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也要顶天立地》7与2

4、第 4 章 又是壁咚又

　　听他说完，那只揪住夏清川心脏的无名手突然松了松。
　　“哈哈，没想到你还挺通透的。”夏清川调侃。
　　池苏没回话。
　　夏清川说：“行了，既然你在学习，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池苏回答：“不会打扰。”
　　“不会打扰？难道你会分身术，再分裂一个池苏，一个学习一个陪我？”夏清川眉眼弯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你既然不想学，那我就不学了。”池苏将桌上的试卷一推，回答。
　　“哎，别别别，你这话好像在说我带坏了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池苏连忙解释。这是夏清川认识池苏以来，他第一次见到池苏有这样激动的情绪，有了些许活泼感，虽然是被他逗的。
　　“哈哈，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啊！”夏清川笑得身子一抽一抽的。
　　知道夏清川在逗他，池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囧又愤，扭过头不再看夏清川。
　　“哎呀，别生气嘛，我不会带坏你的，我跟你一起学怎么样？”夏清川笑着问。
　　池苏当然不相信他是真的想学习，仍旧扭头不看他。
　　夏清川把池苏刚才推走的试卷又扯回来，对池苏说：“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学。”脸上没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的多了几分说服力。
　　半晌，池苏才说：“那先给你找本教材看吧。”夏清川也正有此意，立马笑逐颜开，拖过一张凳子坐下，竟真有几分认真学习的样子。
　　夏清川旁若无人地认真学习，他旁边的池苏却是无法集中注意力，对身旁这人的学习态度半信半疑。
　　良久，夏清川都没再作妖，是真的在学习，池苏慢慢放松下来，也全身心投入自己的试卷。
　　待到夏清川读完一本语文教材，他觉得自己已经头晕脑胀了，明明自己已经看完了，但是脑海中仍在回荡自己刚才默读时的声音。
　　瞟了一眼旁边的池苏，少年正低着头，握笔的手在纸上飞速地写着，只留下“唰唰”的轻响。夏清川心里叹息：池苏真的比自己更有恒心。
　　怕扰乱池苏的思路，夏清川放弃了起身活动的想法，只是转动眼珠四处打量。
　　他看见刚才受惊的金鱼已经恢复平静，在水里安安稳稳地游着，忍不住想去碰一下鱼缸，却发现手肘够不着，必须伸直手臂才行。
　　鱼缸被特意摆在了桌面最靠里的位置，离桌沿、离摊开的书本都隔着一大段安全距离。就算看书时动作再大，哪怕课本不小心滑落、砸在桌上，也绝不可能碰倒这缸鱼。
　　正神游之际，旁边的池苏突然开口说话了：“学够了就拉伸放松一下吧。”
　　夏清川马上伸直胳膊，手指在鱼缸上轻轻一弹，“嗒”鱼缸发出清脆的一声，两条金鱼又四散逃开，夏清川若无其事地将两条胳膊伸向头顶，打了声哈欠。
　　池苏无语地看着他，夏清川伸完懒腰，自己绷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我先走了，今天多谢你的教材，以后再来麻烦你吧。”夏清川说着，站起身，迈步向外走。
　　池苏没回他，只跟着他一起起身，送他到门口，直到夏清川朝他挥手告别，池苏才关上门。
　　回到家，夏清川窝到沙发上，长时间看书夏清川的眼睛累得上下眼皮打架，合上眼睛，脑子又很清醒。但自从生病后，夏清川从未觉得这样充实。
　　吃完晚饭后，夏清川回自己房间发呆，林晓梅拿着电话敲门进来，是林轻雪的电话。
　　林晓梅将电话给他，里面传来林轻雪的声音：“清川，最近怎么样？心情好点没有？”林轻雪细细询问夏清川的身体状况，又简单寒暄两句，就迅速挂了电话。
　　林轻雪总是很忙。她喜欢服装设计，放弃了铁饭碗的工作，转而去开了家服装公司，奈何她只会设计服装，不会经营公司，将毕生心血都倾注在这家公司，它还是摇晃不定。
　　看到外婆拿着电话匆匆离开的背影，夏清川想她应该有三年没见过自己女儿了。
　　三年，夏清川突然想到池苏，他会不会也很想念自己父母呢？
　　夏清川脑中突然闪过买些教材的念头，这样就可以每天都见池苏，陪他一起学习，减少他的孤独感。
　　这个念头闪过，夏清川吓了一跳想：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只认识几天的人这样走心？
　　他又想：林轻雪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他，可池苏那样小，就被父母抛弃，实在太可怜了。原来是自己怜悯心泛滥了。
