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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宴设美人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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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白脸上戴着蓝色面具,只有眼睛,鼻子,嘴巴,下巴露在外面,手持折扇,一身青色罗烟窄袖长裙,腰间垂青色授带悬双长佩压裳,坠着香囊和扇套,步履轻缓,外形流露出文人雅致,行动间贵气风骨天成。
身后只跟着白矾白苏。白矾身着桃色衣裙,腰围长鞭,白苏海棠红衣裙,左手持剑。几人想低调入府,萧白实难不引人侧目。
“这位姑娘为何戴面具?”一男子眼神藏着贪色,问。
萧白看也没看男子,径直越过,男子感到被羞辱,抬手就要抓人,白苏举剑剑柄击向男子肩上,男子一连倒退数步,刚刚还嚣张的人马上露出了怯意,有时候只需要一招就能知道彼此高下。
周围人也没人再敢露出轻蔑的眼神,也没人去追问,毕竟现在是来参加酒席的,不是来比武的,保留实力准备夺宝大会才是最重要的,因此也没有人一点无足轻重的小事抓着一较高下。
有人纷纷议论:“我听说她是无门无派,雇了两个人来游历江湖的。”
“她看着也不像江湖人像世家贵族里的小姐。”
“她那两个手下人狠话不多,还是离她们远点。”
萧白不受影响,带着两人在府内慢慢转悠,一道拱门隔开两个世界,有守卫把手。里面很安静,奴仆过来提醒。
“这边是后院,贵客请去前厅稍坐,酒席马上开始。”
萧白没多说什么往回走了,看了眼两侧院墙。
挽儿一身白色纱裙,跟在苍术后面进府,在人群还能看到杜梨,常山。
还未到晚饭时间,城主府前汇集了许多人,走进去宾客满堂,络绎不绝,彼此交流认识。
两人进入府中,院子很大,里的人有饮酒的,聊天的,
“这城主府好生气派。”
“就连婢女姿容都好看。”
她们慢慢往里走,院里的人逐渐回头,一脸惊艳的看向挽儿,
“当真是倾国倾城。”
“她好像是个婢女。”
挽儿落后苍术半步跟着他走,一看就是随行婢女,有人上前来向苍术抱拳,背着双锏,国字脸,憨厚长相,一字胡须,身材颇为壮实。
“在下北门惊霆双锏冯巩,不知这位兄台师出何门何派?”
苍术扫了眼四周,余光在一处定了一瞬:“在下贾风,无门无派,此番只为闯荡江湖。”
冯巩看向她:“这位姑娘貌若天仙,不知如何称呼?”
她看向苍术,苍术:“贾某的婢女,不值一提。”
在一处隐秘高地上,假山遮蔽,男子约莫而立出头,石青缎面缠枝莲纹袍,脸上露出一些贪婪之色,旁边候着一个姿色上乘的婢女。
挽儿往高地看了眼。
有人喝了点酒,醉醺醺的走过来,抬手就要摸她,她往苍术旁边走了一点。
“公子。”
苍术一脚踹过去,与那人打斗在一起,挽儿站在一旁,很多男子像看猎物一样盯着她,蓄势待发的样子。
有个人过来,轻挑的看着她。
“在下李甲,有三家铺面,十亩薄田,姑娘住哪里,明日我同你家公子商量。”
男子借着说话的机会靠近,挽儿不停向后退,神色无助,周围很多男子靠近,像纯洁无害的兔子掉进了狼窝。
“公子请自重。”
忽然一条黑色长鞭擦着男子面前挥出,在空中震出呼呼声响,打碎了旁边的假石,男子惊恐的止住了脚步,周围人都也定下来,挽儿看了过去。
人群里,萧白带着浑然天成的傲然气度,手持折扇缓步朝挽儿走过去,周围人纷纷退开看向她,有人谨慎打量,有人不屑鄙夷,也有惊艳好奇。
萧白站在挽儿身边,扫视了一圈,皆是垂涎轻漫,如蛇附骨的眼神,她单手撑开折扇挡住挽儿的脸,遮住外来视线,都是些贪婪之辈,自称武林侠士却无一人出手。
“欺负一个弱女子,是无耻还是见色忘义。”
挽儿悄悄朝她走近一步,躲在她身后。
挽儿近距离的观赏折扇,闻到一股醇厚的降香木质味,味道飘散后慢慢沉淀下去,内敛沉静,余味悠长,混合着清竹的草木味,她看了眼面前的人。
有人脸上露出羞愧。
也有人不服气:“你说谁无耻,她只是个奴婢,何况我们也没欺负她。”
萧白冷笑,得给这些人一个警告,他们才会知道收敛,看了眼白矾,白矾再次出手朝那人打过去。
