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暮河》初遇的雪

23、第 23 章 叶

　　叶星岚庆幸自己遇到的是沈暮川这样的人。
　　“暮川……如果我不爱你，只是在一味的依赖你，你是怎么想的？”
　　闻言，沈暮川怔住了，很快又恢复平态：“不爱就不爱，但是我想说……你能永远依赖我一个人。”
　　“嗯。”叶星岚凑近亲了一口沈暮川，他怎么可能不爱沈暮川？他早已栽进沈暮川这个泥沼里了。
　　手放在沈暮川大腿根，指尖隔着裤子摩挲，惹得沈暮川心痒痒。
　　撩人不自知的小妖精，考虑到叶星岚身上要伤，否则早把叶星岚给办了。
　　沈暮川不禁撩，这一点叶星岚心知肚明，点到为止，收回手。

　　一群人忙着做晚餐，黏叶星岚的沈笙也在帮忙打下手。
　　靠着床头不舒服，拿沈暮川当人肉垫子，窝在沈暮川怀里打游戏，很是惬意。
　　“喂，干什么呢？”齐晏楠黑着脸站在门口，“沈暮川去拿饭上来给他吃。”
　　叶星岚悄悄瞪了一眼齐晏楠，被发现了。
　　“瞪瞪瞪，再瞪就把你眼珠子扣了。”
　　“我不要在上面吃，我要下去。”
　　叶星岚前脚刚下床，沈暮川后脚就把他抱起来了。
　　“把脚穿进鞋了再站起来，我抱你下去。”
　　“不要，我自己走。下面那么多人看着，肯定会说那么大个人了还要抱。”
　　叶星岚猛摇头，他宁愿跳着下去也不要沈暮川抱下去。
　　实在看不下去了，齐晏楠转头就走。

　　几双眼睛盯着叶星岚看，叶星岚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吃完一顿饭下来，叶星岚人快要熟透了，后悔下来吃饭了。
　　“星岚哥哥不能自己吃吗？为什么要暮川哥哥喂？”
　　沈笙不理解，他都能自己吃饭，叶星岚那么大个人却不自己吃饭，不害臊。
　　沈暮川笑盈盈地揉了揉沈笙的脑袋：“小笙，你管太多了。”
　　“死人东西别用那么可怕的笑容吓笙笙宝贝！”沈梦姗一巴掌落在沈暮川背上。
　　叶星岚嘴里被塞满食物，不等他阻止沈暮川，白若涵就先下手为强夺走了沈暮川手上的勺子，骂道：“你能不能让他先喘口气？脑子是不是有坑？”
　　“沈暮川你这喂猪的方式该改改了。”叶星岚歪头盯着沈暮川看。
　　沈暮川笑呵呵：“这么瘦，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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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后沈暮川去送沈梦姗他们回家，叶星岚洗完澡就坐在阳台的摇椅上。
　　摇椅轻悠悠晃动，上面的人眼神空洞无神。
　　一双手从身后缠上来，也把叶星岚吓得险些跌下摇椅。
　　“沈……暮川。”
　　“吓到你了吗？抱歉，我忘记你容易受惊。”
　　沈暮川将他抱回房内，轻柔地放在床上。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想黏着你，想亲你，所以就快马加鞭回来啦。”
　　“油嘴滑舌。”叶星岚嗔怪地推了一把沈暮川。
　　沈暮川边收拾叶星岚乱扔的衣服，边说：“对了，听齐老师说你哥他因为你受伤大发雷霆？”
　　“过几天就气消了，别在意。”叶星岚将自己裹进被子，“快点过来。”
　　“噗～你在干嘛？”沈暮川走近戳了两下叶星岚的脸颊，“我先去洗澡，想睡就先睡，不用等我。”
　　“嗯。”

　　沈暮川从浴室出来后没有回房间，而是走出了阳台。
　　阳台落地窗的缝隙传来一丝丝烟味，叶星岚猛然坐起，走到阳台边打开窗。
　　听见开门声，沈暮川立即掐掉了烟头。
　　“你什么时候会抽烟了？为什么要抽烟？”
　　认识沈暮川这些日子以来，没见过沈暮川抽烟，有可能沈暮川不在他面前抽，也有可能是近段时间才开始。
　　叶星岚捂着鼻子退出阳台，他讨厌烟味，以前齐晏楠他们也抽，但后来被沐离明令禁止了吸烟。
　　沈暮川缓慢朝叶星岚走，被他呵斥制止。
　　“你好臭，不许过来！再过来我打断你腿。”
　　意识到身上带有烟味，沈暮川马上停下脚步：“抱歉，别凶我，也别不要我……”
　　“重新去洗澡！”叶星岚把阳台门关上。
　　最后叶星岚嫌弃自己身上沾上烟味，两人一起洗了澡。

