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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字盲 国庆收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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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收假后的月考来得猝不及防,刚和颜知凡当了几天前后座,还没逗够,考场就按学号排布好了——巧得很,我和他学号挨着,他就坐在我斜后方,抬头就能瞥见他垂眸做题的侧脸。
前两门文科考试我做得顺风顺水,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偶尔抬头,总能看见颜知凡皱着眉和语文阅读理解较劲,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和他解数学题时的从容判若两人,我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心里暗戳戳地想,还好他欠我一个人情,不然真想拍下来留作纪念。
直到物理考试铃声响起,我握着笔的手才顿了顿。说实话,物理算是我文科强项里的短板,简单题还行,稍微难一点的大题,就得费半天劲琢磨,反观斜后方的颜知凡,发卷刚五分钟,笔尖就没停过,那速度,看得我暗自咋舌——果然是理科战神,名不虚传。
我咬着笔杆,一道电路题卡了快十分钟,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电路图,越算越乱,急得我指尖都冒了点汗。就在这时,后背忽然被轻轻戳了一下,力道比上次语文课更轻,像是怕被监考老师发现。
我心里一动,不用想也知道是颜知凡。故意放慢动作,假装揉了揉后背,余光瞥见他从桌下递过来一张小小的纸条,折得整整齐齐,指尖还在微微用力,看得出来有点紧张——毕竟是月考,传纸条被抓到可就麻烦了。
我趁监考老师转身看黑板的间隙,飞快地把纸条抽过来,攥在手心,等老师转回头,才假装低头做题,悄悄展开。纸条很小,上面只有两个字,字迹依旧工整,却比平时潦草了一点,看得出来写得很急,末尾还画了个急切的问号:镊子?
我盯着那两个字,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在心里笑出了声。合着这理科战神,解得出最难的物理大题,却写不出“镊子”的“镊”字?还特意冒着被抓的风险传纸条问我,也太离谱了。
我强忍着笑意,拿起笔,在纸条背面飞快地写下“镊(niè)”,还故意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鬼脸,再折回原样,趁监考老师走动的间隙,悄悄递了回去,后背还故意往他那边靠了靠,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气音说:“笨死了。”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不服气,却又不敢太大声,我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刚才卡壳的物理题,好像都有了思路,笔尖飞快地在试卷上写了起来,心里却在盘算着,等考完试,非得好好调侃调侃他不可。
物理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我立马放下笔,转过身,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颜知凡。他还在检查试卷,眉头微微皱着,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尖却微微泛红,大概是还在为刚才传纸条的事害羞,又或者是被我那句“笨死了”怼到了。
等他放下笔,我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的狡黠都快溢出来,故意拖长了语调:“颜大神,刚才传纸条问我‘镊子’的‘镊’字,是认真的吗?”
他抬眸瞪了我一眼,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语气硬邦邦的:“闭嘴,不小心忘了。”
“忘了?”我挑眉,笑得更欢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试卷,“解得出那么难的物理大题,写不出一个简单的‘镊’字,颜知凡,你怕不是个字盲吧?”
“谁是字盲?”他瞬间炸毛,耳尖红得更厉害了,伸手拍开我的手,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却又没真的生气,“不过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总比你物理题卡壳半天,还要我偷偷提示你强。”
“哟,还敢反驳?”我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明明是自己字盲,还倒打一耙?再说了,我那是一时思路没转过来,又不是不会做——倒是你,下次再忘了字,可得好好求我,我说不定还能勉为其难地教教你。”
他看着我促狭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找不到话反驳,只能别过脸,假装收拾试卷,嘴硬道:“谁要找你教,我自己查字典就行。”
我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顶,衬得他那泛红的耳尖格外明显。这个挂逼,不仅容易害羞,还这么嘴硬,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我转回身,收拾自己的试卷,心里却在暗暗期待,下次还能抓到他的小把柄,好好逗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