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不是O》迷塔塔

7、失控之夜与清醒之后

　　酒店私密通道灯光昏暖，却照不进池寻心底半分温度。岑寂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衣袖传来，滚烫得吓人，S级Alpha沉稳有力的信息素如一层无形屏障，将外界所有窥探隔绝在外，却也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愈发不受控制。
　　池寻浑身发软，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岑寂身上，意识在药效与发情期的双重冲击下变得模糊。腺体处酸胀感一浪高过一浪，原本淡到近乎无形的原生百合信息素，此刻再也压制不住，丝丝缕缕往外溢散，与身上刻意喷洒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甜软又脆弱的气息，勾得人心脏发紧。
　　他想挣扎，想推开，想用尽一切办法逃离身边这个男人。可四肢百骸都被燥热席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岑寂半扶半抱地带进一间早已开好的私密套房。
　　房门“咔嗒”一声落锁，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岑寂小心翼翼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格外克制，没有半分逾矩的触碰。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人，漆黑的眸色翻涌着复杂情绪——震惊、紧绷、恍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眼前的池寻，褪去了平日里所有冷硬强势的伪装，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却泛着不正常的嫣红，长睫湿漉漉地颤抖，呼吸急促而轻浅，平日里冷静淡漠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哪里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他面前寸步不让的Beta。
　　这分明是一个，被逼到绝境、正在承受发情期极致痛苦的Omega。
　　岑寂喉结微微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S级Alpha的本能在疯狂叫嚣，想要靠近，想要标记，想要将这个脆弱又倔强的人牢牢护在怀里。可他仅剩的理智死死拽住冲动，他知道，池寻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别的，是抑制剂。
　　“别乱动。”岑寂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强的克制，“我已经让砚知送抑制剂过来，很快就到。”
　　池寻蜷缩在沙发上，指尖死死抠着布料，指节泛白。他听到了岑寂的话，却无法给出任何回应，意识像是漂浮在半空中，身体的痛苦占据了所有感官。E级Omega本就难以承受发情期的折磨，再加上被药物强行诱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腺体酸胀得快要炸裂，浑身燥热难耐，原本被压制多年的信息素在体内横冲直撞，渴望着Alpha气息的安抚，渴望着一个能缓解痛苦的依靠。这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与他多年来坚守的伪装、极强的自尊疯狂拉扯，让他痛苦得几乎窒息。
　　他不想在岑寂面前这般狼狈，不想暴露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不想承认自己是Omega这个事实。
　　可身体永远比嘴巴诚实。
　　“疼……”
　　一声极轻、极哑的呢喃，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溢出。
　　池寻自己都愣住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岑寂面前，露出这般软弱的模样。
　　岑寂的心，猛地一抽。
　　他站在原地，周身信息素绷得几乎要失控。那股甜软的百合信息素越来越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池寻的痛苦，感受到那个小Omega身体里的无助与挣扎，每一寸都在揪着他的心脏。
　　抑制剂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可池寻显然已经撑不住了。
　　“再等一下。”岑寂声音紧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抑制剂马上就到，忍一忍。”
　　他不敢靠近，不敢释放过多信息素，怕自己失控，更怕刺激到本就脆弱的池寻。只能站在不远处，死死克制着所有冲动，守着这个让他执着了许久、也误会了许久的人。
　　可池寻已经再也忍不下去。
　　发情期的痛苦彻底压垮了他的理智，伪装、自尊、倔强……所有坚硬的外壳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他蜷缩在沙发上，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模糊了视线。
　　他太疼了。
　　太难受了。
　　太需要一个解脱的出口。
　　意识模糊间，他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不远处的岑寂。
　　男人身形挺拔，气息沉稳，是S级Alpha，是能缓解他痛苦的唯一依靠。
　　所有的骄傲与抗拒，在极致的痛苦面前，不堪一击。
　　“岑寂……”
　　池寻开口，声音哽咽沙哑，带着破碎的哀求，“帮帮我……”
　　“我撑不住了……”
　　“求你……”
　　这三声哀求，像三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砸在岑寂的心上。
　　最后一丝理智，轰然断裂。
　　岑寂再也无法克制，大步上前，弯腰将蜷缩在沙发上的人打横抱起。池寻下意识地搂住，汲取着那股冷冽安稳的气息，身体的痛苦似乎在瞬间缓解了几分。
　　寒雾冷岩与纯白百合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交融，再也不分彼此。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刻意的温柔，只有被信息素与本能裹挟。压抑了许久的在意、执着、探究，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化作最直接的触碰。
　　池寻是被动的，却也是无助的。他抗拒着这份失控，却又依赖着这份救赎，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
　　长夜漫漫
　　窗外夜色深沉，室内气息交杂，将所有的秘密、伪装、倔强，尽数吞没。
　　……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时，池寻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痛欲裂，身体像是被碾碎重组过一般，酸痛得厉害，后颈处还残留着淡淡的酸胀与Alpha的气息。陌生的房间，混乱的床铺，还有身边那均匀沉稳的呼吸……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
　　酒局里的那杯酒。
　　电梯里的相遇。
　　身份被揭穿的心虚。
　　发情期的失控。
　　还有……那句卑微的求助，以及之后的所有。
　　池寻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的脆弱、迷茫、柔软，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和惯有的淡漠疏离。
　　没有崩溃，没有哭闹，没有质问。
　　仿佛昨晚那个脆弱哀求、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不动声色地从床上起身，动作轻缓，没有惊动身边熟睡的岑寂。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慢慢穿上，动作平静而有条不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百合香水的味道早已淡去，颈后的抑制贴也早已不见踪影，属于Omega的气息与岑寂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藏都藏不住。
　　可池寻毫不在意。
　　他整理好衣领，将所有属于昨晚的痕迹，尽数藏在衣物之下。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床上的男人，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没有丝毫留恋。
　　池寻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推门走了出去。
　　房门无声合上，将那个失控的夜晚，彻底隔绝在身后。
　　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当……只是一场不堪的梦。
　　他还是池寻，还是那个只想安安静静做Beta、靠自己立足的池寻。
　　至于岑寂。
　　至于昨晚的一切。
　　从此，一笔勾销，再无瓜葛。
　　岑寂在池寻关门的那一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眸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深沉的晦暗。他没有追出去，没有开口挽留，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周身气息冷得吓人。
　　昨晚的失控，是真的。
　　心底的在意，是真的。
　　池寻的抗拒与冷漠，也是真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池寻走了，带着一身的冷漠，将他彻底推开，当作从未相识。
　　砚知发来的消息弹入手机，抑制剂昨晚送到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岑寂缓缓闭上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上面还残留着那股清淡的百合香气。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更不会再让池寻，从他身边逃开。
　　强制不行，逼迫不行，试探不行。
　　那他就追。
　　默默地，偏执地，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边。
　　直到池寻愿意回头，愿意承认，愿意接受他为止。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落在空无一人的床边，温暖，却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