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也要顶天立地》7与2

5、第 5 章 胃好痛，天

　　夏清川抹了把额前的汗，又拍了拍红彤彤的脸颊。然后赶紧打开池苏的门，从茶几上拿起胃药就回家。
　　回到家，夏清川马不停蹄地给池苏倒水，泡药。药泡好了，夏清川把池苏从沙发上扶起来，发现他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紧锁着眉，夏清川给他喂完药之后也不见好转。
　　夏清川见他这幅样子，着实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打120。
　　终于，林晓梅回来了。看见蹲在沙发边的外孙，目光上移，又看见倒在沙发上的池苏，不知道发生什么，愣在了原地。
　　夏清川见了林晓梅，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跑到她面前，拉住她的胳膊，三两句交代完情况，和林晓梅商量送池苏去医院。
　　背后的池苏在他们不注意间自己坐起来，气息奄奄地说：“谢谢你，夏清川，谢谢林婆婆，我没事了。”他正扶着沙发靠背起身，夏清川见状赶紧去扶他。
　　“你真的没事吗？”夏清川担心地问。
　　“只是胃痉挛了，老病了，今天中午忘吃午饭了而已。”
　　“啊？饭都能忘记吃？我给你做饭现在吃饭能止痛么？”
　　“不用麻烦了。”说完，捂着肚子弓着腰朝门口挪去。
　　池苏回到家里，实在是没有力气吃东西了，走进卧室，躺了一会儿，在疼痛中慢慢睡着了。
　　将近十点，夏清川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给池苏送饭。
　　听见敲门声，池苏才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胃现在已经不痛了，只是有点饿。吃苏打开门，看见夏清川端着碗，另一个手里还拿了一个袋子。
　　“你还没吃饭吧？现在好点了吗？我给你带了饭要不要吃点？”夏清川认真地看了看池苏的脸，他的脸色比刚才好很多了。
　　池苏接过碗，身子向旁边让了让，对夏清川说：“谢谢，要不要进来坐？”
　　夏清川跟进来，跟着池苏走到餐桌旁，坐在池苏旁边。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摊，说：“糖和巧克力给你，没时间吃饭就吃这些垫一下。今天六一儿童节，祝你节日快乐。”
　　池苏慢慢吃着饭，眼睛盯着桌上的糖和巧克力。想说谢谢，听见后一句话，又把谢谢咽了回去。
　　“你前几天就犯病了？”夏清川问。
　　“？”
　　“我是看你在客厅茶几上放着药，瞎猜的。”
　　“……嗯，胃痛。”池苏回答。
　　“哦哦，你前几天就胃痛了？”想起自己刚才的话有歧义，夏清川换了种问法，又问一遍。
　　“……”
　　见他这幅样子，夏清川岔开话题：“我把粥熬烂了一些，更好消化，你不去医院真的没事吗？”
　　“我以前去医院查过，胃痉挛，只要慢慢吃饭，按时吃饭就好。”
　　夏清川看着他，现在吃得还是挺快，又想起刚见面时，他吃得好像挺慢来着。
　　直到池苏吃完，夏清川都没再说话，不打扰池苏吃饭。
　　吃完饭，夏清川准备把碗拿走，却慢了池苏一步，池苏端着碗走向厨房，对夏清川说：“我洗完你再拿走吧。”
　　夏清川想拒绝，怕他又难受起来，但池苏已经走近厨房，态度坚决地要洗碗，大概是心中觉得不做些事情感谢，过意不去。夏清川没再与他争执，坐在外面跟他聊天。
　　“你的学业很紧吗？连饭都不能吃。”夏清川问。
　　“不是的，是我自己安排不好时间，有时候又会因为麻烦，就不去吃饭了。”池苏的声音伴随着“沙沙”的洗碗的水声传来，闷闷的。
　　“可以来我家吃啊，我给你做饭吃。”夏清川说。
　　“不用了，我的作息和你的不一样，不用麻烦了。”池苏拒绝他。