苍术结束了打斗朝这边走开,地上躺了一个人扭曲着。
萧白看了眼挽儿,挽儿微微曲膝,朝她行礼。
“多谢姑娘。”
知道装不认识,人不算笨。
“不必。”
白矾几招之下就打趴了那人,周围人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盯着挽儿,苍术来了,她没必要在这。
萧白收扇负手往正厅走去,身后,挽儿看着她。
宴席开始,奴仆们引客人就坐,两侧是单人席,一侧两排,另有婢女伺候,往后面就是大圆桌,秩序分明。萧白被人带到左侧中间位置,一个吸引注意的中间位置,这个潘韦心里颇深。白矾和白苏坐在她身后一排。
有婢女引苍术往单人席尾座,挽儿跟在苍术后,在人群中看到了白苏白矾,她戴了面具,然后坐在了一处中间的单人席。
婢女看了眼挽儿,又看向苍术:“公子,您是贵客,这里由我伺候您,您的婢女在此不太合适。”
挽儿看向苍术,苍术口气不太好,有点严肃:“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有婢女要你做什么。”
婢女余光看了眼高台:“是奴的错,公子请坐。”
萧白看了眼挽儿的方向。
一个穿着石青缎面缠枝莲纹袍的男子坐在城主椅上,引得众人侧目。
婢女给男子添酒,男子举起酒杯:“潘某乃沧澜城城主,诸位英雄豪杰卖潘某薄面来参加夺宝大会,远道而来,实乃本府之幸,先敬诸位一杯。”
挽儿看了眼周围,其他单人席旁的婢女都给宾客倒酒,她也学着给苍术倒酒,苍术不安的起身了一点又马上坐了回去,看了眼四周。隔几步就有奴仆,他闻了一下,一饮而尽。
萧白看了眼斜对面,看着酒壶,没有动,白苏上前来给萧白用银针验毒,这一举动引起了潘韦注意,看向萧白。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萧白看了过去:“萧白。”
挽儿收回视线,她叫萧白么。
有人:“江湖上从未听说过这一名号。”
人:“我也从没听过。”
“萧姑娘这是何意?是怀疑潘某会下毒吗?”潘韦用力些内力来表达严肃。
“萧某初入江湖,武功平平,所以谨慎了些,潘城主胸怀一城,应该不会介意。”
众人看萧白的眼神有些轻蔑,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无名之辈而已。”
潘韦露出笑容,好似放松了些,却继续说:“萧姑娘应该还有个随从,怎么没一起来。”
“在客栈照看行李。”
潘韦坐了回去,看了眼身边的下人,接着下人离开了。
有个络腮胡的人站起来,桌边放着一对流星锤,双手抱拳问:“潘城主,我已来城中三日,这夺宝大会到底时候开始,又是何宝物,你同我们大家伙讲讲。”
潘韦笑容爽朗:“潘某举办夺宝大会已有三届,可曾让各位失望啊。“
“那倒是没有。”
“听说上次是兵器榜前十的玄星剑,魁首是寒山派的人。”
“只有第一才有奖赏,我资质平庸,竞赛艰难啊。”
“夺宝大会比武点到为止,我等习武,不就是为了闯荡江湖,结交朋友,就当切磋武艺,借此机会一观江湖武学。”
“兄台言之有理,万一一战出名,岂不乐哉。”
“这城中另有美酒佳肴,好玩的多的去了,不虚此行。”
潘韦看了看四周,眼神往右侧看了眼,沉声丹田:“诸位是为了夺宝大会而来,比武地点定在旬山派,后日午时开始,比武点到为止不伤及性命,所以这第二杯敬乘兴而归。”
萧白看了眼苍术,苍术提前拿起了酒壶,挽儿有点诧异的看着他,苍术解释:“我自己来。”
潘韦继续:“有一无名氏卖给拍卖行一枚丹药,潘某偶然遇到,花重金拍下来,是魁首之物,第三杯,请诸位开怀畅饮,尽兴方休。”
不多时,潘韦身边的下人回来了,朝潘韦点了下头。
萧白淡定夹菜,府中食物还算可以,潘韦提前让人来,等人待得着急后再设宴款待安定人心,就为了延长在城中逗留时间,一顿酒席成本来自与他,城中消费却远高与成本,他只赚不赔。
苍术继续喝,下人端来菜品,其他婢女有的给宾客夹菜,也有的人粗俗惯了,嫌麻烦,自己直接夹菜吃。
挽儿学着旁边的人,拿起筷子,苍术余光看了眼前面,声音大了些:“我走江湖惯了,不习惯繁文缛节,自己来。”
挽儿没有帮忙的地方,看了看周围,都没有婢女动筷的,她有点饿。
苍术也看到,但他总不能给婢女夹菜,他看向水果:“你吃水果。”
挽儿拿起一个荔枝,剥壳刚想吃,递了出去,问:“公子吃吗?”
