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夫郎日常小记》没有下雨

2、迎亲

　　待赵泽书进屋，没好四处乱看，只站着等一众人落座才入座。一直观察着的元生与偷看的贾蕴姿态不同，却都心生满意。

　　“泽书一表人才，我看了是满意的。”元生打破沉默，先开口说道。“放心吧元小弟，我保媒，你放心着就行啦！”王媒婆笑着拍手，崔婶儿在旁附和。

　　随后他们就俩孩子又说了一阵，不过也都是互夸。眼看时机差不多，元生说去叫贾蕴出来看看，随后先进了里屋。崔婶儿忙提醒赵泽书端正仪表，去院子里等着，接下来才是关键的。

　　照大齐的礼节风俗，小哥儿与外男是不得直接相见的，父母陪同还好些。他们在院子里见面，也不算坏礼。

　　赵泽书不过转头功夫，元生就带着贾蕴出来了。拍了拍贾蕴的手，元生就回去王媒婆那里，留两个孩子单独说话。

　　“赵郎君安好。”贾蕴俯身一拜，赵泽书忙回神谢礼。小哥儿身姿清隽，面容清秀，不说多么出挑，周身却一股书卷气，脸面微圆，笑的时候两个酒窝有些招人。

　　与此同时，贾蕴也在偷偷观察着赵泽书。与他关注点不同，贾蕴先观察到的是赵泽书的身高。原想着书生羸弱，想是不多高的，没想到高了自己一头！偷偷垫脚也是比不上了。面容倒不见其他书生的清高，反而很是沉稳。听人说书生们大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跟战斗鸡一般，此下看来倒也不全如此。

　　两人互相见过礼，交换姓名后，相顾无言。有些话不知该说不该说，倒是不如不说了。怕轻佻，又怕平淡，反而不知如何开口。

　　眼看时辰已近正午，元生他们也是要出来看看俩孩子的情况了。观察着他们的面色，想是都十分满意的，他们心中也不免高兴。

　　另一头的贾俞理可就苦了，赶不上自家小哥儿的相看也就罢了，还要过来听老院长讲一席屁话。大体意思也不过就是将近秋闱，书院招生事宜都紧盯着点，这个关键时候，该抢人就抢人，多收点好苗子。

　　……

　　遵循着三书六礼，赵泽书在崔婶儿帮助下找巷口的张大师占卜了几个合适日期，随后请王媒婆携礼去贾俞理家征求同意。这次来的巧，恰赶上贾阿父休沐，一家三口倒是都在家。
　　选定的婚期是十一月十二，现在不过才九月初，倒是有两月时间来准备。

　　元生病好后每日来贾蕴屋里帮着他绣喜被，贾蕴自己则绣着婚服。父子两人边绣边聊，倒是也不觉得多么枯燥寂寞。

　　贾阿父在这方面帮不上忙，每天吹胡子瞪眼说这说那的，一会儿说要不拒了这门婚事吧，觉得咱家蕴儿还能多留两年；一会儿说觉得赵泽书这孩子虽然孤身一人，没有亲戚为难，但以后也没个人帮扶，俩人日子难过……

　　知道他是伤感自家养了十八年的儿子一转眼就要离家了，元生也不好说他，不过在夜里还是还是说他几句。“老贾，我知道你是担心咱家哥儿，但哥儿总要出嫁的，与其年岁大了不好找，不如找个合适的趁早过日子。”不给他说话机会，元生又说“我俩当初不也是早早完婚了吗？我父母在我十七时候就让我出嫁了…”回想起年轻时候的事，俩人倒是又依偎在一起，渐渐的入睡了。

　　那头的赵泽书深夜还在挑着灯思考如何整理自己的卧房，眼下婚期不到一月，他的房间也该好好整理规划一下了。自己一个人不觉得有什么，再添一个就要多考虑些事儿了。

　　贾蕴未觉如何过呢，已是婚期前两天了。摸摸缝好的喜服喜被，心里倒是有些伤感了，连带着嫁人的喜悦也冲淡了些。嫁妆早在早上就送到了赵家，给的银子他另装了带在身上。

　　前一天请来帮厨的人已经在院子里搭好了灶台，准备的肉蛋菜也都送了过来，此时赵泽书家院子里倒是围满了人。有崔婶儿一家帮着招和，头一次成亲的赵泽书也没出什么大差错，不过小事儿可就不少了…

　　正式迎亲这一天，赵泽书身着礼服，在群人簇拥下前往贾家。贾蕴同着礼服走出里屋拜别阿父小爹，赵泽书行叩首礼后，接过递来的贾蕴的手，一同迈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