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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齐聚江城演唱会 让她只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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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蔓,你不活啦?钱不赚了,名声也不要了,全靠爱去光合作用,是吗?”
电话那头的晏橙显然是被气得没招了:“人是有情饮水饱,你是能被渴死的那个。”
“木已成舟,不是你让我勇敢吗?”此时沈舒蔓已经到达江城的酒店,她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个通体黑色的手提箱。
晏橙的心态真的被搞麻了,十年没动静,上来就一鸣惊人啊!
“你神经啊!我让你勇敢,没让你找死。江卿清那个臭脾气,她能甘心被你摆这一道?你还当她是十七八岁的小屁孩呢?”
咔哒一声,卡扣弹开,里面是江卿清送的一套定制月牙白麦克风设备,沈舒蔓抬手轻抚它,淡淡一笑:
“她会来的。”
“姐!你发疯要有个度啊!她不来,丢脸的可是你,你的商业价值会因为舆论风波,被全线折半啊!”晏橙真的想不明白,眼见情场失意,怎么还会有人执意加注呢?
“晏橙,让我好好唱完这一场吧。”这话说得很轻柔,却也是不肯后退半步的执拗。
“你…”一堆脏话被晏橙一股脑咽下去,她烦躁的撂下电话,立刻让人订最快飞往江城的航班。
此刻网上正为了这场世纪同台,吵得不可开交,各家众说纷纭,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热搜不断刷新,江卿清和沈舒蔓的名字,倒是一直高挂在顶部。
“老板…”一旁的小助理急得额头直冒汗,手机屏幕都要被她划拉起火了,踌躇不安的劝道:“这场演唱会的票,真的太难搞了,好几家黄牛手里的票都给高价放完了。”
谢青梨头也没抬,盯着屏幕里实时刷新的头条,冷静下达指令:“去联系一下娱记,他们肯定有人混在里面了。”
“这不好吧…就非得看这一场吗?”小助理跟谢青梨后面也有几年了,从未见过她对什么活动这么上心过。
“如果这都弄不到…”谢青梨抬起头,冲她扬起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直接威逼道:“你就去给我想办法,敲晕沈舒蔓的工作人员混进去。”
“老大,这是违法的。”小助理硬着头皮提醒她。
“知道还不快去!”小助理急忙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去,谢青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心头火。
另一边的场记提醒她准备开始,于是,她拿起一旁的对讲机:
“Quiet on set!”
拍摄虽然是在正常进行,但今日场内的所有人都感知到一股莫名的低气压,包括刚才姗姗来迟的原著作者唐云绮。
她一同站在谢青梨身后,望向监视器里的画面,不太赞同的开口:“谢导,准备把节目里改编的剧情也一起拍进去?”
“嗯。”
“这不太好吧。”想起上次江卿清的反应,以及她最后的劝告,唐云绮的心底隐约不安,谢青梨却不以为然:
“节目的反响还不错,网友不也接受了你们俩的作品创新在一起吗?”
“但,江卿清不会接受。你问过她了吗?”唐云绮自认为不算了解江卿清的性格,但没有哪位创作者可以接受自己的作品被融合成所谓的“创新”。
“我说了算。”谢青梨偏要一意孤行,唐云绮察觉到她的异样,又联想起近期网上的争论,她倒是突然不着急劝了。
“那就听谢导的安排吧,我还要飞往江城,先走一步了。”唐云绮起身准备离开,不出意外被谢青梨叫住:
“你也去看演唱会?”
“沈老师为我写过OST,我自然要去捧个场。”说到这,唐云绮意有所指的冲她眨眨眼,“谢导可有兴趣一起?”
天光渐亮,启明星高挂在天边,整个剧组一起赶了个大夜,谢青梨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酒店。
拉开门是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她看了一眼玄关的衣架空荡荡,江卿清连着两天都没有回来。
心底那股烦躁更甚,她一把扯下发圈,长发随意散开,飘然遮住她的半张脸。谢青梨摸了摸发尾原先的栗棕有些脱色,深浅有了分界,这段时间忙得都没空打理。
随后她走进浴室,脱去长裙,镜子前是一张姣好的面容,和肌肉线条流畅,比例匀称的身材,她就想不明白了。
论身材,她不比陶溪那个蠢货强多了?
论性格,她不比沈舒蔓那个闷葫芦有意思?
论才华,她难道不比唐云绮更有天赋吗?
就单论感情,谁能比她更了解江卿清?她们谁能有她等的时间久?
没有人……
许久后,镜面的雾气被她抹去一道划痕,湿透的发丝被极其不耐烦的抓搡向后,从前清澈明润的鹿眼,此刻阴霾倾覆,眼尾泛红,血丝渐深。
谢青梨紧盯着镜中人,心底那个拼命压制的声音,再度响起:
带她走吧,去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让她只属于你。
然而下一瞬,她埋起头,深呼吸几个来回,在心跳回归正常速率时,拉开浴室的门走向客厅。
冰箱门被打开,入眼是一排花花绿绿的饮料,自从谢青梨住进来后,总会有各种口味的小甜水备在这里。
在此之前,这个冰箱还挺空的,谢青梨随手拉开一罐气泡水,冰凉清甜的果香,五脏六腑都被抚顺的感觉。
不过,谢青梨扫了一眼发现,冰箱里的饮料数量是不固定的。如果有超过三天没被碰过的,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反之,她尝过的味道会逐量增加。
想到这,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易拉罐,摇了摇头不知道在笑什么。
就这样,她拎着那罐气泡水漫步走向房间,路过书房时,谢青梨突然停下来,鬼使神差的推开门走进去。
灯再亮起时,屋内的陈设如常,落地窗前的电脑一看就是江卿清常用办公的区域,而隔间里还有一处茶室。
幽兰雅致的中式布局没什么新奇,倒是桌案之上的一盘残局,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没听说过,江卿清还喜欢下围棋呢?