苍术立马别开脸夹菜:“不吃。”
挽儿这才自己吃下,接着又剥了一个,忽然,苍术表情变了变,捂住肚子。
“公子怎么了?”
苍术:“我去出恭,你就在此处别乱跑。”
“好。”
萧白看了眼挽儿方向,过了一会,有婢女过去,递上一块苍术身上玉佩。
“姑娘,苍公子让我前来找你,说你看到这个玉佩就知道是他了。”
“何事?”
“奴不知。”
萧白看到挽儿跟着离开,潘韦开始行动了,苍术酒中必是被下药了。
她看了眼白苏,白苏看了眼挽儿方向,悄悄离开,白矾安静守着萧白。
挽儿跟着奴婢越走越远,前面是道拱门。
“你要带我去哪?”
“席上不方便说,苍公子让你给他送身衣服换,我带你去取衣服。”
正这时,苍术从旁边快步走过开。
“你在这干什么?”
挽儿立马走向苍术,把玉佩递给他:“她说你让我来的,说你要换衣服。”
苍术一脚踹过去,四周几个武夫样子的奴仆闪身出现,挡在苍术面前。
“公子,发生了何事?”
”她可是你们府上的人,给我酒中下药,偷我的玉佩,还骗我婢女来此。”
几个武夫立马按住那个奴婢:“你是何人指使的?”
那奴婢没说话,为首的武夫对苍术说:“公子,此事我马上向城主汇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今日是城主宴请的日子,还望公子先不要声张。”
苍术:“行,你们最好给我个交代。”
挽儿跟着苍术回到席上,萧白看了眼,身后白苏也回来了,潘韦下席来到单人席一一敬酒。停在苍术面前,苍术站了起来,潘韦拍了拍他的肩,看了眼挽儿,朝奴婢挥手,立马给苍术换了一壶酒,再次倒满。
“苍公子,招待不周,今日宾客众多,宴席后我再同你详说。”
苍术举杯:“行,我信城主。”
而后又有舞女歌舞表演,萧白站起身要走,白苏扶着她,潘韦看到问:“萧姑娘这是怎么了?”
“不胜酒力,告辞。”
潘韦一脸遗憾:“我让人送你。”
又是试探。
“好。”
有下人来引她们离开,挽儿看了眼这边。
黑暗在静谧生长。
子夜,萧白卧在床上,神志清醒,隔着屏风帷幔,手上拿着一个小竹筒。
【潘言奴婢属卧底已处死,邀属下留宿,拒。以青楼赌场探属下品行,属下遵令向往,潘言以东道主宴请游玩,属下该如何】
城中如今江湖人多,潘韦重名声不会明抢,会先分开两人,赌场输钱,让他输钱,不得不把挽儿暂时交给他,又用青楼留住人,乱人心智。
萧白随手将东西往旁边一扔,白苏接下,她拿起旁边的城主府地图看,旁边写着夜间巡逻守卫轮值情况。
“让他扮作沉迷酒色之人落入圈套,把时间拖到入夜才答应潘韦的任何要求。”
“可要告知挽姑娘配合?”
萧白看向白苏:“你跟她时,她有无异样?”
“没有,属下以为挽姑娘与我们真是萍水相逢,是普通女子。”
“不必告诉她。”萧白接着看地图。
“主子是想继续试探?”
萧白合上地图递给白苏。
“且看她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