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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执笔丹青续情意 想玩我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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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入夜,酒店里钱莱将笔记本摊开,谢青梨办事的效率很高,查到的资料非常详细。江霖琳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生活,连她的生平履历,所获荣誉都被罗列得清晰。
唯独,十七岁那一栏留有一句,疑似意外失踪两月有余,后在云城获救。钱莱想了想,转而找出晏橙发给自己的档案,跟马栋成当时所犯的未成年拐卖案,刚好是同一时期。
“一点陈年旧事啊…”江霖琳是这么跟她说的,可钱莱的耳边,又响起黎悦歆尖锐刺耳的语调:
被人耍得团团转,还当是天降真爱呢?
连你也在骗我吗?江霖琳,你们江家人说的话是一句都不能信吗?
为什么…偏偏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而另一个还是我第一次喜欢的女生呢?
钱莱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地伏在桌前,脑海里的思绪太乱,她忍不住去猜想:江霖琳,你真的只是为了能留在国内,才想方设法的接近我吗?
她不想再研究阵法了,所有的谜题都好像同时走入死胡同里。钱莱起身拉开冰箱,汽水拉环被拽开的声响,让她忍不住回想起那一夜,海边的月色之下,被傻愣愣浇一头汽水的人,那个会给她订购扫地机器人告诉她,脏东西不要过夜的人。
都只是利用吗?江霖琳,那一夜的醉酒同眠,你有必须牺牲到这种地步吗?
都是假的吗…
突然一声惊雷劈过,手里的汽水差点没拿稳,钱莱望向落地窗外,大雨倾盆势不可当,汹涌得像要淹没全世界,是江城的雨季真来了。
而此时另一边的江家内部,江卿清正听着雨声,端坐在桌前写字,案台边还点有一支安神香。门外有人撑伞而来,裙摆摇曳免不了沾了些水汽。
江卿清的笔未停,不必抬头便知来人是谢青梨,少女缓缓走向桌边,撑住桌沿柔声询问:
“江老师怎么都不愿意瞧我一眼?”
“我拒绝过你了。”江卿清终于舍得将笔搁向砚台,抬眸静静望向她,风轻云淡的回应。
然而,谢青梨更为大胆,上前更进一步,圈住她的脖颈似撒娇:
“我可是帮了你大忙啊,不该奖励我吗?”
于是,江卿清将她拉入怀里,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到下颌线,再到脖颈,轻轻摩挲那道美人筋,像是在把玩她的脆弱。
谢青梨很喜欢看她这样为自己着迷的模样,也不抵抗任由她这般戏弄。
许久后,江卿清哑声问:“你想要什么?”
谢青梨在她耳边轻叹,似是呢喃:“江老师,那么聪明,真不晓得吗?”
闻言,江卿清垂眸,眼底晦暗不明,抬手点了点她的心口,一本正经的“诊断”:“你这心火太旺,要多静静心。”
“那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坐怀不乱?”谢青梨也是胆大妄为轻声调戏她。
江卿清难得有耐心,单手拉过她的腰,轻松圈入怀里,又从一旁取来毛笔蘸墨,故意在她耳边低语:
“那你替我抄写经书吧。”
谢青梨瑟缩一下想躲,腰间的手臂牢牢锁住她,她只能偏头回望那人,柔声细语的追问:
“你还对佛经感兴趣呢?”
“不感兴趣。”江卿清的手腕抵靠在宣纸边,垂眸淡淡说起往事:“我小时候犯错,就会被罚抄书。”
“哦?所以,你今晚也被罚了?”谢青梨躲在桌下的掌心抚过她的手背,轻轻地摩挲她,温热又缓慢。
“嗯。”下一瞬谢青梨的手被扣住,那人不由分说的插入指间缝隙内,十指相依,更是无法挣脱。
江卿清的嗓音轻柔,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后缓缓吐露:“你想替我受罚吗?”
“我、我不会写…”谢青梨话都快说不利索,感觉自己的后腰往上一片酥麻,似过了一阵低频电流,差点瘫软在她的怀里。
“我教你。”江卿清没松开禁锢,反而单手将笔递给她,随即覆上她的手背,轻巧拨弄她的指腹,调整握笔的姿势,带领她,牵引她,将墨迹留在宣纸之上。
“放松点。”谢青梨感觉自己像是在被灼烧,为什么这人说话总是意有所指,可江卿清此刻的视线只落向笔尖,好似真的在认真教学:
“下笔要慢,收笔要稳…”
好奇怪,怎么感觉被描摹的不是字体,而是谢青梨自己呢?
