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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妙使嫁衣,一眼认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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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梨花木的家具摆件,挽儿试着推窗,纹丝未动,被封住了,房间没有任何利器,刻意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摆设,是怕人自杀。她环顾完四周,门被推开,潘韦走了进来,完全变了一副面孔。
挽儿往后退,警惕的远离了床边。
“你答应帮公子引荐富商,他很快就会筹到钱来赎我的。公子只是抵押我,并未把我卖给你。”
潘韦眼神淫邪,听到笑话般大笑了出来。
“那些富商压根不会借钱给他,他正在拂香楼里逍遥快活早就忘了筹钱的事。”
潘韦一步步靠近,贪婪的盯着她的脸:“本城主不愿强人所难,你是逃不出去的,只要你从了我,我保证你吃穿不愁,怎么样?”
挽儿看向他,没有激烈反抗,像抓着最后的希望问:“公子当真不来了?”
潘韦见她性格软弱,也不着急:“谁会管一个奴婢,我们今夜就洞房,只要你成了我的人,我就让你做府里的女主人,有奴仆伺候,锦衣玉食,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挽儿神色动容,环顾四周一拳:“我身份卑微,却也不想如此草草了事,虽不求名分,但若连嫁衣红布都没有,怕是一生的憾事。”
挽儿红着眼,掩面抽泣,像是伤心极了,惹人怜爱,潘韦也不忍心,想着她也跑不了,立马开口。
“这又何难,我都答应你。”
潘韦冲外面喊:“来人。”
一个下人进来,潘韦道:“去买身红嫁衣,再把这间房布置成婚房,拿交杯酒,越快越好,我要今晚成亲。”
下人看了眼挽儿:“是,小人这就去办。”
潘韦朝挽儿走过去,挽儿再次后退,潘韦顿时厉色。
“我都答应你了,你这是作何。”
挽儿柔弱道:“我一介弱女子逃不出去也无处可去,城主胸怀一城,请给我一个完整的仪式,成亲前男女是不能越距不能见面,我以后就要留在府中,城主无需急于一时。”
潘韦眼神怀疑,随后有轻蔑,人是逃不出去的,给她时间适应也好:“这点耐心本城主还是有的,房间四周都有人看守,府中亦有守卫巡逻,你逃不出去的。”
潘韦摆手出去,下人关上门,门锁扣上。挽儿这才得以坐下来,看向窗外,月光明亮斜照进窗户,屋内地面关斑较长,还是前半夜。
不稍时候,窗外走动的声音变多了,有婆子丫鬟,给柱子上围上布。
丫鬟端着衣服走到她面前:“姑娘,奴婢帮您更衣。”
嫁衣款式普通,临时买的,质地有些粗糙,也没人把她当成重要的人。
“我自己来。”挽儿很快拿上衣服。
丫鬟也没有强硬要帮她。
房间没有屏风,自己去了床上,把帷幔放下,警惕的看了眼外面,嫁衣准备了从里到外的一整套。
她脱下外衣,只把嫁衣最外面的套上,其他塞进被子底下。
出去时,丫鬟拿过她手里的衣服:“姑娘,还请全部换下,否则奴婢不好交差。”
婆子过来:“姑娘若不会换衣服,老奴帮你。”
挽儿有些生气的再次回到床上,动作迅速的脱衣,不安的盯着外面。刚好换上中衣,门被推开的声音。
“城主。”下人道。
“人呢?”
“在床上换嫁衣。”
有脚步声慢慢逼近,挽儿紧张的套上最后外衣,瞬间,床帷被掀起,潘韦惊艳的盯着面前的人,嘴巴迟迟都没合上,反应来后爬上床。
挽儿紧张说:“交杯酒还没喝。”
潘韦忽然回神般,眼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挽儿警惕的看了眼下人端着的酒。
潘韦翻身坐在床边。
“拿酒来。”
下人端上酒,此时,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城主不好了,府里来贼了。”
潘韦端着酒:“那就去抓贼,今晚谁也不准来打扰本城主。”
“是。”
潘韦把酒递给挽儿,挽儿只得端起酒不愿交杯,只顾自己喝再用衣袖挡住,把酒倒进袖子里。
潘韦说:“交杯酒不是这样喝的。”
挽儿慌乱道:“我从未成亲,不知道这些。”
潘韦哈哈大笑:“我教你。”
外面再次响起声音:“不好了,城主,书房走水了。”
潘韦惊恐又气愤的站起来,把酒都摔了。
“赶快给我灭火。”
潘韦急匆匆离开,到门口叮嘱:“把人看好。”
挽儿安静坐在床边,看向门口,神色有些轻松,像等待着什么。不一会,门口有人倒了下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推门进来,衣服素寡无任何配饰,面戴黑面巾,只露出一双冷傲的眼睛。挽儿笑了出来,一身红衣喜服衬得她多了份妩媚娇羞,笑起来时水光潋滟。
萧白见此眼里笑了下,是认出她来了,她朝挽儿走过去,看了眼桌边的酒,拿起来闻了一下,□□。
“喝酒了吗?”
