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羽》迷塔塔

27、第 27 章

　　沈辞那关一过，陆烬彻底放下心，却也更黏、更宠，半点不敢大意。
　　只是他的宠，从来不是压迫，是把温之羽曾经没得到过的耐心和温柔，全部补上。
　　温之羽早上赖床，陆烬绝不叫他，只轻手轻脚把窗帘拉开一道缝，让晨光慢慢洒在他脸上。
　　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床边已经放着温度刚好的水、挤好牙膏的牙刷、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再睡十分钟也可以。”陆烬蹲在床边，声音轻得像棉花，
　　“早餐我热了三次，你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吃。”
　　温之羽揉着眼睛看他，没说话，却很自然地伸手，让他扶自己起来。
　　不再客气，不再疏离，是已经把他当成最亲近的人。
　　陆烬出门办事，以前是一声不吭，消失半天。
　　现在，走之前一定要蹲到温之羽面前，认真报备：
　　“我去公司一趟，就处理三件事，最多一个半小时。”
　　“手机全程音量最大，你一条消息，我秒回。”
　　“如果超过时间没回来，你直接打给我，不用客气。”
　　他甚至把助理电话、司机电话、办公室电话，全都写在便签上，贴在床头，生怕温之羽找他的时候找不到，会不安、会害怕。
　　温之羽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便签，淡淡丢了一句：“你很烦。”
　　却没撕掉，也没阻止。
　　等陆烬真的一个半小时准时冲回家，推开门第一句就是：
　　“我没超时吧？”
　　像个等着被表扬的学生。
　　温之羽抬眸，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勉强及格。”
　　吃饭的时候，陆烬全程盯着他。
　　温之羽多夹一口菜，他下次就直接让厨房做双份；
　　温之羽皱眉嫌烫，他立刻拿过碗，吹到温度刚好再递回去。
　　沈辞后来跟他们一起吃饭，看着陆烬剥虾剥到手指发红，默默把一整碗虾肉推到温之羽面前，忍不住在桌下踢踢温之羽：
　　“你看看他，现在跟伺候小祖宗一样。”
　　温之羽面不改色，很自然地把虾肉吃了，淡淡道：
　　“他自愿的。”
　　陆烬立刻点头：“是我自愿的，我乐意。”
　　沈辞：“……”
　　行，多余的是我。
　　有天晚上温之羽有点低烧，整个人蔫蔫的，不爱说话。
　　陆烬比他还紧张，一晚上没睡，每隔半小时就伸手摸一下他的额头。
　　不敢开灯吵他，就借着月光，安安静静坐在床边守着。
　　温之羽半梦半醒，觉得渴，刚动了一下，陆烬立刻把温水递到嘴边，还试了温度。
　　“不烫，慢慢喝。”
　　等他喝完睡回去，陆烬轻轻给他掖好被角，在他额头极轻地碰了一下，像吻，又像小心翼翼的珍视。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快点好，别难受。”
　　“你一不舒服，我整个人都慌了。”
　　温之羽没睁眼，却悄悄攥住了他的手指。
　　等天亮烧退了，温之羽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
　　“陆烬。”
　　“我在。”
　　“你不用这么紧张。”
　　陆烬眼眶有点红，握着他的手不放：
　　“我怕。
　　以前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现在你哪怕皱一下眉，我都觉得是我没照顾好。”
　　温之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很软：
　　“我现在没有受苦。”
　　“你别害怕。”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安抚陆烬的不安。
　　陆烬猛地抬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温之羽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烫，却没松开他的手，淡淡补了一句：
　　“继续守着吧。
　　反正，我也习惯了。”
　　习惯了你的早安晚安。
　　习惯了你的小心翼翼。
　　习惯了你把我放在心尖上。
　　习惯了——身边有你。
　　阳光照进房间，落在交握的手上。
　　过去的伤痕还在，可此刻的温柔，足够把余生都照亮。
　　周末沈辞组了个简单的小局，只叫了几个最熟的朋友。
　　一进门，沈辞就看见陆烬全程黏在温之羽身边，剥橘子、递纸巾、调饮料，动作自然得不像话，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沈辞抱着胳膊往沙发上一靠，故意咳嗽一声：
　　“喂，陆烬，你现在是二十四孝好男友是吧？以前那股子霸道劲儿呢？”
　　陆烬没生气，反而很坦然点头：
　　“只对他好。”
　　一屋子人都在偷偷笑。
　　有人打趣：“之羽，你可算把这块冰山捂热了。”
　　温之羽淡淡瞥了陆烬一眼，嘴上不饶人：
　　“一般，勉强能用。”
　　可手却很诚实，在陆烬手腕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点小动作，被沈辞看得一清二楚。
　　沈辞心里叹气，嘴上却故意凶：
　　“温之羽我告诉你啊，别被他迷惑了，考察期无限延长，别轻易点头！”
　　陆烬立刻接话：
　　“我接受考察，一辈子都行。”
　　沈辞：“……”
　　行，他是多余的那个。
　　饭局上，陆烬全程照顾温之羽，鱼刺挑干净，菜夹到碗里，酒全替他挡了。
　　沈辞看着看着，忽然端起杯子，朝陆烬举了举，声音放轻：
　　“我不是给你面子，我是信他。你好好对他，比什么都强。”
　　陆烬郑重举杯，碰了一下：
　　“我会。”
　　一句话，比所有承诺都有用。
　　散场后，沈辞走在最后，拍了拍温之羽的肩：
　　“看你现在安稳，我就放心了。你们……好好的。”
　　温之羽轻轻“嗯”了一声。
　　朋友的认可，比什么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