　　没再想别的，夏清川关上灯，看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慢慢合上眼。
　　次日夏清川吃过午饭，就立马动身。顶着刺眼的太阳，去书店了。好在书店离家不远，走了20多分钟就到了。
　　初夏的午间，人们都回家午休了，偌大的书店，只有零星几个人。
　　夏清川很高兴，其实他很喜欢独处，尤其是读书的时候。他赶过来时出了一身汗，书店的冷风吹干他身上的汗，也吹走了他一身的燥意。身心放松。
　　不忘目的，他先买高一的教材，高一的教材很多，他知道自己搬不动，所以只买了数学和以识记为主的课本。
　　结完账，把它们放在自习用的桌子上，却不着急看，转身找小说去了。
　　夏清川从小就很爱读书，因为林轻雪喜欢读书，一有空闲时间就会给他讲故事，林轻雪不在家时，夏清川就自己读，便逐渐爱上了看小说。
　　他找来一本武林小说，席地而坐。
　　夏清川最喜欢的就是武侠小说，他喜欢里面的人物敢爱敢恨，遇到自己讨厌的就直言不讳，绝不虚与委蛇。遇到讨厌自己的就横眉冷对，绝不费力讨好。看到肩颈发酸，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即便书店离家不远，夏清川还是小看了这几本教材的重量，他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天完全黑了才回家。
　　他把教材放到自己房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小木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给桌子盖上桌布，把教材放到桌上，摆成了池苏课本的模样，这才看着舒服些。
　　……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夏清川没有去找池苏，而是跑到书店把上次没看完的小说买回来，回到家夏清川津津有味的看着。林晓梅回到家，丢给他一个黑色的东西，他赶紧一接，张开手发现一只手机，一只二手功能机，不过这也足够夏清川兴奋的了，夸了林晓梅好久，又抱又亲，就差给她跪下了。
　　夏清川迫不及待地敲开池苏的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池苏从里面出来。他今天换衣服了，黑色上衣配了黑色紧身破洞牛仔裤，一双腿生得笔直。
　　“你有没有电话？”
　　“有的。”
　　“太好了，能把你的电话号给我吗？，这是我的。”夏清川把手里的纸条递给池苏。
　　“好。”池苏接过纸条，又把自己的电话号给他。
　　“明天你就要开学了吧？你们学校让带电话吗？没带东西或是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池苏把手里的纸条紧紧攥住，重重地点了下头。
　　没别的事，夏清川便不再多言，挥手和池苏告别。
　　随后的日子里，池苏总是很早上学，又很晚放学，搞得夏清川与他见面的次数都少了。
　　夏清川平时就读读教材，背背单词，偶尔打会游戏，日子算是逍遥快活。
　　六一儿童节这天，小区旁边的幼儿园炸了，震天响的儿歌和老师激情澎湃的夸奖词，让小朋友们不亦乐乎，但让夏清川苦不堪言。睡也睡不着，学也学不进，玩也玩不好。
　　打不过就加入，夏清川绞尽脑汁想到一个报复方法，然后去超市买了一大袋糖果巧克力，孩子们放学的时候他就趁乱分发出去，内心暗想：祝你们长蛀牙吧！满嘴都是！
　　买得太多，又有家长拦着，他还有小半袋没送走，带回家自己吃，又为自己开脱：好人不会长蛀牙。
　　刚打开门，就看见楼梯转角的池苏了，夏清川停在门口。
　　“今天不是周二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池苏上了一个月学，夏清川已经摸透了他的作息规律。
　　池苏扶住旁边的墙，缓慢地抬起头看他，张了张口，吐不出声音。
　　夏清川赶紧跑过去扶他，见他面色蜡黄，嘴唇发白，被夏清川拉过去扶住的胳膊还在微微发抖。
　　没有池苏家钥匙，把池苏扶进自己家。两个人好不容易挪到沙发旁边，夏清川一推，池苏稳稳地倒在沙发上。
　　夏清川凑过去焦急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家里有药吗？去医院还是打120？”
　　池苏虚弱地只剩气音：“胃疼，家茶几上胃药，钥匙上衣兜里。”
　　听完，夏清川立马摸上池苏的校服上衣口袋，掏了很久，没掏到。
　　“？”
　　“在……另一个……”
　　“不好意思。”夏清川赶紧换另一边。
　　夏清川一手撑着沙发，深深陷进去，另一只手摸池苏口袋。夏清川心跳如擂鼓，想：这姿势好怪，好像是自己在拥抱壁咚池苏。这样怪异的姿势持续了几秒，夏清川终于摸到了钥匙，立马退开，跑去对面开门。
　　靠！天真是越来越热了，还燥得很，这么小会儿夏清川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