“没有。”挽儿乖巧答话。
红衣引人注意,她脱下外袍给挽儿穿上,挽儿视线落在萧白腰间,右侧露出一个银色剑柄,她穿好衣服提醒说:“府里有守卫巡逻。”
萧白看了眼挽儿,面纱之下,嘴角勾起。
她抓着挽儿手腕往外走,挽儿配合的跟着她的脚步,一出门,守卫脖颈有条红线,瞪大了眼睛,挽儿看向萧白。
萧白看了眼四周,守卫即将过来,她搂紧挽儿的腰,刚碰上柔若无骨,一只手臂就能牢牢圈住,她收敛心神,飞身跃上房梁,挽儿低头看了眼,立马紧紧环着她的身体,像生怕掉下去一样。
萧白低头看了眼,有点难受,离得是不是太近了些,风吹过,好像有一丝丝酒香,她看向挽儿衣袖,酒到袖子里了吗。
萧白踩着守卫巡逻的空隙,搂着挽儿在房梁之上来回飞跃,一晃飞出了城主府,踩在客栈一处延伸出来房梁上站稳,挽儿不敢松手,扔抓着她身前的衣服,她打开窗户。
“爬上去。”
挽儿有些犹豫,萧白抓着她的手腕扯下她的手,撑在梁上跃进窗户,在下面等她,挽儿爬上窗台,萧白双手携着她,把人抱下来,接着放下窗户。
白苏白矾从屏风后走进来,地上放着一个陶盆,白苏手上拿着面具,两人神色惊讶意外,互相看了看,白矾有些气的别过脸。
挽儿环顾房间,笑得很开心:“这是主人的房间,那挽儿不用在跟着别人了吗?”
萧白看了眼挽儿的衣服,有点碍眼,挽儿以为是要她身上的衣服,立马脱下黑色外袍还给萧白,嫁衣全露了出来,萧白不接:“脏了,不要了。”
“抱歉。”
看到挽儿窘迫的低下头,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懒得多说。
嫁衣始终惹人怀疑,潘韦会在城中找人。
萧白看向白苏:“去给她拿套衣服来,递给她。”
她对挽儿说:“去隔间屏风后把衣服脱下来。”
萧白往大卧室走,在屏风后,接下腰上的软剑,换下准备好的衣服。
白苏拿到挽儿的行李里衣服,放在支架上,拿走了嫁衣,萧白穿戴好衣服出来,没挂配饰,挽儿也从小隔间走出来,身上穿着普通的棉衣,手里拿着整套嫁衣,质量还不如嫁衣。
白矾正在陶盆里烧着嫁衣,萧白把夜行衣也丢了过去,白矾一并烧进去。
萧白坐在椅子上,挽儿眼疾手快来给她添茶,白苏看了眼。
萧白喝茶:“怎么猜到的?”
挽儿侯在一边:“主人让挽儿跟着苍术进府,说明主人另有目的,苍术自是不敢真的把挽儿卖了,说明也是另有目的,两件事只有潘韦一直在,挽儿大胆猜,主子是想用挽儿吸引潘韦注意,府中守卫都会盯着挽儿这边,自己得以做其他事,所以挽儿借故成亲,下人忙起来更会留心这边,还能拖延时间。”
“你怎么确定会有人来救你?”
挽儿看了眼萧白:“前日宴席,只是不堪的视线,主人都会用折扇帮挽儿挡住,会这么做的人,必不会让人欺辱挽儿。主人只用面巾裹着脸,挽儿认出了主人的眼睛。”
说到最后一句,声音上扬,似乎还有一点小骄傲,萧白脸上好像没有哪里在动,看着却就是笑了,脸上浮现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挽儿为何没喝酒?”
两人话语间仿佛亲切了一点。
“挽儿从那人表情感觉不对,不敢喝。”
萧白心里有些肯定她的洞察力,教导道:“那是催情散,床榻助兴之用,记住了,以后也不能乱喝别人的东西。”
挽儿欣喜的看着她:“挽儿还担心主人觉得挽儿不再有用,就不要了挽儿了。”
担心的有道理,但是合格了那么一点。
挽儿忽然想到,有些羞涩:“主人怎么闻一闻就知道那是什么?”
正此时,客栈底下乱哄哄起来。
“有贼人进城主府行窃,掳走城主府一名妾室,请大家配合搜查。”
萧白看向白苏,白苏拿着面具,沾上特质药水,敷在挽儿脸上,萧白神色流露出几分遗憾。
有人来敲门。
“客官,能开下门吗?”
白矾收拾好陶盆,开窗,屋内早就熏着香,掩盖了灰烬味。
白矾出去开门。
“姑娘,有人进城主府行窃,城主府丢失了一贵重物品,贼人还在城中,为了各位的安全,我等想进去检查一番。”
白矾:“你想进……”
“你一个人进来。”
萧白打断白矾的话,贵重物品不过是个编造幌子,任止看了看身后的下人,嘱托。
“你们在这等着,若有动静,随时进来。”
“是。”
任止一路打量着房间,来到卧室,萧白盘腿坐在塌上喝茶,挽儿白苏侯在旁边。
任止环顾一圈,想去检查床上,萧白放下茶杯,在桌上发出一点声响,白苏立马挡住任止。
“我家主人已经让你进到这里,男女有别,床榻不能看,难道你探不出还有没有旁人在?”
任止看了眼萧白,被劫走的女子不会武,是藏不住气息的,他闭上眼运气,稍候睁开眼。
“在下告辞,明日旬山派再会。”
任止朝白苏拱手:“彼时,还请姑娘赐教。”
白矾:“你记仇啊。”
任止虚伪的笑了下:“只是切磋。”
挽儿跟着白苏回房,在去自己的隔间卧室前,转身又找到白苏:“我有一事好奇,想请教白苏姑娘。”
“何事?”
挽儿眼神犹豫,还是问:“主人芳龄几何?”
白苏诧异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问题:“你若想知道,自己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