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传》想嘟米

7、切磋手艺 “怎么

　　“怎么了？”宫铃玉觉察到他一瞬间的凝滞，低声询问。
　　“味道。”东方炽言简意赅，“这里，有和庭院内一样的味道，只不过庭院里的比这里浅了不知多少倍。”
　　宫铃玉默然，随即快步走了两步，朝着前方的贵叔搭话：“贵叔，今日除了万小姐，还有谁来过东阁？”
　　贵叔眼睛下瞟“小姐房里的香兰、月桂，送被褥的浣娘，还有些搬家具的杂役。”
　　宫铃玉点点头，不再多问，而是轻拍了一把东方炽的手臂。
　　......
　　“关门关窗！小心防盗！”
　　随着一下一下、连打多次的亥时更鼓一响，宫铃玉踏出了房门，正对上刚从外面回来的夹竹书生，笈中多了几株宫铃玉不认识的花花草草，她向她点头致意。
　　房中，东方炽抱臂，半倚在桌子上，店小二则是拿着借来的纸笔涂涂画画，宫铃玉凑近去看，尽是些黑点直线。
　　“小二哥？干什么呢？”她凑过头去询问。
　　“整理思绪啊。”他继续写写画画，“刚刚小炽已经把你们今天的探查结果跟我说了。”
　　他指向一根线上两个结，他挨个指去：“第一个，谁泄露给李家的消息；第二个，庭院和西厅相似的气味。”
　　又有一条线与这条线末端并为一处，上面画了一个结，他解释到：“我今天回了黑豹客栈，问了南边的‘天涯客’小毛猴，他告诉我他兄弟在半月前看到了刚刚卧病在榻的万继漠踏进了添香楼的雅阁。”
　　“趁着还有余闲，我快马加鞭赶去添香阁，从掌柜嘴里套出来了话。”
　　“那小子当真是认错了，进添香楼的并非万继漠，而是他的姐姐，万继芙。”
　　东方炽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宫铃玉发现他思考时很喜欢这个小动作，无论是桌面还是膝盖，总要敲敲哪处。
　　跟小狗儿一样有一套自己的习惯，比如细细闻东西的时候喜欢皱鼻子，思考的时候喜欢到处敲敲点点。
　　“小毛猴的兄弟可有看到过万继漠的脸？”东方炽问道。
　　“问到要点上了。”店小二的眼中精光一闪，“这小毛猴的兄弟，识人靠的是步伐和身形，他曾经刻意观察过万继漠的身形步伐。”
　　“这么说，万家姐弟的身形、甚至走路姿态都很相像？”宫铃玉道。
　　店小二点点头，“万继漠清瘦，个也不高，跟女子身形相仿倒有可能，可步伐...若非后天训练、刻意模仿，两个人怎可能连步伐都如此相像，甚至到了让人错认的地步？”
　　豁然开朗的通畅感在三人脑中迸发，东方炽的敲击声戛然而止，沉声道：“所以，那天邀万震中猎鹰的，有可能是假扮成万继漠的万继芙。”
　　闻言，店小二又往纸上画了一条线，照例画上了一个黑点点：“现在的疑点是，万震中到底知不知道那天的万继漠是万继芙假扮的？”
　　“等等，两位大哥。”宫铃玉挠了挠头，“你先别管万震中知不知道这事，我就想问问，这么干，万继芙图啥啊？”
　　她摊开手，无奈道：“总不能是为了逗父亲开心，假扮弟弟回光返照一下吧？”
　　两个智多星不吭声了。
　　对啊，要说证据的话，小毛猴兄弟的辨认和掌柜的证词，姑且算半个证据吧，那动机呢？
　　店小二又往纸上添了几笔，越理越乱。他索性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宫铃玉看他劳累的样子虽心有不忍，但看着一纸霉点她还是忍不住开了该死的口：“小二哥，不是我说，你这拿个树杈杈往沙地上划拉划拉不就得了，怕被发现还能直接拿脚一抹，‘毁尸灭迹’，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知道现在笔墨纸有多贵吗？”
　　店小二掀了掀眼皮，白了她一眼：“你知道啊？”
　　“不知道。”宫铃玉回他一个理直气壮的微笑。
　　经过宫铃玉的插科打诨，他倒是解了点愁绪，总归今天才第一天，来日方长。
　　最后约定好明日辰时起，三人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
　　三更鼓响了一遭，宫铃玉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盘腿坐起来，她到现在还是没搞明白师父给出第一味药：“一滴露，可解北漠万民渴”指的到底是什么。
　　莫不是...“漠鹰之心”？可即便他们找到了“漠鹰之心”，那也得归到万震中手上啊，默然片刻，她的思绪逐渐清明。
　　难不成，师父是要她去“取”！
　　那看来，她得找机会和小毛猴的兄弟切磋切磋手艺了。
　　寂静的夜里，瓦片滑动的声音格外明显。
　　旋即，是一声悠长的猫叫。
　　宫铃玉立马想起小时她闹着师父不睡觉，师父给她讲的“老猫猴子”的故事，吓得立马“呲溜”一下躺在了榻上，捂紧被子，死也不露出一根脚趾。
　　......
　　“她怎么还没起？”店小二叼着包子，跟东方炽一起坐在宫铃玉房前的台阶上，“你进去看看，莫不是睡死了？还是半夜被偷走了？”
　　“你怎么不进去看？”东方炽轻踹了店小二一脚。
　　店小二一边大口吞着包子，一边含含糊糊道：“因为你是瞎子啊。”
　　“我是瞎子还让我看？我有眼睛吗？”
　　“啪——”
　　开门声打断了两位智多星幼稚的争辩，宫铃玉顶着一头毛躁的头发，精力十足的道了声：“早！”
　　“现在是几时？”她抓了抓头发，问道。
　　东方炽没好气的道：“你怎么不再晚点起呢？快赶上吃午膳了。”
　　宫铃玉吐了吐舌头，错一步去洗漱，谁让昨晚那只臭猫，让她想老猫猴子想到半夜，生怕睡着了被老猫猴子抓走了，一身武功也白费，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冷颤。
　　昨晚真正闭上眼睛睡着，都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待洗漱完毕，她接过东方炽手里的大肉包，吩咐他给自己倒杯水，左右他没有眼睛，对自己翻不了白眼。
　　吃饱喝足后，店小二打算去问问贵叔昨晚都有谁回了东阁，可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东方炽本想先去寻万继芙，奈何被告知她一大早就出去了，两人只得转道先去看看病榻上的万继漠。
　　青丝散落，美男病弱，看直了宫铃玉的眼，一时间竟有些发怔，东方炽被药味熏得皱眉，又察觉到宫铃玉看呆时的呼吸停滞，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胳膊：“你要看自己看去吧，我出去等你看完了再进来。”
　　“哎，好师侄！”让宫铃玉一个人在这分析，还不如找头猪来呢，她敛声在他耳边道：“哪有你好看呀！”
　　“再说了。”她瞟了一眼万继漠，确保这个距离正卧睡的他听不到，声音更低了些：“他长得那是柔美，师叔更喜欢你身上这种男子气概，晓得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