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夫郎日常小记》没有下雨

3、新房

　　赵泽书扶着贾蕴上了花轿，共同往焕然一新的家里走去。

　　在大齐成婚的人家为了省钱大多是新郎官在花轿旁陪同走回去的，同时也为了表示郑重。以赵泽书家的情况，成亲已是耗尽钱财，少不得要小哥儿补贴一二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双人对拜——”

　　伴随着唱词，赵泽书将贾蕴迎进了新房。崔婶儿家的小姑娘早就在一旁观望着了。人流慢慢退出婚房，季秋秋偷偷来到贾蕴旁边，“蕴哥儿，我娘怕你饿肚子，特地让我给你留了饭，你稍等一下，我去帮你拿！”

　　边说着，季秋秋就朝门口走去。她本是打算偷偷看看新夫郎模样儿的，不过红盖头太过严实，只好扁扁嘴作罢了。

　　贾蕴是有些无聊的，不过没有新郎官在，他也没敢掀开红盖头，只是透过余角忍不住观察新房。与他家的格局相差不大，只多了新衣柜新书桌，不远处还有一个闲置的小榻。想是比他家要殷实些的，贾蕴暗暗道。

　　听到临近的脚步声，贾蕴忙端坐回去。果然，下一刻季秋秋就轻轻推开了门。“蕴哥儿，来桌旁吃点东西吧，可以先掀开红盖头，一会儿再偷偷遮上就好了。”贾蕴一想也是，自己掀开的当是不算数的。

　　桌上摆放了糖糕，馅饼，卤面条，酱肉片…虽量不大，但是种类多。成亲的贾蕴倒是吃上自己的小席了，不禁在心里莞尔一笑。

　　将近亥时，宾客陆陆续续离开，最后只留下了找来的大婶儿小麽们收拾残渣。趁此功夫，赵泽书忙去给自己煮碗醒酒汤好醒醒酒。

　　婶娘小麽们归置好东西也都结伴离开了，季秋秋这个小姑娘早就吃完饭随着哥嫂先离开了，此时宅子倒是空闲下来，只剩成亲的两人了。

　　听到屋门推开的声音，贾蕴攥紧了手帕。说不紧张是假的，才见过一面的人突然以后就要生活在一起，心生的那点害怕被他强压下来。

　　随着赵泽书揭开红盖头，贾蕴的面容也暴露在眼前。不同于上次见面时的清秀，因成亲而略施粉黛的小脸更加吸引他的目光了，简直移不开眼。

　　本来抬头偷看的贾蕴匆匆红脸低下了头。反应过来的赵泽书倒是不好意思地双颊染上了红晕。合卺酒双双饮下，眼神一对视便是移不开了。成亲前一晚自是有人教导指挥过的。

　　红烛帐暖，被翻红浪…

　　先醒的赵泽书悄悄起来穿衣梳洗，给贾蕴掖了掖被角。时下早已入冬，北方小地不若南方温暖，能留存些温度算一些。

　　煮好粥后，赵泽书回屋看贾蕴是否醒来，小哥儿还呼呼睡着。站在门口瞅了片刻，反应过来的赵泽书慌忙退下了。君子非礼勿视…默念着平静下来，他登门去崔婶儿家道谢，顺便和季俢理一同去把借来的桌椅还了。

　　此时也不过巳时初，贾蕴还未有醒的趋势。填饱自己的肚子，赵泽书想了想还是拿了本书重新上了床。盯着贾蕴细细描摹他的五官，半晌才重抬头看书。

　　这头的贾蕴醒来便觉得今日有些不同，平时冬日因为脚丫冰凉，他都是蜷缩着睡的，而今日大敞着不说，竟是无比热乎。

　　抬头便跟察觉到动静的赵泽书对视上了，俩人又同步撇开视线。好一会儿贾蕴才开口问“几时了？”“快午时正了吧。”被惊到了的贾蕴慌忙想起身，才觉出不对。浑身骨头酸软不说，腿间也很不适。

　　“我父母已故，爷奶也早已不在了，不需你敬茶，今早先别洗漱了吧，先喝些红糖水顺顺，我去做午饭。”赵泽书撇回视线说。“麻烦你了。”此时贾蕴也不好推拒了，只好先应下，想着等他出去了，自己再揉揉身子。

　　赵泽书找来成亲前打柜子时师傅推荐买的床桌，把饭菜都摆了上去。他炒的肉总有些腥味，不好叫新夫郎吃，便多炒了些鸡蛋，还蒸了碗蛋羹。

　　赵泽书打算去书房看看书了，他还打算参加明年的秋闱，举人才更好生存些。贾蕴收拾了餐具，起来观察新家了。

　　与他家布局相同，两间卧房，一间书房，一间灶房。不过另多了间耳房在大卧房旁侧。如今他们住的就是大卧房。灶房里是有些空荡的，想来赵泽书一人也不常用。柜子里存放着些米面，贾蕴算了算足够他二人度过春季了。房顶还挂着两块腊肉，冻白菜堆在一个角落，而小葱大蒜这些调味品不见踪影。

　　怕观察的不够细致，贾蕴仔细看过了，仍没发现葱蒜，只好作罢，想来赵泽书养活自己已是勉强了，又怎好要求他自己一人过的乐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