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暮河》初遇的雪

25、第 25 章 闻

　　闻言，叶星岚眼睛熠熠生辉，像星星藏入了他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真的吗？我想去。”
　　一下子沈远愣了神，纯真的孩子就这么被沈暮川嚯嚯了。
　　“崽崽真乖，吃饭吃饭。”沈远回到座位，连连夹菜给叶星岚，“崽崽瘦，多吃。”
　　“不等暮川嘛？”
　　“等他干什么！他爱吃不吃。”
　　沈远不关心沈暮川跑去了哪，饿了沈暮川就会自己回来。

　　8点多一些时沈暮川才从外面回来，进门就遭到了沈远的白眼。
　　“你把崽崽一个人丢在家里，他该多害怕啊？不要脸的臭小子多照顾崽崽才行呀。”
　　沈远不留情面地数落了一顿沈暮川。
　　沈暮川不语，冲进房间就带走了叶星岚。

　　经过热闹非凡的公园，叶星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吃完饭适合来公园运动，跳跳广场舞。
　　叶星岚想起来沈暮川没吃饭，急急地说：“沈暮川你还没吃饭。”
　　“等会儿去吃小吃，先带你看个地方。”

　　沈暮川紧紧牵着叶星岚向一条废旧的小路走，明显那是上山的路。
　　虽说是上山的路，但是还有几盏微弱的灯照亮道路。
　　“晚上不能上山，我不要去。”
　　“没关系，就是想带你看看美不胜收的夜景。”
　　沈暮川不信那些，不过他发现叶星岚是个小迷信。
　　“可是……家里人说晚上不可以上山，我……我也怕。”
　　家里忌讳晚上上山，加上叶星岚也害怕夜晚的山顶。
　　沈暮川失落地垂下脑袋，那是他最爱看的风景，也是他认为最舒心的地方，所以想带叶星岚去看看。
　　透过微弱的灯光看见沈暮川不开心的脸，叶星岚犹豫再三，最终心软答应了沈暮川。

　　现在虽然是夏天，山顶的空气却清新又寒冷，冷风拂过耳边，叶星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站在废旧的亭子里放眼望去，是一整个小镇，天空上的星星也不似城市那样少，在这里几乎整片天空都是星星。
　　灯火阑珊，琳琅满目，美得不像话，人间烟火的气息很重，如同童话。
　　叶星岚嘴里发出惊叹，转头对沈暮川莞尔一笑：“好美，是个美不胜收的地方。”
　　“我想带我最爱的人来看看，我相信乖宝肯定也会喜欢这里。”
　　沈暮川见过叶星岚看一些风景和旅游地方，所以他笃定叶星岚必然爱看风景。
　　叶星岚猛然扑进沈暮川怀里，开怀笑着：“以后也继续带我来这里吧！”
　　“嗯。”沈暮川透着月光注视叶星岚的笑脸，看叶星岚的那双眼睛似乎能掐出水，“可以亲你吗？”
　　“现在会问了？感觉不像沈暮川了呢。”
　　“总该问一声的。”沈暮川笑着堵上叶星岚的嘴。
　　手机响了又响，叶星岚推推沈暮川提醒：“快接电话。”
　　“不要。”因为知道是谁坏他好事，所以才一直无视。
　　叶星岚一巴掌落在沈暮川手臂，怪罪地说：“别任性，要是是急事怎么办？”
　　不情不愿接起电话，叶星岚乖巧地趴在沈暮川胸口。
　　安静的环境让叶星岚也能听见对面说话，是沈梦姗打来的电话。
　　沈梦姗责骂的声音从话筒传来：“你到底带星岚去哪了？他伤还没好完全，干什么带他到处跑？”
　　“我带星星来见见爸，你们逮着他不放干什么？他是我的爱人。”
　　沈暮川不服气地压重后面一句话，总把叶星岚闷在房间里不利于恢复。
　　听闻沈暮川带叶星岚去见父亲，沈梦姗语气都变得严肃了起来：“你这样莽撞带星岚过去做什么？坦白吗？难道你不怕爸打死你？”
　　“过来第一时间就说了，爸非常非常稀罕星星，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反对我们。”
　　沈暮川语气里满是自豪跟炫耀。
　　叶星岚抬首，在沈暮川唇上印上一吻，小声说：“你姐也是担心你，好好说话。”
　　电话又传来沈梦姗的声音：“别再带星岚到处跑，否则明天我过去就削你。”
　　“你公司不管了？”
　　“偶尔休假也是可以的。”
　　公司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暂时丢给洛安北处理也合情合理。
　　说完就挂，完全不给沈暮川再反驳的机会。
　　沈暮川倒进叶星岚怀里发出怪声：“我们乖宝可太受欢迎了，该怎么办呢？”
　　“好好说话。”
　　叶星岚没好气地戳了一下他脑门，一天天没个正形。
　　那么人高马大一个人，说成熟也不成熟，偶尔也会闹小孩脾气。
　　“嗯～”沈暮川不开心地应声。
　　叶星岚推开他站起来：“那……是要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还是亲一下？”
　　一听有这好事，沈暮川急忙扑上去亲了一口。
　　亲过后心满意足地牵着叶星岚往山下走。
　　叶星岚发现沈暮川很容易得到满足，一个亲亲就能完全哄好。