“不专心呢…”江卿清轻叹一声,谢青梨莫名有点紧张,刚想要开口解释:
“江老师、嘶…”
她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被身后这人猝不及防的咬一口在裸露的肩头,不深,没用多大力气。主要是最后松开时,轻舔的那一下刺激得谢青梨向桌前颤抖一瞬,又被稳稳拉住。
她听见这人得逞的轻笑,心知对方又在戏弄自己,挣脱她的束缚,将笔放回砚台里,摆明不愿再写下去了。
“生气啦?”江卿清说这话时,尾音上扬显然心情愉快,谢青梨有点别扭:
“你总欺负我!”
“那让你咬回来?”江卿清松开揽住她的手,单手拉开肩头的衣领,眼含秋水歪头似在邀请。
一向没什么自制力的谢青梨当机立断,转身拽住她衣领就要上嘴咬,谁曾想被江卿清突然抬手一把挡住她的唇,那双桃花眼晕染不知名的情绪,汹涌得呼之欲出。
谢青梨被她气恼,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嘴咬在她的虎口,也学她那般不痛不痒,只是最后再舔一下似撩拨。
气氛好像随时可以水到渠成,似乎干柴烈火也就差一瞬。可江卿清由着她胡闹,却不许再进一步了,她勾住那条长命缕的流苏,轻拽一下收紧,谢青梨也就明白她的意思。
到底是心疼她的伤还未痊愈,谢青梨起身靠在桌边,江卿清的指腹轻巧缠绕两圈流苏,在半空慢慢晃悠,也不松开,望向她时笑意轻快的问:
“片场最近不忙吗?”
“忙啊——忙得要死,我明天就要回海城了。”提起工作,谢青梨就有点萎靡不振,她眼下根本就舍不得走。
江卿清只是好心提醒她:“谢导,可不能玩物丧志哦。”
话音未落,谢青梨举起被长命缕拽紧的手腕,歪头眨了眨眼,很真诚的发问:“到底谁是玩物啊?”
“过来。”江卿清冲她伸出左手,谢青梨乖乖靠过去,只听那人在耳边轻笑一声:“想玩我么?”
就这一句话,撩得谢青梨大脑宕机,整个人捂着耳朵弹开,跟刚从热锅里捞出来的虾一样,从头到尾红得透彻,只能语不成句的一直重复:
“你、你…”
江卿清语调上扬,挑眉故意反问:“昂~我怎么了?”
“我要是说想,你给吗?”谢青梨终于找回自己的节奏,顺势勾过那一节流苏,两人的指尖好似被缠绕在一起。
“看心情吧。”江卿清说得轻飘,转而松开流苏,又提笔开始写字。
“嘁,坏心眼。”谢青梨临走前,颇为冒犯的戳了戳她心口,江卿清也不躲,任由她戏弄一下。
等到屋内重新归于平静,江卿清才放下笔,神情淡漠的从木盒内取出一张纸条,闻雅意送来的回信还没看完:
在档案室里,找到燕湫的实验记录了,她曾经参与过一场实验,代号玉净瓶。目前还没查到同项目的其他成员信息,不确定是否有人幸存。
另外检测到这个药研所地下,还有巨型不明热源能量体,推测或许有单独运行的研发区域,技术部门正在破解入口方位。
你身上的剩余药量,最多还能撑一个月,别在里面耗太久时间。
随后,江卿清走到窗边,火焰慢慢舔舐过纸条的每一寸,直到化为灰烬飘向窗外,全数落入湖底。在雨声的喧闹里,她的脸也在烟雾缭绕间被半数隐没。
晨间,江卿清搅动碗里的白粥,漫不经心的问身边看起来非常悠闲的江筝:
“你不是刚进管理层,还这么悠闲?”
“最近,底下的人可能还没适应吧。”江筝笑了一下,委婉的说清自己的处境。江卿清倒是不意外,似是旁敲侧击道:
“贺扬不是在帮你吗?”
江筝低头专注吃饭:“扬哥最近不在公司,好像有事在忙。”
江卿清淡定的轻嘲:“赌场都衰成那样了,还需要他忙活?”
“不清楚,他一向跟在父亲后面做事。”江筝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目前还不能够随意地调动指挥其他人。
江卿清挑眉似无意问起:“唐叁现在人在哪儿?”
江筝显然被她问得愣住,仔细回想起来,而后慢吞吞的说:“好像是跟扬哥一起出去了。”
闻言,江卿清的心头隐约泛起一阵不安,唐叁有案底在身,明面上不能暴露行踪,什么情况下需要他亲自上阵呢?
“母亲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江卿清又问一句。
江筝不明白她想问什么,如实回答:“没有吧,母亲平时没事儿都在佛堂里待着。”
“嗯,你慢慢吃吧。”江卿清推开碗筷,起身向佛堂走去,留下江筝一人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