　　躺下后叶星岚翻来覆去，快进入睡眠的沈暮川被他折腾睡不着。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沈暮川很担心他这样折腾会让伤口复发。
　　叶星岚摸黑抱住沈暮川，头埋进沈暮川胸口：“我在想一些事，睡吧，我不动了。”
　　他在为江怡依的事情感到烦恼，不清楚江怡依的目的是什么，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沈暮川和江怡依认识的时间比他要久得多，或许会偏向江怡依多一点。
　　一只手在叶星岚肩头轻轻拍打，沈暮川好似能猜透他所担忧的事。
　　“睡吧，先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有答案了。”
　　“我去喝个水。”在这里待着他有些胸闷。
　　沈暮川打开台灯圈住他，只要叶星岚离开他视线内，他就无法安心。
　　叶星岚侧头：“怎么了？”
　　“你别走，我给你拿水。”
　　感受到了沈暮川的不安，叶星岚点头应下。

　　为了防止叶星岚半夜不见人影，沈暮川用被子裹住他。
　　“我热。”
　　“开空调了，不热。”沈暮川像八爪鱼似的禁锢叶星岚。
　　无奈、不解，叶星岚往上凑去咬沈暮川下唇。
　　“你气也没用，老是偷偷跑掉，我睡觉不安心。”
　　“真黏人。”叶星岚败阵下来，安分地让沈暮川抱。

　　叶星岚一整夜没睡，眼睛闭上了，脑子无比清醒，他把出生、长大过程、以及死亡过了一遍。
　　沈暮川见他没什么精神，满脸担忧地问：“是我昨晚抱着你害你没睡好吗？”
　　“没有，我只是太困了，等会儿还要继续睡。”
　　叶星岚笑容憔悴，不想沈暮川为自己担心，他的状态一直不好，可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沈暮川分心。
　　忽然，沈暮川抓住叶星岚手腕，吓得叶星岚一抖。
　　“怎么了？”叶星岚干干地笑了两声。
　　被发现了，这一行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叶星岚在抓挠自己的皮肤。
　　沉默望着那只手，随后笑着摇摇头松开了他。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在家打游戏，想吃什么发信息告诉我……”
　　沈暮川像老妈子苦口婆心交代叶星岚不要乱跑。
　　‘叩叩’
　　齐晏楠站在门口提醒沈暮川：“快点，不然你就自己走路去学校。”
　　“好，马上。”沈暮川着急忙慌地去收拾东西。

　　吃早餐时沈暮川问起叶星岚的状况，齐晏楠眉头皱成一团。
　　“刚才他无意识伤害自己是之前也会吗？以前我偶然注意到他手会抖，手腕上也有自残过的伤痕，有深有浅，难道那些是江哲言造成的？”
　　沈暮川见齐晏楠脸色难看，急忙解释清楚原因。
　　他想更了解叶星岚，关于江哲言事件，或许只是小部分。
　　齐晏楠艰难开口：“那是躯体症状，以前小岚……有自杀过，他哥那时精神也几乎接近崩溃，幸亏我们老大在，否则兄弟俩没有一个能活。”
　　沈暮川心狠狠一疼，陷入了无尽沉默。