　　下山后沈暮川想要带叶星岚去逛会儿，叶星岚犹豫了。
　　自身的原因使他不愿意向往热闹的地方，更何况不想再让沈暮川看到狼狈的自己。
　　注意到叶星岚手心冒冷汗，沈暮川关心地询问：“不舒服吗？”
　　“叔叔说河提很热闹，可是我想那份热闹我不适合。”
　　叶星岚沮丧地耷拉着脑袋，活得像个正常人却又不是个正常人。
　　“为什么不适合？去感受一下怎么样？不舒服我就马上带你回家好不好？”
　　沈暮川不认同叶星岚那消极的想法，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他会努力引导叶星岚迈出每一步。
　　叶星岚如同深陷泥沼的人，他需要慢慢将他拉出泥沼。
　　沈暮川是二话不说就带着叶星岚向河提出发。

　　闻到烤肠的味道，叶星岚走不动道了，直勾勾地盯着摊位。
　　“沈暮川，我要吃那个。”
　　“嗯？”沈暮川困惑地回头，发现叶星岚眼睛已经贴人家摊面儿上去了，轻笑道，“乖宝被香迷糊了。”
　　“哥哥不让我吃垃圾食品，饮食方面几乎是哥哥给我做，公司忙就没再吃过哥哥做的东西了。”
　　叶星岚脸上的遗憾稍纵即逝，如今有沈暮川，饮食起居都由沈暮川负责，也幸福。
　　这话听得沈暮川有些不高兴，叶星岚过于爱叶楚阳了，似乎超过了兄控。
　　“你哥到底对你好到哪种程度？”
　　“嗯……方方面面？因为他们把我当小孩，根本没意识到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哥是我最亲密无间的人，你不需要吃醋，我真没有恋兄癖。”
　　因为过于依赖粘着叶楚阳，大多数人认为他有恋兄癖。
　　对于这一点叶星岚也很无奈，他只是个爱跟哥哥撒娇的小撒娇包。
　　沈暮川投去不相信的目光，回想起齐晏楠说兄弟俩的过往，对叶星岚还是感到不理解。
　　“我不服你知道吧，凭啥呀？你哥对你态度那么差，你还粘他。”
　　“那……我跟你说说我和我哥的事呗。”也许是很多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小时候就黏着叶楚阳不放，不止叶星岚喜欢黏着叶楚阳，就连叶楚阳也无法离开叶星岚，父母也曾为此忧心。
　　后来父母去世后，叶楚阳抛弃他，他也意识到了。
　　但是也因为这事令叶楚阳愧疚又自责，直到现在，叶星岚任何要求叶楚阳都不会拒绝。
　　明里叶楚阳对他很严格，看似凶狠不留情面，事实上叶楚阳保护他的方式不同罢了。
　　“其实哥哥对我很好，那时我还小，他又当爹又当妈的把我带大，如果不是遇上阿离，他可能一个人撑不下去吧。以后你跟他相处就知道了，他不会对你怎样的。”
　　“我们乖宝现在很受宠爱，任性也没关系。”
　　沈暮川笑着塞给叶星岚一颗丸子。
　　“哈——被他们这样爱着负担有些沉重。”叶星岚无奈笑出声，手在腰包里掏，抽出一张黑卡，“嘿嘿……哥哥的黑卡也给我了。”
　　见是黑卡，沈暮川慌张地给他塞回包里，轻声提醒：“这里人多，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能在大庭广众拿出来。”
　　不分轻重的小东西，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毫无防备在大庭广众拿出来。
　　叶星岚无所谓：“反正卡里有追踪器，被偷了的话，那人逃不掉。”
　　“那也不行，走走走，回家了。”

