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赠你一条长命缕 我可以满足 ...
-
如今回到江家老宅已有三日,江卿清倒是乐得轻松自在,除了不能跟外界联系以外,每日看书写字,偶尔会去观景台喂鱼赏荷。
“阿筝。”
听到她这么唤自己时,一旁发呆的江筝显然有一些错愕,已有许多年未曾听过,这是年幼时才会有的亲昵。
“你上过山吗?”只见手中烟头翘起,江卿清点了点远处的一方断崖,雾气缭绕在崖头,江筝想了想,认真答道:“小时候,有过几次吧。”
“去做什么?”江卿清状似无意的问话,让他摸不准姐姐有什么意图。
“记不清了。”江筝摇摇头,不像作假:“跟着父亲他们一起去的。”
江卿清也没再为难他:“嗯,现在还能上去吗?”
“这条山路很久没有修缮,估计难了。”江筝又看一眼那处断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对这地方感兴趣。
“那让你查的事呢?”话题转换之快,令江筝感到猝不及防,老实回答道:“呃…新换上来的女主,是黎悦歆。”
话音未落,江卿清轻靠在亭柱边,歪头笑得莫名有点幸灾乐祸:“她还能复出?”
江筝搞不懂她这喜怒无常的脾气:“据说是,换了东家,资方力捧她上的。”
“也是。”江卿清颇为肯定地点点头,“找金主怎么都算是她的老本行,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这…阿姐,你是气疯了吗?”江筝说完就想跑,怕自己被打死。
江卿清则是敛眸将烟头弹向石桌,看它火花四溅,状似无意的说:“无聊,权当听个乐儿。”
这时,庭院外有人快步走上前通报:“少爷,家主让你去书房。”
“知道了。”江筝起身前冲江卿清示意,被对方不耐烦的摆摆手,便径直转身离去。
想来,应该是谢青梨找上门来了。
江卿清又捏起一把饵料,随意抛向池内,引得底下的那群五色锦鲤疯狂争抢起来,原本平静的水面霎时浪花四溅。
书房内,少女端坐在梨花木椅内,瞧见刚入门的江筝,不咸不淡的扫一眼没出声,江一成则是坐在她对面。
“父亲。”江筝照规矩问候,“谢小姐。”
“阿筝啊,今天叫你来,也是想商量一下婚期定在哪天,合一下你们的生辰八字…”江一成此时心情大好,连带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这些倒是其次。”谢青梨直接打断他:“我更好奇,江卿清现在人在哪儿?”
江一成虽心有不悦,还是向一旁的助理示意,对方立刻上前将平板递给谢青梨,于是便能看到监控里,江卿清正倚靠在赏鱼池前,轻托下巴,慢悠悠的晃一把纸扇,好不快活的模样。
就这一刻,谢青梨突然很想在粤城别院,也建一处百里桃源,然后把江卿清锁在那,再也不让她离开。
“谢小姐…”江筝小声提醒她,谢青梨将平板递回去。
“江家主,想必你也知道,我在谢家是独生女,父母与阿婆一向都很疼我啊。所以…”谢青梨定了定心神开始谈判。
“放心,江家自然也有诚意,你跟阿筝婚后都会分到江氏药业的股份。”江一成早有准备,捋了捋胡子胸有成竹的模样。
“那我单独持有多少?”谢青梨自然不是单纯好骗的小白花。
“这…阿筝要进入管理层。”江一成理所应当的说:“所以他的占比要高一点,你能单独持有的部分应当不低于10%。”
谢青梨却不满意:“只有这点股份,未免寒酸了点。”
“那你想要多少?”江一成不像是为难的模样,反而乐呵呵的看向她,更让人觉得有诈。
谢青梨想了想补充道:“阿筝的股份占比确实要高点才行,但也不止江氏集团有股份吧。你们不是还有药研所吗?这可以分点给我吧?”
“这…”连江筝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眼下江家真正的钱袋子就只剩这个了,原本的地下产业都快坍塌。
不出所料,江一成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起来,谢青梨这才轻飘飘的找补:“我也不要大头分红,总归以后都是我和阿筝的,不是吗?”
江一成这才咬咬牙答应下来,律师则在一侧起草股权合同,谢青梨翻看一遍没什么问题,干脆利落的落笔签名。
于是接下来,双方顺利交换生辰八字,将订婚的日期定在九月之后。做完这一切,谢青梨将笔扔到一边,潇洒自在的问:“现在,我可以去见她了吧?”
“阿筝,带她去吧。”江一成拿着她的生辰帖,对江筝吩咐道。
等人走远,门外的贺扬才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江一成还一直盯着手里那张纸,他上前将几张照片摆在桌前,恭敬的说:“家主,我找到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嗯?她是谁?”江一成拿起照片仔细端详,贺扬提醒她:“她就是钱莱,当年喜欢跟在大小姐和那个小病秧子身后的小姑娘。”
“嘶…她也会算?”江一成似是想起来了,不太确定的反问:“看她这样子,不像是占卜啊。”
“她用的确实是梅花六爻,但大概…”贺扬轻蔑的笑,“没能学成。”
“你想怎么做?”江一成放下照片,佯装无意询问。
贺扬语气上扬,颇为激动的提议:“既然之前那个小病秧子,已经研究不出来什么成果了,不如换成她试试呢?”
