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羽》迷塔塔

28、第 28 章

　　送走沈辞，陆烬没有回酒店，而是看向温之羽，眼神认真又紧张：
　　“之羽，跟我回个地方好不好？”
　　车子一路开到一栋安静的半山别墅。没有夸张的奢华，只有温暖的灯光、干净的庭院，处处都是舒服的模样。
　　“这是我早就布置好的，”陆烬声音有些紧张，“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推开门，温之羽愣了一下。客厅里摆着他喜欢的香薰，阳台放着他爱坐的懒人沙发，卧室里是他习惯的枕头被子，甚至连书房的书，都是他爱看的类型。
　　陆烬早就把他的喜好，刻进了骨子里。
　　“我以前的家，只有冰冷和控制。”
　　陆烬站在他身后，轻轻开口，“这里不是。这里没有监控，没有囚禁，没有强迫。只有我，和想给你的安稳。”
　　他慢慢从身后抱住温之羽，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发烫：
　　“之羽，我想给你一个家。不是勉强，不是将就，是你一回来，就觉得安心、觉得放松、觉得……这是你的地方。”
　　温之羽看着满屋子的温柔，指尖微微发烫。他没有回头，却轻轻抬手，覆在了陆烬交握在他腰间的手上。
　　“嗯。”
　　一声轻应，就是全部答案。
　　陆烬瞬间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谢谢你，愿意跟我回家。”
　　而另一边，沈辞独自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发动车子。
　　车窗半降，晚风微凉，吹得他眼底一片浅淡的红。
　　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他对温之羽的好，从来不止是朋友。
　　从年少相遇，到陪他熬过最黑暗的七年，他藏得小心翼翼，守得克制隐忍。
　　他不敢说，不能说，怕连朋友都做不成，更怕给温之羽添半分负担。
　　他恨过陆烬，骂过陆烬，拦过陆烬，不只是为朋友抱不平，更是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私心——
　　他希望温之羽永远不要回头，希望温之羽有一天能看见，身后一直站着他。
　　可刚刚，在看见温之羽看向陆烬时那一点点不自觉的软、看见他被妥帖照顾、看见他眼底终于卸下所有防备与恐慌时，沈辞忽然就懂了。
　　他给不了的安稳，陆烬能给。
　　他治愈不了的伤痕，陆烬能一点点抚平。
　　温之羽要的爱，自始至终，都只有陆烬能给。
　　他指尖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心脏轻轻发闷，却不是不甘，而是一种终于认命的放下。
　　他爱温之羽，所以更希望他真的快乐。
　　不是勉强，不是同情，不是凑合，是发自内心的安稳与幸福。
　　沈辞仰头靠在座椅上，轻轻闭上眼，长长吐了一口气。
　　眼底那点涩意慢慢散去，只剩下释然与温柔的祝福。
　　“温之羽，”他在心里轻声说，
　　“我就陪你到这儿了。”
　　“你好好幸福，别回头。
　　往后，有人替我好好爱你，我……就放心了。”
　　暗恋到此结束，心意到此深藏。
　　他依旧是温之羽最可靠的朋友，只是不再是那个藏着心事的少年。
　　车子终于缓缓驶离，汇入夜色。
　　有些人，注定只能是归途的路灯，照亮一程，却不能同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