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勿看宝宝们》令狐允

4、出丑 月考成绩还

　　月考成绩还没出来，班里的氛围却先松了下来，我和颜知凡的“前后座互逗”模式，反倒比以前更频繁了——准确说，是我逗他，他偶尔反击，每次都能被我气到耳尖发红，却又无可奈何。
　　周三的语文课，老师讲得是抒情散文，语调温柔得能让人犯困，我撑着下巴，假装认真听课，指尖却在课本空白处画小人，余光时不时往后瞥，看颜知凡在干嘛。果不其然，他又在底下偷偷写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连课本都没翻开，一副“语文与我无关”的模样。
　　我心里狡黠一动，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后背几乎要碰到他的桌子，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气音说：“颜大神，这么不把语文老师放眼里？小心被点起来回答问题，到时候又要露怯了。”
　　他笔尖一顿，抬头瞪了我一眼，眼底藏着几分不耐，却还是压低声音回我：“少烦我，你好好听课，别回头影响我做题。”语气硬邦邦的，却没真的把我的椅子推开——大概是怕动静太大，被老师发现。
　　“我就不，”我故意逗他，嘴角勾着促狭的笑，“反正你也不听，不如陪我聊会儿，说说你上次月考，除了‘镊子’还忘了什么字？”
　　他气得眉头皱起，刚要开口反驳，讲台上传来语文老师温和却带着点调侃的声音：“颜知凡同学，起来回答一下，我刚才问的，这篇散文的主旨是什么？”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就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谁都知道，颜知凡上语文课永远在摸鱼，老师突然点他，他肯定答不上来。我立马坐直身体，假装一脸认真地看黑板，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憋笑憋得快难受死了。
　　颜知凡愣了几秒，才慢慢站起来，冷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眼神下意识地往我这边瞟，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平时解理科题时的从容淡定，此刻荡然无存，手足无措的样子，比上次做语文阅读理解还要狼狈。
　　语文老师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语气更调侃了：“怎么不说话呀？我刚才看你听得挺认真的，还和林允承同学偷偷交流呢。”说着，老师朝我们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底满是笑意，“我知道了，凡凡这是心思没在课文上，喜欢跟林允承同学聊天是吧？我可都看见了哦。”
　　“哇——”全班瞬间炸开了锅，哄笑声更大了，还有人吹起了口哨，“老师，你真相了！”“颜大神果然喜欢跟林大神待在一起！”
　　我脸上一热，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翻课本，心里却乐开了花——没想到语文老师这么会调侃，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偷偷往后瞥了一眼，颜知凡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红，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语文老师笑了笑，也没为难他，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坐下吧，下次认真点，再跟林允承偷偷聊天，我可就罚你们俩一起抄课文了。”
　　颜知凡如蒙大赦，飞快地坐下，头埋得更低了，后背绷得笔直，再也没敢跟我说话。我憋着笑，偷偷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桌子，气音说：“颜大神，被老师调侃了哦，看来你是真的‘喜欢’我呀。”
　　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滚”，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却没什么威慑力。我笑得更欢了，心里暗暗盘算着，这件事，够我逗他好几天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下午的数学课，我彻底栽了。
　　数学老师讲课语速飞快，一道函数题刚讲完，就随机点人起来复述解题思路，好巧不巧，偏偏点到了我：“林允承，起来说说，这道题的解题步骤，你再给大家讲一遍。”
　　我瞬间懵了，慢悠悠地站起来，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函数公式，脑子一片空白——刚才老师讲课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语文课上的趣事，压根没认真听，别说复述解题步骤了，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全班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笑声，有人偷偷说：“林大神也有不会的时候？”“看来文科战神遇到理科题，也没辙啊。”
　　我脸上火辣辣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手指紧紧攥着课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大概就是报应吧，上午笑颜知凡，下午就轮到我出丑了。下意识地往斜后方看了一眼，颜知凡正抬眸看着我，眼底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藏着浓浓的调侃，嘴角还勾着一抹浅浅的笑，那副欠揍的样子，和我上午一模一样。
　　他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然后悄悄举起来，对着我晃了晃。我眯着眼睛一看，上面写着：“文科战神，不会了？笨死了，字盲都比你强。”
　　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狠狠瞪了他一眼，嘴型比了个“你等着”，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这个小人，竟然趁人之危，看我下次不加倍逗他！
　　数学老师转回身，看着我依旧说不出话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你没认真听课啊，坐下吧，下次注意点。颜知凡，你起来给林允承同学讲一遍。”
　　颜知凡慢悠悠地站起来，解题思路说得清晰流畅，逻辑缜密，每一步都讲得通俗易懂，比老师讲的还要明白。他讲完后，还特意朝我看了一眼。
　　全班又响起一阵哄笑声，我低着头，脸更红了，心里暗自发誓，下次一定要好好学数学，再也不能让这个小人看笑话了。可转念一想，看着他刚才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又忍不住想逗他——反正互坑而已，谁怕谁呢？颜知凡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