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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Valkyri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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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后，莱顿士迎来第一个晴日。
早七点，天空缓缓睁开眼，天光四泄，不多时，鱼肚白铺满整片天空。
工作日，陈砚修还要去赶早八，上博一的专业课。
昨天晚上回去很晚了，陈砚修还忙着给研究生改作业，满打满算只睡了四个小时，这会儿精神有点恍惚。
还没下到底楼，陈砚修依稀听到外面的喧闹，他的大脑还停留在昨晚看的文献上，直到走出防盗门。
冷风呼呼往他脸上刮，没把陈砚修吹得精神抖擞，反而……
陈砚修感觉自己精神错乱了。
公寓楼下，银白色的超跑闪着亮眼的白光，敞篷降下，季非凌穿得花枝招展的，身旁围着好几个妹子。
通勤装的冷白皮御姐，带着黑框眼镜的黑皮辣妹，还有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等等等。
她们围坐在季非凌旁边，身躯都下意识往季非凌身边靠，却刻意保持了一点儿距离。
黑皮辣妹涂着大红色口红，眼波流转，妩媚又多情，她操着一口标准德曼语，娇滴滴地说：“季少，你到底在等谁啊？”
“就是就是，”穿着洛丽塔的小萝莉抱着双臂，别过头，嘟着嘴道：“这么冷的天，我们陪你等了这么久，还不告诉我们是谁。”
“别急啊——”季非凌惯是喜欢拖着调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这不，他来了嘛。”
随着季少的话语，妹子们朝陈砚修的方向去，竟奇异地露出同一种表情。
妹子们：啊？( ?)
“季少，您没搞错叭？”带着猫耳的黑发少女趴在车门边上，脸都快凑到季非凌手上了。
季非凌把手挪到自己大腿上，吊儿郎当地笑了笑，眼底却露出一抹认真：“当然是他。”
“他是您的朋友吗？”有女孩问道。
又有女孩接上话：“他是金融学院的陈砚修诶，季少什么时候认识的。”
“两张神颜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没有白跟！”躲在树后面的少女，激动到小声尖叫。
眼看陈砚修越发靠近，季非凌收起了那股和妹子们谈笑风生的劲，他望向陈砚修，吹了个口哨。
“等你好久了呢。”季非凌单手支在方向盘上，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看。
像是特意摆的造型……
这架势……
陈砚修沉住气，淡淡问道：“你在搞什么把戏？”
寒风里，白雪下，季非凌正如那缕毫无暖意的日光，灿烂地笑：“请你吃顿早餐，再搭你一程。”
妹子们露出艳羡的表情。
随后，季非凌轻飘飘地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顺道，追你。”
妹子们：？
“季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疑似陈砚修的嘴替，黑皮辣妹有些愤愤不满。
“嗯？”闻言，季非凌转过头反问：“我哪不知道呢？”
陈砚修熬了小半夜，脸色有些惨白，现在白脸逐渐发黑，似乎每一根神经都在控诉季非凌。
强压着火气，陈砚修打算绕开季非凌的车，从另一个方向走。
脚还没挪半步，眼看季非凌嘴角微微勾起，陈砚修莫名有股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季非凌抬了抬手，招呼女孩们：“妹妹们，拦住他，宝格丽的香水珠宝……”
“随便挑。”
这会儿的季非凌就像一台随处开炮的轰炸机，不久前朝陈砚修开了一炮，这会儿直接在妹子堆里直接炸开花。
“可是你说的哦。”带着猫耳的少女身材曼妙，手指支着银白超跑的门，细长的腿走出猫步，国际T台走秀模特的架势。
明确目标，朝陈砚修突进。
其他妹子也不甘示弱，纷纷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男女授受不亲，妹子们还没什么动作，陈砚修已经僵硬在原地了……
这滑稽的场景，季非凌没忍住笑出声，他趴在车窗上，歪了歪头：“上车，迟到，选一个吧。”
陈砚修尝试反抗，热情的妹子们立马贴上来。
陈砚修反抗无效。
陈砚修无语地上车……
……
金融学院主楼，海斯刚到教室，打着哈欠放下通勤包，环顾四周……
海斯：？
今天怎么是他最早？
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海斯默默转个头，落地窗外，学院楼下，亮得瞎眼的银白色超跑转了个圈，稳稳停下。
里面的大花蝴蝶，海斯认识。大花蝴蝶旁边的那位，海斯有股陌生的熟悉感。
……
陈砚修忍住胃里的排江倒海，恶狠狠地瞪了季非凌一眼，下车，关门，声音极大。
还没走出两步，陈砚修又折转回来，他走到季非凌面前。
