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羽》迷塔塔

5、第 5 章

　　半个月后。
　　陆烬的人，终于在南方一座临海小城找到了温之羽。
　　他找了份简单的工作，租了间小房子，手臂和肩膀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过去那三年，从未发生过。
　　陆烬见到他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疼又怒。
　　他大步上前，不顾温之羽的挣扎，直接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他的骨头。
　　“跟我回去。”
　　温之羽用力挣扎，脸色冷淡，一字一句：
　　“我不回去。”
　　“由不得你。”
　　陆烬根本不听，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不顾他的反抗，强行塞进车里，一路锁着，带回了京城的别墅。
　　一进门，陆烬就将人甩在沙发上，眼神偏执又阴鸷。
　　“温之羽，你敢跑。”
　　温之羽缓缓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抬眼看向他，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疯子。
　　“陆先生，我们两清了。”
　　“两清？”陆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步步逼近，将他困在沙发角落，“你爱了我三年，说两清就两清？”
　　“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他抬手，摸了摸温之羽烫伤后留下浅疤的手臂，指尖带着颤抖，语气却狠戾：
　　“从今天起，你就待在这里，哪都不许去。”
　　“门窗我都锁了，保镖24小时守在楼下，监控全覆盖。”
　　“你逃一次，我抓一次；你逃十次，我锁你一辈子。”
　　温之羽只是冷漠地偏过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从此，温之羽被陆烬软禁在了别墅里。
　　全屋无死角监控，手机被收走，门窗全部加固，楼下站着保镖，连阳台都焊死了护栏。
　　陆烬要的，是把他牢牢锁在身边。
　　可温之羽，比他想象中还要绝情。
　　他不吵不闹，不哭不喊，只是彻底无视陆烬。
　　陆烬跟他说话，他装作听不见；
　　陆烬给他做饭，他一口不动；
　　陆烬想碰他，他拼尽全力躲开，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陆烬低声道歉，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每天就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安安静静，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陆烬看着他这副样子，疯得越来越厉害。
　　他会整夜整夜守在温之羽床边，盯着他沉睡的脸，声音沙哑又卑微：
　　“之羽，你理理我好不好……”
　　“以前是我错了，你骂我、打我都行，别不理我……”
　　温之羽只是闭着眼，连呼吸都刻意放轻，连装都懒得装。
　　他会故意在温之羽面前提起过去，提起他曾经的温柔：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给我煮醒酒汤吗？你以前不是总担心我胃疼吗？你以前……”
　　温之羽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那是以前的温之羽，已经死了。”
　　“死在你一次次的冷漠里，死在你一次次的伤害里，死在你把我当垃圾一样践踏的那天。”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个陌生人。”
　　陆烬被他说得心口剧痛，伸手想抱住他，却被温之羽狠狠推开。
　　“别碰我。”
　　“陆烬，你就算把我锁在这里，也锁不住我的心。”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监控里，一遍遍回放着温之羽冷漠的侧脸。
　　陆烬看着画面，第一次尝到了撕心裂肺的滋味。
　　他终于开始明白——
　　他弄丢的，是那个曾经拼了命爱他的人。
　　而现在，他就算把人锁在身边，也只剩下无尽的抗拒和死寂。
　　别墅里的空气，早已凝固成冰。
　　温之羽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十天。
　　门窗紧锁，监控二十四小时亮着红灯，楼下保镖寸步不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依旧是那副死寂的模样，不说话，不吃饭，不看陆烬，像一株慢慢枯萎的植物。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未放弃离开。
　　这些天，他默默观察着保镖换班的时间，记住了监控死角的位置，甚至偷偷藏起了一把小小的指甲刀，磨尖了边缘。
　　他不在乎会不会受伤，不在乎会不会被抓回去。
　　他只想离陆烬远一点，再远一点。
　　这天深夜，暴雨倾盆，电闪雷鸣，恰好是保镖换班的空隙。
　　温之羽抓住这唯一的机会，用磨尖的指甲刀撬开了卫生间狭小的通风口，浑身湿透地爬了出去。
　　雨水砸在身上，冰冷刺骨，可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跑，拼命地跑，像要逃离这三年所有的痛苦与屈辱。
　　可他忘了，陆烬的掌控力，早已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还没跑出小区五百米，几束强光骤然打在他身上。
　　陆烬的车，疯了一般刹在他面前。
　　车门踹开，男人浑身戾气地冲下来，一把揪住他湿透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面前。
　　雨夜中，陆烬的眼睛红得吓人，像是要吃人。
　　“你敢跑。”
　　“温之羽，你居然敢背着我跑！”
　　温之羽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依旧抬着头，眼神没有一丝畏惧，只有冰冷的厌恶。
　　“放开我。”
　　“我死都不会留在你身边。”
　　这句话，成了压垮陆烬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人扛在肩上，不顾温之羽的挣扎，粗暴地扔回车上，车门重重锁死。
　　一路狂飙回别墅。
　　刚进门，陆烬反手就将所有灯全部打开，亮得刺眼。
　　他把温之羽甩在冰冷的地板上，居高临下，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跑？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那个海边小城？还是躲到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
　　温之羽撑着身子想爬起来，却被陆烬一脚轻轻抵住胸口，动弹不得。
　　他没有求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刺得陆烬发疯：
　　“陆烬，你就算把我锁死在这里，我也不爱你了。”
　　“我恨你。”
　　“你再说一遍。”陆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痛到极致，反而笑了出来，笑得凄厉。
　　“我恨你。”温之羽重复，眼神没有半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