　　路上齐晏楠也说了一些叶星岚小时候，听着听着沈暮川更心疼了。
　　是发生在他们父母去世后的事情，叶楚阳丢弃过叶星岚，那时的叶星岚已经八九岁了。
　　“叶楚阳带小岚去逛超市，可是在半路就松开了小岚，或许小岚也意识到叶楚阳不要他了，不哭不闹站在原地。后来叶楚阳越想越后悔，跑回去找小岚。”
　　齐晏楠唉声叹气，他听沐离说起的时候很震惊，叶楚阳那么爱叶星岚，为什么舍得把叶星岚丢弃。
　　“那后来呢？”
　　“后来……那小子说他知道叶楚阳要抛弃他，所以没关系，之后就是叶楚阳管束着小岚，只能在叶楚阳眼底下范围活动，更何况江哲言QF了小岚。我们老大为了小岚活动范围能更大，派了一些人暗中看护他。”
　　齐晏楠也希望沈暮川能谅解一下叶楚阳，毕竟叶楚阳就叶星岚这么一个亲人。
　　如果叶楚阳没有了叶星岚，他会活不下去。
　　沈暮川紧抿双唇，也许还有更多，叶星岚不为人知的秘密实在太多了，他不能直接问叶星岚，只能通过齐晏楠这些人。
　　“沐离……他跟星岚和他哥哥是什么关系？”
　　“我们老大喜欢叶楚阳难道看不出来吗？”
　　沐离对叶楚阳的爱显而易见，可惜叶楚阳不爱沐离。
　　沈暮川认真思索，心中还是有很多疑问，可是从别人口中打听太多叶星岚的事情，叶星岚可能会不高兴。

　　叶星岚吃完早餐就睡了回笼觉，醒来已经中午了。
　　一醒来就接到了沐离打来的电话，早些时候沐离就打过电话过来，那时他还在睡梦中。
　　“阿离，你……没事吧？”
　　他了解叶楚阳，人跑了，叶楚阳会责任全怪罪在沐离头上。
　　动手是不可能的，两人不相上下，但叶星岚知道沐离会让着叶楚阳。
　　“怎么可能有事，倒是你这小朋友有没有乖乖听话养伤？”
　　沐离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叶星岚有了沈暮川不黏他了。
　　叶星岚嗯了一声，情绪很沉闷，对面也感受到他闷闷不乐，马上询问情况。
　　“我很抱歉因为担心你，然后支持你哥把你软禁起来。”
　　“不怪你，我当然知道你那是在担心我。”
　　叶星岚不会怪沐离，他们把他圈在温室太久，显然忘记他是个生活能自理的成年人。
　　沐离愣了一下，他们的小宝贝长大了，再也不需要对叶星岚保护过度了。
　　对面忽地严肃起来，问叶星岚道：“对了，江怡依的那些人你怎么想？”
　　“那些的确是江怡依的人没错，不过不是收江怡依指使，江怡依看到我身上的伤时，脸上震惊的表情不是撒谎。”
　　叶星岚非常敏感，当时江怡依那个表情的确不知情，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沐离深深叹气：“别总是轻易相信伤害你的人，稍微伪装一下也是可以蒙混过关的知道吗？”
　　“哦～”
　　“别敷衍我。沈暮川是例外，那其他人能跟他一样吗？”
　　沐离训话没有叶楚阳那么有杀伤力，换作叶楚阳，叶星岚会乖的像只兔子。
　　叶星岚立即换了一副态度应声，后知后觉沐离身边可能有一个叶楚阳。
　　“那我先挂了。”
　　“等一下。”
　　叶星岚本想挂断，沐离急忙大声阻止他。
　　“你肖叔叔说想见见你，跟你吃个饭。毕竟他很久没见过你了，还是你妈妈的好朋友。”
　　“呃……可是我身上的伤被他看见又该说我了，更何况过去蹭饭，他老婆不喜欢我。”
　　肖亦炀是叶星岚母亲曾经的挚友，他曾经见过几次叶星岚，也帮助过叶楚阳。
　　起初肖亦炀打算领养叶楚阳和叶星岚，却遭到了他老婆的极力反对，叶楚阳也拒绝了他的好意。
　　“嗯……你发信息跟他说，然后你请人家吃个饭吧。”
　　“会的，前提是我要等伤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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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暮川怕叶星岚一个人在家会无聊，沐离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打给了叶星岚。
　　如今沈暮川脑子里总想着逃课黏着叶星岚。
　　“老岳之前不是说你逃课就让你当全校的面读悔过书吗？”
　　“没关系，我脸皮厚。”
　　沈暮川一股自豪劲，电话那边的人无力反驳。
　　“别逃课，我不喜欢。”
　　“不逃，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想着给你打电话聊聊天。”
　　“不无聊，有游戏机玩。”
　　“你怎么了？不是说有游戏机玩吗？声音怎么怪怪的？”
　　沈暮川透过声音听出叶星岚的不对劲。
　　“没事，困了而已。妈妈的朋友叫我去吃饭，但是我想跟你一起。”
　　脑子空荡荡一片，眼睛盯着桌子出神，电话那边的沈暮川说话他完全听不见似的。
　　沈暮川像奋尽全力似的喊了一声叶星岚，出神的叶星岚迟钝应声。
　　“再忍忍，很快周末了。”
　　叶星岚边说边走过去拿水，手抖把杯子摔了，听到有东西碎的声音，沈暮川心顿时紧张。
　　“怎么了？什么东西碎了？你有没有事？”
　　“没拿稳杯子，我没事的，大狗狗要听话好好学习，不能逃课知道吗？”
　　“可是……”
　　“我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可以照顾自己，回答我知道了没有？”
　　叶星岚蹲下身捡碎片，手指被碎玻璃划了一条口子，他完全不觉得疼。
　　已经受伤了，晚上被沈暮川看见指不定又要念他一顿。
　　沈暮川连连应声，焦急地交代说：“不要碰碎片，如果你要捡就戴个手套。”
　　“好——上课去吧。”