　　打开门迎面对上沈远那锐利如刀的眸子，压迫感在空气中弥漫。
　　猛地一拍桌子，把两人吓得一激灵，叶星岚更是被吓得紧抱住沈暮川胳膊。
　　沈暮川眉头紧皱，轻拍叶星岚肩膀安抚，责备地对沈远说：“爸你吓着他了。”
　　闻言沈远也有所收敛，指尖重重地敲桌：“我之前就说过不许晚上上山，你非但不听，还把崽崽带上去，夜晚山路不安全，遇到危险怎么办？”
　　“乖宝喜欢看风景，所以我才想着这次回来带他去看看。”
　　“崽崽喜欢也不能晚上上去，下不为例啊，赶紧带崽崽洗澡睡觉！”

　　叶星岚洗完澡就翻出沈暮川没拼完的熊猫乐高，拼着拼着他把乐高摔了，还把沈暮川拼好的那一半粉碎了个彻底。
　　正在看书的沈暮川听到动静转头，散开一地的乐高令他傻眼。
　　以及拿着乐高满脸无辜的叶星岚，他忍不住发笑。
　　“噗～不是你说要拼吗？怎么拼着拼着还急眼了？”
　　叶星岚心虚地将过错怪罪在乐高本身：“还不是你买那破玩意不好拼，我用力按一下就散架了。”
　　随后叶星岚爬上床钻进沈暮川怀里，沈暮川低头在他颈窝处落下一吻：“不玩了吗？要不要打游戏？”
　　“嗯……累了。”叶星岚蜷缩在沈暮川怀里，“你晚上少看点书，容易近视。”
　　“不看书的话，我不知道要干嘛，又不能对你做什么。”
　　“那更好……”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声。
　　呼吸声浅浅的，低头看，叶星岚那张白瓷般的脸近看更精致了，唇角下的痣格外好看。
　　沈暮川在那张柔软的面庞落下一吻：“晚安乖宝。”

　　中午的太阳挂得老高，刺眼又毒辣，外面时不时吹来一阵清凉的微风，使人在炎炎夏日得到一丝缓解。
　　沈梦姗和白若涵整副武装过来，手里还牵着一只小蒙面人沈笙，身后还跟着一个很少过来的林维。
　　沈远收拾完厨房出来看见他们四个，整个人扶着门，捂着心脏。
　　“你们这群小崽子过来也不说，吓我这老头子很好玩吗？”沈远蹒跚走到沙发坐下，“你们怎么过来了？”
　　“暮川跟星岚在这边，也顺便来看看你。”
　　“嘿臭丫头，我就一顺便的？”沈远不可置信地朝沈梦姗看去，“崽崽和那小子还没起来，你们自己先玩会吧。”

