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镜光》鸢尾吻过海平线

5、第 5 章

　　离开议政厅后，马车上的莉泽洛特总不自觉地看向窗外，目光一遍遍扫过往来行人。
　　然后她看见了他。
　　他站在街角，正抬头望向远处高耸的金色穹顶——与她镜光湖预视中见到的景象完全重合。碧绿色的短发，挺拔的背影，浅灰色的旅行外套。
　　“埃默拉尔德·维斯珀。”
　　她唤他。
　　他转过身来。
　　她看着他。
　　他确实长高了，肩膀更宽了，曾经略带稚气的脸如今轮廓分明。那双金色的眼睛依然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只是那眼中多了些东西。
　　是风霜的痕迹，是旅程的沉淀，还是某种她尚不能读懂的、沉静的神情。
　　他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过，许久，像要把分别的五年都看回来。
　　然后他笑了。
　　“莉泽洛特。”
　　不是“殿下”。
　　是她的名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竟比想象中平静：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他们相对而立。
　　五年的沉默、寻找、思念与恐惧，此刻都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想问他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消息，受伤了没有，还会不会离开。
　　她想告诉他这五年她学会了很多——学会在宴会上优雅地切开炙烤鹌鹑，学会在廷议时用平静的语气驳回不合理提案，学会在每一个失眠的深夜把玫瑰标本拿出来看一眼再放回去。
　　她什么都没说。
　　他也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专注而克制，不敢触碰，甚至不敢呼吸。
　　最后还是埃默拉尔德先移开视线。
　　他望向她身后的亚丝明和罗莎琳德，正安静地站在不远处。
　　“你的朋友还在等你。”他低声说。
　　莉泽洛特点点头。
　　她从随身小包中取出纸笔，动作很稳。
　　“给我你的联系方式，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他接过纸笔，写下地址。字迹依旧工整有力，只是比记忆里多了一份沉稳。
　　递回纸条时，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指。
　　两人都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再见，莉泽洛特。”
　　他收回手。
　　“再见，埃默拉尔德。”
　　她目送他转身，汇入街道上肤色各异的人流，最终消失在街角。
　　她低下头。
　　手心里那张纸条边缘已被她攥出细密的褶。
　　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展平，叠好，放进贴近心口的内袋。
　　亚丝明走到她身边。
　　“莉泽？”
　　她深吸一口气。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