　　挂了电话回到教室，那天送星星挂件的女生正等着沈暮川回来。
　　她没好气地质问沈暮川：“你干嘛不给叶星岚？”
　　“我是他男朋友，他的东西就是属于我的。”
　　“不要脸，下次我再给你一个，这个你必须给他。”
　　女生忿忿不平，给沈暮川的那个挂件，她已经在心里拟定好了形象。
　　沈暮川无奈，他的宝贝从被讨厌到喜爱，一时间他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好了好了，我会给他的。”
　　忽然林维凑到沈暮川边上，贼兮兮地笑着：“你是想独占这只小星岚吧？”
　　“要你管！”
　　“星岚怎么样？你可别对伤者出手，他瘦小可经不起你折腾。”
　　林维心知肚明沈暮川遇上叶星岚就没有理智的时候，经不住叶星岚的诱惑，说话的尺度也逐渐变大。
　　推开林维，笑骂道：“你M，老子又不是禽兽。”
　　“是不是我不知道，叶星岚那张脸你确定能把持住？”
　　不可以，但是特殊时期沈暮川根本不敢对叶星岚动手动脚。
　　林维把沈暮川看得透透的。

　　下午沈暮川终究还是请了假，回去必定又要被叶星岚教训一顿。
　　走到图书馆就与江怡依迎面碰上，沈暮川对她没有好脸色，无视她绕道而行。
　　认识江怡依也有三四年了，沈暮川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成为伤害他爱人的存在。
　　仔细想想其中细节，江怡依或许认为是叶星岚害死了江哲言，所以导致她对叶星岚有恨。
　　“暮川。”
　　江怡依叫住沈暮川，原本不打算停留，可终归出于礼貌还是停住了脚步。
　　眼见沈暮川停下，江怡依急忙凑上去：“你要去哪呀？带我一个呗？”
　　沈暮川斜眼看江怡依：“你心里很清楚我爱的是谁，上次我也跟你清楚了，缠着我不放对你没有好处。”
　　“我知道……”江怡依苦笑，至今她都不明白沈暮川为什么会爱上一个男人，“我不理解你喜欢的为什么不是我而是叶星岚。”
　　“因为他是叶星岚。”沈暮川发出一声冷笑，“你要再对他做什么，别怪我也用些手段对付你。”
　　江怡依瞳孔骤缩，震惊地问：“你在……说什么？”
　　“带走星岚的人是你，他身上的伤也是你弄的吧。虽然是他们跟我告诉我的，但我信他们。”
　　沈暮川轻描淡写，得知真相他也没打算找江怡依算账，因为叶星岚不希望他帮他出头。
　　这是叶星岚和江怡依的事，他一个置身事外，不清楚事情原委的人无法插手。
　　江怡依连连摇头：“不，他身上的伤不是我，我也不知道……”
　　“我不管你们的恩怨。”
　　沈暮川撂下一句话，大步流星离开了江怡依的视线。

　　公寓里没有叶星岚打游戏的声音，比平常安静。
　　找进房间，叶星岚整个人蜷缩在墙角。
　　“星岚。”
　　沈暮川想到前两次吓到叶星岚，这次不敢再上手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