈暮川不信，再说一次已经没有意义了。
　　沈暮川捏住他那张没肉感的脸，迫使叶星岚无法躲避他的目光：“我知道你会觉得上次我不信你，这次肯定也不会信你。那时候只是太着急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
　　“就是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再问的必要了。”
　　着急……想到沈暮川为了江怡依着急，叶星岚这心就跟长了刺似的。
　　也许他和江怡依在沈暮川心里地位相当，不爽、憎恨……各种情绪翻涌心头。
　　胸口渐渐变沉重，呼吸道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喘不上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挣脱开沈暮川跑向厕所。
　　沈暮川发觉叶星岚不对劲，急忙紧跟身后。
　　只见叶星岚额头冒冷汗、面色苍白、抱着马桶一阵干呕。
　　“……出去。”
　　狼狈不堪的模样又被沈暮川看见了，愤恨发作时间不对。
　　沈暮川不多说，拿了一条毛巾就帮他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安抚。

　　叶星岚状况稳定下来后沈暮川也没有松开。
　　刚才他心里是害怕的，心疼的，叶星岚被痛苦折磨，他恨自己只能袖手旁观。
　　“乖宝饿吗？”
　　“我没事，你不用那么不安。”叶星岚轻轻摇头。
　　沈暮川制止他伤害自己：“到底是谁在不安啊？”
　　想要消除叶星岚的不安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还需要花上更多的时间。
　　叶星岚满脸疲倦地扯出一抹笑容，两只手轻轻捏着沈暮川拇指。
　　温热的唇轻柔地贴紧叶星岚的脸颊，沈暮川张口轻轻咬了一口。
　　“乖宝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你先休息或者打会儿游戏。”
　　“但是……你爸爸在外面，我出去帮你吧？”
　　叶星岚身处别人家里却不帮忙，心里过意不去。
　　“有什么关系？我们乖宝不用动手，我来就好啦。”
　　沈暮川宠溺地轻刮叶星岚鼻梁，他愿意为叶星岚做任何事。

　　傍晚沈暮川突然说要出去一趟，叶星岚挽留，但是沈暮川坚持要出去。
　　“崽崽吃点水果。”
　　“谢谢叔叔。”叶星岚塞了好几颗葡萄进嘴里，眼睛还偷偷瞄了两眼沈远。
　　沈远正一脸慈祥地凝视他，被看得害羞，叶星岚腼腆地侧身。
　　‘崽崽’这个词还是不太习惯，第一次被人这么叫。
　　沈远忽然问起学校的事情：“暮川在学校表现还行吧？有没有欺负崽崽？”
　　“他是学校的模范，我们刚相处的时候有些矛盾……”
　　叶星岚心不在焉，一举一动也拘谨得很，沈远摸了两下他脑袋，起身离开房间。
　　不适应，沈远对他如同亲人，也让叶星岚不知所措，不知怎么回应沈远的好。

　　沈远做好了饭菜，可是沈暮川迟迟没有回来。
　　从窗外望出去，家家灯火通明，小孩吵着要看电视、或是被父母赶去做作业。
　　公园就在不远处，能听见老一辈们在跳广场舞，还有小孩子嬉戏打闹的笑声，在叶星岚听来，非常亲切温暖。
　　老旧的小区有很浓厚的生活气息，来的时候经过时就深刻感受到了。
　　叶星岚心底却酸涩不已。
　　“崽崽，我们这边河提那里是小吃街，还有灯塔，等暮川回来了，叫他带你去逛逛。”
　　沈远笑着揉了两下叶星岚的双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