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镜光》鸢尾吻过海平线

4、第 4 章

　　镜光湖。莉泽洛特和亚丝明来到这里，她并不知道自己会在湖面上看见什么。
　　她凝望水面，什么也没有想。
　　然后她看见了。
　　那不是她自己的倒影。
　　是一个背影。
　　那人站在一条她从没去过的街道上，身后是浅色石材砌成的建筑，阳台雕刻着繁复的卷草纹。阳光炽烈，空气里仿佛晃动着热浪。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高耸的、宛如日轮般的金色穹顶。
　　他长高了。
　　肩膀更宽了，脊背依然笔直。碧绿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穿着简洁的浅灰色旅行外套，风尘仆仆，却站得很稳。
　　他没有回头。
　　她看不见他的脸。
　　但她知道那是他。
　　水面泛起涟漪，倒影破碎，又缓缓聚拢。
　　莉泽洛特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呼吸很轻，眼眶很干。
　　她身后，瑟拉尼斯院长轻声说：“那是辉煌半岛，辉耀城的核心金融区。街道样式、还有远处那个建筑，那是联邦议政厅的‘日冕穹顶’。”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那个背影、那座穹顶、那片她从未见过的炽烈阳光，一起牢牢记在心里。
　　那天夜里，莉泽洛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八岁那年的石亭。她依然蜷在长椅上读那本《谜雾之眼》，扉页上罗莎琳德的赠言依然清晰。然后石亭的台阶被人一脚踏响。
　　她抬起头。
　　那个十二岁的男孩站在亭口，逆着光，喘得厉害。
　　她忽然想问他：你去了哪里？
　　但她没有开口。因为梦里的她知道，一旦开口，他就会消失。
　　她就那样看着他，很久很久。
　　他没有消失。
　　他在梦里对她说：“殿下，玫瑰标本做好了。”
　　她醒来时，枕头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