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传》想嘟米

3、狐假虎威 装潢大

　　装潢大气的建筑成了大漠中的启明星，门前停着三只骆驼，双眼无神，盯着远方发呆，脚印还未被黄沙覆盖。
　　宫铃玉有意逗弄三只傻骆驼，收了声响轻轻绕后，再突然晃动脚腕，清脆的铃音吓得三只骆驼发出了短促、带着颤音的鸣声。
　　东方炽翻身下骆驼，叩响了万府的大门，骆驼的嘶鸣，急促的敲门声，好不热闹。
　　宫铃玉咂了咂嘴，想起来熙熙攘攘的祥云街：“这里还挺繁华的。”
　　大抵猪和人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反正东方炽不会觉得荒无人烟的沙漠很繁华。
　　不多会，从吵闹声中提取到急促碎步声的东方炽收回了敲门的手，宫铃玉不再逗弄骆驼，拿起了蒲扇有模有样的装着世外高人，东方炽则抱着臂，黑豹虎的玉牌在腰间轻晃。
　　粗眉圆脸的男人开了门，无波的眼睛在看到东方炽腰上的玉牌时震了震，又目移到宫铃玉手上的蒲扇。
　　“二位...可有拜帖？”
　　二人走的时候黑豹虎一把鼻涕一把泪，叫她常回来看看，还给了她一块玉牌，说在北漠，这块玉牌比官府文书有用。
　　不知道他这像死了老婆的样子是闹哪般，小二哥解释道师父早年救过黑豹虎的命，这客栈也是他掏钱给黑豹虎建的，久而久之，成了各大江湖人在北漠的落脚点。
　　宫铃玉不客气地收下了玉牌，挂在东方炽腰间，打算在北漠狐假虎威，逞一波威风。
　　黑豹虎本想直接将二人送至万府，好生交代一番的，奈何忽来飞箭传信——有人托他办事，他看了信，浓黑的眉毛一蹙，烧了信，又跟小二哥耳语几句，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无奈，他只好望着红蓝二人的身影渐渐被黄沙遮盖，久望着，直到再听不到那悦耳的铃铛声。
　　宫铃玉踢了踢东方炽，他很快会了意，举起玉牌，凭吐息声他便能辨别男人所处方位，“你可认得这玉牌？不认得唤你们家主来。”
　　“认得自是认得...可我家家主现在正有要事在身，不便待客...”男人眉间染上几分讨好的笑意。
　　话说此时，万府待客厅内，小厮装扮的人俯身上去，向主位上面貌威严的男人耳语几句，递给他一张纸条。
　　他看过纸条，手指点了点桌面，哒哒声听的人有些许紧迫，可惜厅内坐的都不是一般人，他向小厮询问道：“你去看看刚刚外面敲门的人是谁，把贵叔喊回来吧。”
　　“是。”
　　他将纸条揉成小团，在手上抛玩，纸条不长，只有一句话：
　　漠鹰——黑豹虎。
　　小厮步履匆匆，不过半刻就回到了待客厅：“小的看那人腰间挂着黑豹虎的玉牌，私自做主迎进来了...”
　　“带到待客厅来。”
　　万震中抬手按眉，扫过厅下坐姿散漫、喝茶饮酒、好不惬意的江湖人，他本就黑沉的脸似要龟裂开来般。
　　刚跨过门槛，东方炽鼻尖耸动，低下头去和宫铃玉耳语，“怎么这么多人？”
　　“嘬嘬嘬，小狗儿，闻闻有多少人。”笑意漫上了宫铃玉的眼睛，不理会东方炽的咬牙切齿，跟着小厮入了座。
　　主位男人身着黑色对襟窄袖长衫，八字浓眉，标准的国字脸，眼神狠厉，看面相不是个好惹的，她向男人行了抱拳礼，目光落在客座的宾客身上。
　　怀里拥着两个男宠，身着束腰骑装的背刀女郎、背着笈的赤足少女，还有一个...这什么玩意？男的女的？
　　凤眼下血痣熠熠生辉，眼波中有几分妖冶，却身长八尺，宽肩窄腰。
　　察觉到宫铃玉的视线，那人向她送了个媚眼，眼波流转，举起了茶杯。
　　宫铃玉偏过头去不瞧他。
　　东方炽看不到，只能闻味，嗅到一股浓郁的玫瑰香，他用手肘顶了顶宫铃玉，见宫铃玉不搭理他，他坏心一起，用牙磨了磨舌尖，静可闻针的厅堂里，他凑近宫铃玉。
　　“你知道为什么骆驼不能肝胆相照吗？”他带着气音的声音蓦然出现在专注识人的宫铃玉耳边，吓得她打了一颤。
　　疑心他有正事，宫铃玉侧耳去听，“为什么？”
　　“因为它们胆子太小了。”
　　宫铃玉用牙咬紧了口腔内部的软肉，她一肘顶向东方炽的腹部，却被他用手包住，用劲接了这一招。
　　“好小子，功夫不错，当时师叔被黑豹虎暴打的时候你也不知道来帮点忙。”宫铃玉睨他一眼。
　　“我是瞎子，碍事。”
　　“你就是想看我被打吧。”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东方炽又不说话了，这会半是聋半是哑，还有双瞎眼。
　　一开一关的木门打断了二人的小话和待客厅内的宁静，随着老妪被带到空着的桌子前，万震中清了清嗓子。
　　“千里迢迢唤几位过来大漠一聚，实乃万某唐突...”
　　背刀女郎掏了掏耳朵，屏退了两个男宠：“捡重要的说，老娘过来可不是听你说废话的，找什么？”她眼神一凝，眸光围着屋内众人转了几转，“酬金几许？先到先得...还是平分？”
　　万震中拍了拍掌，身侧小厮提上来两个黑云暗纹箱，一打开只剩满目金光。
　　身侧侍候的侍女也呈上来一纸契约书，拿银子办事留大名。
　　宫铃玉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金子，真的。上次见还是师父带她去偷带回曹氏钱庄里无意混进去的鸡。
　　那鸡不知是他在哪抓的，两个人悉心照料了三个月，终于可以宰了吃了，结果鸡跑了不说，还跑人家钱庄里去了。
　　想都不用想，宫铃玉生怕晚了金子会飞一般，拿起笔就要签上自己的大名，忽的想到自己还没有江湖名号，她放下了笔。
　　“怎么了？”东方炽察觉到她停滞的动作，凑近低声询问。
　　她摇摇头，又想起东方炽看不到，含含糊糊的说了句没事，在契约书上签上了“蒲下客”三个字。
　　侍女指了指东方炽，示意要两个人一起签，宫铃玉又把契约书推给东方炽：“要签名。”
　　东方炽哦了两声，行云流水的在宫铃玉的指引下往契约书上写下“黑豹虎”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