　　话还没说完，碗就刷好了，池苏把碗递给夏清川，夏清川看到时间不早了，怕打扰池苏休息，就说：“那好吧，只要你想来电话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留饭。”
　　虽然夏清川让池苏和自己说，但他也已经把池苏不吃饭这件事记在心上。
　　儿童节过后，池苏又回去上学，夏清川逐渐适应了咸鱼生活，他觉得一切随心就好。
　　以前夏清川总不敢闲暇太久，怕自己赶不上别人，怕自己打乱原计划，如今自己连计划都没了，反倒轻松许多。再说，他夏清川就适合走走停停。
　　于是他白天读小说看漫画玩游戏，晚上就看看教材，和老妈林轻雪打电话。幼儿园也恢复从前的安静，终于没有震天响的儿歌了。
　　夏清川偶尔会去给池苏送饭，池苏刚开始还会拒绝，但夏清川态度坚决，好像只要他拒绝，夏清川就会立马冲进来，将他按到地上，亲手把饭喂到他嘴里，他只得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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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之后，天气逐渐让人热得受不了了，老人家怕冷，家里只有一个转得慢悠悠的小电风扇，夏清川穿着老人衫配宽松短裤，对着这风扇摇扇子，却怎么也感受不到凉意。夏清川求了林晓梅和林轻雪很久，也没求到一架空调甚至是风力足的风扇。
　　池苏家里有空调，夏清川便去投靠池苏，六月中上旬假期挺多，这意味着池苏会放假，夏清川可以去蹭空调了。
　　6月7日，高三高考，高一高二放假清考场。于是在高考这几天里，夏清川以无数种理由赖在池苏家，什么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买了个西瓜邀请你在你家尝尝之类，无所不用其极。
　　在池苏家过惯了凉快日子，高考结束开学那天，最难过的不是一众学生们，而是夏清川。不仅舍不得池苏，更舍不得他家的空调。巨大的落差感笼罩着他，一整天都闷闷不乐。
　　池苏不在的日子里，夏清川用蒲扇配凉席，汗出如浆。终于，一星期后，端午节就来了，三天假期一天不少。夏清川有时也会暗自纳闷，这县一中教资力量得多雄厚，才能放假放得这么爽快。不过，他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池苏回来，能蹭空调，能见到他就行。
　　和池苏认识了一个多月，夏清川觉得和他越来越熟了，以前还会想做什么事，礼不礼貌，好不好，现在就算池苏拒绝，自己也会死皮赖脸地待在他家。总结来说，就是越混越不要脸了。
　　好在池苏对夏清川假期每天来自己家这事并无不悦。而且有时夏清川逗他逗得太过了，还会看到池苏稚气的一面。
　　夏清川每次去吃苏家日日都是早来晚走，但端午节这天，他罕见地一上午没来-他在陪外婆做粽子。
　　下午一点左右，夏清川敲响池苏家的门，提了几个粽子。池苏刚开门，就看见夏清川兴高采烈地把一团东西塞给他。粽子还是温的，池苏没看清，以为是活物，吓了一跳，一撇手，粽子差点掉在地上。看清是粽子，又慌忙用手往上挑，怕掉了。
　　几秒钟的时间，池苏如同坐了过山车，拿稳了粽子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不过没一会儿，心跳声就慢慢消失了，因为旁边笑声太大，给盖过去了。只见旁边夏清川笑得前仰后合，手直拍大腿，笑得脸都红了问他：“几个粽子这么吓人吗？”
　　本来池苏被人嘲笑，皱着眉头有些生气的，但看见夏清川笑得连人样都没了，自己也笑出来，一部分是因为气的，一部分是因为夏清川已经笑得要过去了。
　　就这样，一个人扶着门框，捂着肚子弓着腰捧腹大笑，另一个人一只手拎着粽子一只手捂着嘴，身体一抽一抽的，努力克制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