　　叶星岚爱赖床，如果沈暮川不叫叶星岚，或许叶星岚能睡到下午。
　　十二点多两人才双双走出房间，感受到灼热的目光，沈暮川嫌弃全表现在脸上。
　　“你们几个怎么过来了？是要举办聚会么？”
　　沈远挤开沈暮川，牵着叶星岚坐下，对叶星岚的宠爱快要从眼底溢出来：“崽崽想吃什么？”
　　叶星岚怪不好意思的，昨天开始他就发现了，沈远完全把他当成了亲儿子，不，或许已经超过了沈暮川。
　　“有什么就吃什么，我不挑。”面对这么多人叶星岚比平常拘谨。
　　沈暮川端着粥坐到叶星岚身边，舀起一勺送到叶星岚嘴边，叶星岚挡住了他伸过来的勺子。
　　沈梦姗斜睨沈暮川，眼中露出讥讽：“说实在像你如此粗俗又粗暴的鄙人，我一点也不放心星岚给你照顾，可别到时候欺负了星岚。”
　　“暮川哥哥不会欺负星岚哥哥呀，他一直很照顾星岚哥哥。”
　　除叶星岚无一例外露出了震惊之色，他们眼中的沈暮川可不是个温柔的主。
　　白若涵掐住沈笙的脸：“你可别被他那外表和伪装骗了，你暮川哥哥可不是省油的灯。”
　　沈远认真打量自己的儿子，自上次回来一趟就变得奇怪，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情。
　　怪异归怪异，或许是因为沈暮川爱叶星岚，正在改变。
　　沈梦姗从鼻息中发出一声哼：“全校心目中的温柔男神、模范生。呵呵，还不是只在爱人面前体现？”
　　叶星岚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对于沈暮川个人的评价，的确使人好奇。
　　他们口中所说的沈暮川，与他所认识的并不像是一个人。
　　“你们慢慢玩，我先去下棋。”
　　与年轻人会有些小代沟，沈远认为不适合跟小年轻们聊。
　　沈梦姗拍拍叶星岚肩膀：“走，姐姐带你出去逛逛。”
　　毋容置疑叶星岚拒绝了，天气炎热，置身人多的地方他也会浑身不舒服。
　　无论是晚上还是早上，小镇依旧热闹非凡，尤其赶上赶集日。
　　早市是六点开始，叶星岚早上有听到叫卖声。
　　叶星岚喝完粥就要回房，林维飞快跑到他面前将人拦住：“一起出去逛逛嘛，你整天待在房里也不是个办法呀，街上很多好玩的东西。”
　　“不去。”叶星岚理智地一口回绝。
　　沈梦姗悄悄撞了两下沈暮川示意，对接上信号，沈暮川立即行动。
　　“星星，去逛逛吧？这里有一个超大的超市。”
　　叶星岚小心又害羞地问：“比学校那个还大？”
　　“嗯。”
　　那张小心翼翼里掺杂期待的小脸让沈暮川愣了神。
　　随即眸中无尽的温柔伴着宠溺倾盆溢出，是旁边人看了都咂舌的程度。

　　从家里出发大概十分钟，超市位于菜市场中间，两层楼的设计，上下两千多平方。
　　沈笙盯着叶星岚看许久憋出一句话：“原来星岚哥哥喜欢超市。”
　　逛超市一般年龄大的老人或者年龄小的小朋友才会喜欢。
　　沈暮川遇到两个小学朋友，加上了联系方式。
　　吃醋的人不语，悄然松开攥着沈暮川衣角的手，自顾自的朝零食区走。
　　见势沈暮川紧忙推车跟上，指着货架上的果冻问：“要不要吃果冻？”
　　“不吃。”叶星岚的回答清冷又散漫。
　　沈暮川被叶星岚突如其来的情绪打乱了内心，笑容变得僵硬，但还是保持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追在叶星岚身后。
　　原本还在零食区逛的叶星岚绕到时蔬区、水果区，仿佛是在甩掉沈暮川。
　　“刚才那两个女孩是小学同学，我去大城市后就没见过了，她们在镇上的高中就读……”
　　沈暮川精准找到问题所在，两个女同学出现后叶星岚才开始不对劲的。
　　跟在身后的四人相视一眼，识趣地分开行动。
　　叶星岚眼睛偷偷瞥了一眼沈暮川，他清楚不该在这种小事上吃醋，但那都是他的不安在作祟。
　　“我要吃榴莲和苹果……”
　　“好，吃多少买多少。”沈暮川用脑袋蹭了两下叶星岚。

　　正好今天赶上了这里的赶集日，几人放完东西又出门。
　　人山人海的集市看起来似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沈暮川把叶星岚看得很紧，生怕眼睛离开一秒叶星岚就丢了。
　　白若涵几乎被挤得像块饼干：“赶集日又赶是周末的，挤死人了。”
　　“没办法嘛，到时候在路口汇合就好啦。”牵着沈笙的沈梦姗已经开始后悔了。

　　几人急忙逛了一圈就结束了赶集，随后跑到公园找沈远。
　　沈远正悠哉悠哉地跟好友们在树荫底下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