季非凌立马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陈砚修：“……………………………………”
陈砚修支着车窗，俯看车内的季非凌，眼中寒意无处安放，溢出眼眸。
他的音色偏冷，这会夹杂着隐隐的怒气：“别再干扰我的生活。”
“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话说得不好听，不过比起之前浑身的死人味，这会儿倒多了几分生气。
季非凌昂着头直直看向这位“要对他不客气”的家伙，没开口说什么，只是嘴唇动了动：
「我，很，期，待。」
……
陈砚修气鼓鼓地进了主楼。
刚进研讨室，海斯立马凑上来，两眼放光，看什么新奇宝贝似的：“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
“有事耽误了。”陈砚修坐到座位上，架起笔记本，语气依旧拒人千里之外。
“刚刚，那位。”海斯跳到六边形桌面上坐着，“是季非凌吧？”
“他送你来的？”
怎么谁都认识季非凌……
“不认识。”陈砚修淡淡回答。
海斯“喔”了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砚修：“不可能不是他！”
“那辆车，就是你刚刚下的那辆。”
莫名被cue的陈砚修：“……”
“那可是跑车领头品牌斯科维联合国际著名设计师Mei专门为他打造的顶配敞篷GT！”
“我记得，它有个响亮的名字。”
“Valkyrie。”
陈砚修一脸“关我屁事”。
还好，海斯差点有眼力见了。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陈砚修的神色，摩挲下巴盯着陈砚修看，像好几天没拉屎。
终于，他茅塞顿开。
“季非凌，不会在追你吧？”
陈砚修手上拿起的水杯差点抖掉地上去。
好巧不巧，这一幕成功被海斯捕捉到。
“真的啊？”
真是想看什么看什么，大脑的发散性思维堪比千年古树。
“假的。”
陈砚修面不改色地说。
“伙计，你可能不知道。”海斯仿佛福尔摩斯上身：“你平时理都不理这种无聊的问题。”
陈砚修：“……”
“不过你也别担心，”海斯跳下桌子拍了拍陈砚修的肩：“他们这种纨绔，向来不长久的。”
“在你之前，他有过好几任女友，虽然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对男人感兴趣。”
“不过我敢说，不出三个月，他一定拍屁股走人，理都不会再理你。”
……
商学院，工管楼楼下。
空着飘着细雪，门口堆着个带红围巾的小雪人，金逸晟从雪人旁经过，径直朝季非凌方向走去。
Valkyrie停在正门口，金逸晟远远看去，一坨杂七杂八的颜色混在一起，装在银白色的瓶子里。
像一罐糖果。
“这天还下着雪，你怎么穿这么……亮眼。”金逸晟走近，不免吐槽道。
季非凌选择性屏蔽这个问题，反提另一个问题：“前不久，你们怎么把陈砚修喊来的？”
“哇！”金逸晟表情瞬间丰富：“先不提怎么来的，你知道你那心肝做了什么吗？”
“嗯？”季非凌歪着脑袋听。
金逸晟气到笑起来：“他把贵的菜全都点了一遍，整个桌子都装不下，当时只有我和少宫两个人在。”
季非凌听了觉得有点好玩：“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啊，”金逸晟这会儿满脸写着“都怪你”：“你跑路跑这么快，最后的账单是我和少宫平摊的。”
“你知道付款时那家伙脸上有多精彩吗？”金逸晟忍不住笑了：“你可得保护好你的小心肝啊，把少宫逼急了，他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那天晚上，季非凌确实随便扔个消息就把人带走了，对少宫淼和金逸晟确实有点不礼貌。
“账单发给我，钱我还给你们。”
季非凌指尖敲打着方向盘，这会儿眼里的漫不经心散了几分：
“现在，该告诉我，你们通过什么，把陈砚修骗了过来。”
正如当时少宫淼特意重读的“喊”，这回季非凌把这“骗”字咬得死死的。
气氛降至冰点，Valkyrie散发着强烈的威压，冥冥中有股力量，在逼着金逸晟说真话。
金逸晟咽了咽口水：“是少宫。”
“少宫淼知道你对陈砚修感兴趣，然后……”
“然后什么？”季非凌冷冷追问。
“然后我的大姨父，他之前在华尔街的投行里做过主管，前不久被学校引进，作为金融学院的特聘教授……”
后续季非凌听到的内容，大致就是：
金逸晟的大姨父克莱恩，进学校的时候，就带着一个和政/府、地方商行合作的项目。
不过因为他刚被引进，还没招自己的博士生，乃至手底下连个能干活的团队都没有。
所以他就以内投的方式，去别的教授那挖人来做。
少宫淼听人说，陈砚修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就用金逸晟，作为克莱恩外甥的这层关系，说帮陈砚修找渠道，给他内投信什么什么的，就把陈砚修“喊”来了。
……
“下回别自作主张了。”季非凌提醒道。
“还有。”
他顺口又接了一句。
“做人做事，可要说到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