于是,她弯腰仔细瞧了一番,又不似棋谱摆阵,自是看不出有什么门道,谢青梨留存照片,直接传给自己那位一心热衷传统文化的老师——Freye女士。
因着时差关系,对方回复得很快,第一句便是惊叹道:“你从哪看到的?这么精彩的对局!”
“怎么个精彩法呀?老师。”
“这是三重棋路,各有千秋。一方沉稳内敛,步步为营。另一方飘忽猛攻,狠辣刁钻,这其中还有一方悬浮不定,蛰伏稳健。”
谢青梨坐在棋盘一侧,又瞧了瞧这黑白二子,不解的追问:“一盘棋局对弈,怎么会出现三种风格呢?”
“确实很奇妙,看起来是三方,但实则是有人举棋不定,想要不偏不倚的助这两方对奕。更有可能,这本就出自一人之手。”
谢青梨撑着头,听老师兴致勃勃的讲解:“因为从局面来看,白子后半程的进攻跟之前的打法有细微差别,应当不是一个人。”
“简单来说,白子后面换人玩了呗。不然早就赢了?”谢青梨尽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理解,Freye女士赞许的点点头:
“但无论怎么看,这三重棋路都精彩玄妙,白子前半段的布局堪称稳扎稳打,倒是后面换了风格反而开始纠缠不清了。”
“我听懂了,老师。”谢青梨潦草敷衍的结束对话,将手里的气泡水一饮而尽,随手丢入垃圾桶后,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
将之前助理查到的资料又找出来,仔细翻阅起丰渔的生平过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那个十六岁全国闻名的天才棋手——丰渔完整浮出水面。
“这就是,你为之多年不能忘怀的挚爱吗?”
照片里的小姑娘坐在棋盘前垂眸静观,而站在领奖台上费力举起奖杯的她,眼眸微亮,纯粹干净到毫无杂质。
谢青梨突然泄了气,不禁感慨:“原来,你早就见识过如此惊艳绝伦的人。”
“也难怪,你会病得这么重。”一阵疲惫感涌上心头,她关闭电脑界面,抬手按揉眉心,可电话却在这时响起:
“小姐,之前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在香料里确实掺杂了少量的催//情//成分。”
“但更多的是一种特殊的致幻材料,自身携带香气。会干扰特定人群的脑内神经系统,诱使其暴走,甚至具有极强攻击性。”
“那不还是致//幻//剂吗?”谢青梨说得简洁明了。
下属停顿几秒,继而才接着说:
“还要更麻烦一点,因为催//情//的成分,他们的情///欲///也会随之高涨,从而无意识出现攻击性,类似sexual asphyxia的现象。这主要看个体差异了,我们目前也是第一次见。”
“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谢青梨垂眸思考,无意识转动鼠标滑轮。
“目前来看,它应该是某种精神控制药物的副作用产物,在现有的文献里能查询到的只有…”
“大概二十年前,江家的一处药研所里,曾经有过这方面的记录,但他们很快放弃这个方向。”
现在听到江家两个字,谢青梨都感觉头疼:
“怎么又是江家?他们就对精神疾病那么感兴趣呢?”
“额,可能因为江家原本就是靠这类特殊药物起家的。”
谢青梨无可奈何的闭上眼,吩咐道:“算了,给我订一张去江城的机票吧。”
而此时江家的内部也不安定,一沓报表被丢向书桌,不算太亮堂的灯光下,分别落座的两人是江一成和贺瑕。
“看看你这个宝贝侄子吧。上个月云城、咳咳咳、疗养院失守,这次地下赌场、咳咳…”
江一成犹如风中残烛,捂住心口咳嗽不断:“…被接连查封好几家,他能、办得成什么?”
然而,贺瑕则是无动于衷,拿起来随意翻了几页,回了一句:“阿扬总归是年轻气盛,做事没个轻重。”
江一成听得火气更甚,怒目横眉,吹胡子瞪眼的斥责:“你这、还想护着他?他还能比阿筝更重要吗?”
贺瑕自顾自的斟茶,但没给他倒一杯,抿一口淡淡开口:“不然还能让谁去做?阿筝的性子,你也知道啊。”
“那你、你说…要怎么办?”江一成这些年身体愈发病弱,说话都开始气短,缓一口气追问。
贺瑕扫了他一眼,继而悠悠道:“既然眼下谢家答应联姻,那先把这件事定下来。让他们早点成婚,谢青梨入门后,也不愁没人帮我们。”
闻言,江一成冷笑一声,似是平复不少,语气不免嘲讽地回怼:“哼!说得倒轻巧,你生的那个好女儿!是什么省油的灯吗?你忘了贺扬当年那条腿,是怎么被她敲坏的了?”
然而,提起这事,贺瑕眉间也泛起怒意,没好气的反问:“那你要如何?横竖她人已经出了这个门,还能任你拿捏吗?”
“你还好意思说!咳咳、她之前一直、在赌场里好好待着,贺扬也一早就被我送出国,是谁!…谁让你们,叫他私自跑回来的?”
当年的事还历历在目,江一成至今不明白怎么会功亏一篑:
“他怎么、就会在贺家,被江卿清找上门了呢?害得我、重病昏迷…咳咳!”
继而话锋一转,指着贺瑕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不然,怎么会任由你将她逐出门去?”
“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什么用?以她如今对我们的态度,还能有什么缓和的余地?”贺瑕也不遑多让,与他呛声。
江一成被她这一怼,消了气焰,撑起拐杖,背过身仰视那一墙列祖列宗的牌位,长叹一声道:
“罢了,先定下婚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