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勿看宝宝们》令狐允

5、红温 自从数学课

　　自从数学课被颜知凡那家伙当众调侃后，我就没歇着，天天琢磨着怎么“扳回一局”报复他。可说实话，这小子是真滑头——上理科课时，他就跟钉在椅子上似的，眼神黏在习题册上挪不开，专注得连我偷偷戳他后背都不理，想挑他点错都难，简直油盐不进。唯有上文科课，他才会露些破绽，自然也就成了我逗弄的绝佳目标。而最让我意外的是，经过这几次打闹，我们俩的关系反倒近了些，不再是最初那种客气又疏离的前后座，更像是一对爱互怼的损友。
　　周四的政治课，老师讲的是公民的权利与义务，知识点枯燥又繁琐，班里不少人都在偷偷犯困，我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余光依旧习惯性地往后瞟——颜知凡果然又没安分，不过这次没写数学题，倒是破天荒地翻开了政治课本，只是眼神发直，明显是在走神，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冷白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发现，这家伙长得其实有点像猴子——眉骨偏高，眼睛又大又亮，鼻尖微微上翘，脸型偏瘦，尤其是安静走神的时候，脸颊微微内陷，更添了几分灵动，像只乖巧却又不安分的小猴子。这个发现让我心里一乐，指尖忍不住在课本上偷偷写下“猴子”两个字，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头像，越看越觉得贴切。

　　就在我看得入神，琢磨着怎么调侃他时，政治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昏沉：“颜知凡同学，起来回答一下，我国公民最基本的政治权利是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忍不住憋笑——好家伙，又是他，这运气也太背了，走神都能被老师精准点名。全班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颜知凡，有人偷偷憋笑，大概是想起了语文课上他被调侃的模样。

　　颜知凡明显愣了神，过了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手里的政治课本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皱着眉，眼神飞快地在课本上扫来扫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比起语文课上的窘迫，这次更甚，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走神又被抓包，还被这么多人盯着。

　　“我……我”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慌乱地四处瞟，最后下意识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求助，又带着几分窘迫，像只被抓住犯错、无处可逃的小猴子。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再也忍不住了，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冷白的皮肤衬着通红的脸颊，再加上他那副慌乱又有点灵动的模样，和我刚才想的“猴子”一模一样，还是只红了脸的猴子。

　　政治老师看着他窘迫又支支吾吾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满：“怎么，又走神了？我讲课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这是最基础的知识点，上课不认真听，走神发呆，站起来什么都说不出来，像话吗？”顿了顿，见他头埋得更低，又放缓了一点语气，却依旧带着责备，“坐下吧，下课把这部分知识点抄十遍，下次再在我的课上走神，就站到后面去听，别浪费时间。”

　　颜知凡如蒙大赦，飞快地坐下，头埋得低低的，后背绷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课本，连耳朵尖都红得快要冒烟，既有窘迫，又有被老师批评后的愧疚，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透着一股淡淡的红晕。班里的哄笑声比刚才轻了些，却还是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笑声飘过来，有人小声嘀咕：“颜大神这次惨了，被政治老师批评了”“看来以后不敢在政治课走神了”。

　　我憋笑着，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桌子，压低声音，语气里的狡黠都快溢出来：“喂，颜知凡，你刚才脸红的样子，也太好笑了吧。”

　　他没回头，只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窘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要你管。”

　　“我就管，”我故意逗他，凑得更近了些，气音都带着笑意，“你长得本来就有点像猴子，刚才一脸红，活脱脱一只红温猴，哈哈，以后我就叫你红温猴了！”

　　“红温猴？”他猛地回头瞪我，眼底满是怒气，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反而更红了，“林允承，你找死！谁是红温猴？”

　　“就你啊，”我笑得更欢了，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触感冰凉又光滑，“你看你，脸这么红，又长得像猴子，不是红温猴是什么？再说了，这外号多贴切，又好记。”

　　他气得咬牙切齿，伸手就要拍开我的手，却又怕动静太大被老师发现，只能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不准叫！再叫我就不理你了，下次数学题也不给你讲了！”

　　“不理就不理，”我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心里却知道他只是嘴硬，嘴角依旧挂着促狭的笑，“反正我就叫，红温猴，红温猴……”

　　他看着我欠揍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转回身，把头埋得更低了，只是耳尖的红晕，却久久没有散去。我看着他别扭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心里暗暗觉得，这个“红温猴”的外号，果然没取错——这个容易害羞又嘴硬的理科战神，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落在课本上，连枯燥的政治知识点，好像都变得有趣了些。我转回身，坐直身体，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往后瞥，看着颜知凡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大概，和这只“红温猴”做前后座，是这个学期最有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