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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她上药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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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陆景然来的次数多了,兰姒也摸清了他的喜好。
鸟鸣间内,温度永远适宜,酒液一直温着,三四碟下酒菜依次摆放,弹的曲依旧是《十面埋伏》。
陆景然出手大方,她的荷包很快充盈起来。
可是除却听曲,他再没有别的动作,所以兰姒决定,再添一把火。
她的机会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她的一曲既终,地满座。
待兰姒弹奏完毕,坐在中央的公子大手一挥,要老鸨把人送到房中去。
那位公子姓王,是宁安城刺史唯一的儿子,平日里作威作福,老百姓敢怒而不敢言,他便越发猖狂而不知收敛。
老鸨面露难色:“王公子,咱们女儿卖艺不卖身,不若换个姑娘?”
玉春楼里的其他姑娘面露惊恐,谁也不愿伺候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王公子冷哼一声:“卖艺不卖身?我呸,你哄谁呢!老子今日偏要尝尝!带走!”
兰姒假意挣扎了几番,却是任由他将自己带去其他房中。
若她没算错,一炷香后,他该到了。
她被人粗暴地扔在床上,王公子猥琐地打量她,像在看一件物品,随后开始解腰带。
“美人儿……”他的一双手握住她的脚踝,兰姒发疯似的躲开,力量悬殊,他撕开她的衣裳,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
兰姒抿唇,瞅准时机,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他,他扬起腰带,抽在她光滑白皙的背上,霎时红了一片。
“啊!”她痛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王公子欲行下一步动作,门被人暴力地踹开,他刚想喝骂哪个不长眼的,敢坏他的好事,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陆景然大步流星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她满脸泪痕,衣裳坏得彻底,只剩一件肚兜,他眼中杀意翻涌。
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披风裹住她:“没事吧。”
她应当是被吓坏了,陆景然想,所以才手足无措。
“爷,怎么处理?”他手下的人钳住王公子问。
“废了他。”
陆景然将她打横抱起,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想跳下来:“公子,这不合规矩……”
她被他牢牢圈住。
“别动。”
规矩?这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讲规矩。
她被放到乌鸣间柔软的床榻上,只是耳根红了一个彻底,快要滴出血来。
“奴家……多谢公子。”她期期艾艾。
“疼吗?”
兰姒开口:“不碍事。”其实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她强忍着没有吭声罢了。
他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假。若真如此硬气,方才便不会让他得逞。”
“公子,奴家与您不同。奴家习的是讨好人的把戏,而他们轻贱的一句话,就足以了却奴家的命。”兰姒自嘲地笑了笑,“至于伤……习惯了,也就不疼了。”
陆景然抬头,与她四目相对,像要把她看穿一般,二人无声地对峙着。
那人呢?
那人也曾认命吗?
她也曾这般孤立无援吗?
想到她,陆景然便败下阵来。
恰逢属下敲门:“爷,药送到了。”
陆景然接过药,递到她眼前,眼神仿佛在问,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兰姒受宠若惊地接过药,旋开盖子,清新的药香扑面而来。
药膏质地如牛奶,抹开冰凉,是为佳品。
伤在背上,她够不到,有些难堪。
陆景然走过去,自然地拿过药膏,说:“趴下,我为你上药。”
“公子,”兰姒连连拒绝,“您身份尊贵,奴家何德何能让您亲自动手。”
“兰姒,人无高低贵贱之分,你再如此轻贱自己,谁也帮不了你。”他说,“我帮你,就会不择手段往上爬。”
那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性感,她记了很多年。
那初见那日,他为何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她的猜测中她心中所想,陆景然难得有耐心解释:“那一日,力度欠佳,我以为你是滥竽充数之辈。”
那便说得通了。
世家子弟的教养,是万万不会如此待人接物的。
兰姒再三权衡后,顺从地趴在床上,解开披冈,撩起长发,从左肩到腰处的红痕格外醒目。
陆景然的掌心覆上她的伤口,他的滚烫夹杂着药膏的冰凉,兰姒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
他的手由肩膀向下,碰到她的腰,酥麻感袭来,兰姒舒服地闭上眼。
陆景然替她上了药,颇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移开了目光。
他竟真的是疯了,竟管起此等小事来了,还毫无顾忌地为她上药……
“公子,今日之恩,奴家没齿难忘。”她的笑颜晃了他的心神。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