他压低声音,更进一步大胆预判:“或许,成年体比幼年期更容易出结果呢?”
“手脚麻利点。”江一成将照片推开,“别再让她像之前那个人一样,搞出点什么动静。”
“是。”贺扬低头应和,上前收起照片。
与此同时,江卿清正坐在书桌前,随意把玩着一柄薄刃小刀。门外的少女步履匆匆,人虽未至,声已先行:
“江老师倒是习惯得很。”
江卿清将小刀放回桌边的木盒内,依旧散漫 ,淡淡地说:“不习惯也跑不掉啊。”
谢青梨难得发起脾气,直接叉腰站在她面前,喋喋不休的控诉:“那你还以身犯险?沈舒蔓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她就值得你这样牺牲?”
“跟她没关系。”江卿清抬眸打量起眼前人,原本的栗棕被染黑,看着倒是乖巧不少,不过脾气反而更急躁了些。
被江卿清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激怒,这些天的焦急寻觅和时刻担忧,终是积压到爆发的边缘,谢青梨双手撑在桌前,步步逼近: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跟她没关系,跟谁有关系?!”
可江卿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如既往的平淡,转而起身自顾自坐上那张梨花木古床边,她用轻浮且慵懒的腔调,将那两字咬得婉转悠扬:
“过来。”
此刻,脑海中残留的理智在不断提醒谢青梨,不要被美色迷惑啊!
但下一秒,身体已经自动靠近,江卿清满意的点点头,抬手轻捏她的下巴,继而又一次软了嗓音,安抚她:“消消气。”
“你…”谢青梨刚想开口反驳她,紧接着便感到手腕间泛起一丝凉意,低头一看,一条五彩长命缕被套牢在右手骨节处,而尾端流苏正被江卿清攥在手心里。
这还是个活扣,谢青梨越挣扎就会被勒得越紧,而想要解开的话,就得看江卿清的意思。这哪里是长命缕啊,明明就是防爆冲的P链啊!
谢青梨不满的撇撇嘴,轻晃了一下,干脆撒娇示弱:“疼…”
“清醒了?”而江卿清将流苏悠悠缠绕过指腹,再度靠近她的脸颊,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她似是撩拨般故意反问。
谢青梨直接控诉她的行为:“你好过分。”
“不是你找我要的吗?”江卿清揣着明白装糊涂,轻挑眉梢接着问她。
“这、这,哪有长命缕是这样的?”谢青梨只是年纪小,不是真的傻。
“哦?不喜欢呀?可我只会编这样的呢,那就只能…”说着,她就要松开流苏,假装要给谢青梨摘下来。
自然是意料之内,被对方一把按住手腕,急切的阻拦道:“没有不喜欢,你给了我,就不能摘了。”
江卿清再度望向她的眉眼,柔声细语:“不是疼吗?”
“你轻一点…”谢青梨甘拜下风,“就不疼了…”
“那你岂不是很受委屈嘛?”江卿清故意逗弄她,谢青梨便将被勒红的手腕拉至她唇边,特别小声的讨要好处:
“你再给我吹吹…就好了…”
然而,江卿清又抬眸先瞧她一眼,才低眉轻柔的吻在腕间的红痕上,蜻蜓点水般迅速,却惊得谢青梨轻颤一瞬。
“还疼吗?”江卿清又一次故意问她,谢青梨盯着她的唇,没来由的感到口干舌燥,鬼使神差的示弱:
“疼…”
于是下一秒,她就被长命缕牵引着跌入那人怀里,谢青梨不敢上手推开,只能小声提醒:“你的伤…”
“没关系。”江卿清揽住她的腰,两人的距离堪称亲密无间,微凉的指腹摩挲她的嘴角,听见这人轻笑发问:
“你之前同我求过什么,还记得吗?”
谢青梨一瞬间就想到她说的是,之前在海城病房内同床共枕的那一夜,但犹豫片刻,有点不知所措。
江卿清轻抬她的下颌,而后声轻如云雾缭绕,慢慢引诱那颗不安心:
“我可以满足你的贪心。”
唇齿相依的片刻,谢青梨的瞳孔骤然放大,她知晓烟花绽放的时刻,心潮如何汹涌。她在快要喘不过气想躲时,被人按住后脑勺不许后退。潮红泛起,她轻咬对方唇珠求饶,才被松开。
她跨坐在江卿清身前轻喘,眼眶湿润似水雾弥漫,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撩拨了?江卿清在她的注视下,轻舔了一下唇角,似是意犹未尽。
“还要…”
谢青梨俯身贴在她耳边撒娇,手已经不安分的探入衣摆内,却又一次被那人捉住,一瞬间她的眼眶再度泛红,立刻想要挣脱对方的怀抱,起身离开。
但是,江卿清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按住她的脑袋,追上去吻住她。
久到时间难以感知,分开时唇色都渐深,谢青梨还是轻喘不过气,江卿清笑得轻快,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似在温柔抚慰:
“乖,下一次给你。”
而后,她等谢青梨在怀里平复下来,静静听着两颗心脏逐渐同频的感觉。
“礼尚往来,你赠我,我也得回你。”
说罢,谢青梨便解开手腕那缕,之前在月老庙求来的红绳,江卿清更是难得没拒绝她的“得寸进尺”,任由她这般不由分说的折腾。
长命缕的流苏飘摇与红绳交相辉映,似纠葛,似缠绵,也似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