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羽》迷塔塔

29、第 29 章

　　陆烬把那栋半山别墅，真的过成了一个家。
　　没有压抑，没有监视，没有偏执。
　　只有清晨的阳光、傍晚的海风、夜里留给他的一盏灯。
　　陆烬的药还在吃，情绪却早已安稳如山。
　　他把所有的占有欲，都变成了分寸感；
　　把所有的疯狂，都变成了细水长流的陪伴。
　　温之羽起床时，床头一定有温水。
　　出门时，陆烬会轻轻帮他理好衣领，说一句“我等你回来”。
　　吃饭时，他爱吃的永远摆在最靠近手边的位置。
　　下雨时，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一定有撑伞的人。
　　温之羽依旧话少、冷淡、嘴硬。
　　可陆烬看得懂——
　　他会在陆烬加班时，默默放一杯热牛奶在桌边；
　　会在陆烬做噩梦时，轻轻拍着他的背，说“我在”；
　　会在陆烬紧张不安时，伸手握住他的手，不说话，却比一切安慰都有用。
　　伤口没有消失，可不再疼了。
　　过去没有忘记，可不再怕了。
　　某天周末，沈辞来吃饭。
　　进门就看见温之羽坐在沙发上看书，陆烬蹲在地上，轻轻给他揉着有点受凉的脚踝，动作自然又温柔。
　　沈辞站在门口，忽然笑了。
　　心底那点最后残留的涩，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是真的放下了。
　　不是输给陆烬，是成全温之羽的幸福。
　　“我就是来看看，某人有没有被宠得无法无天。”沈辞打趣。
　　温之羽抬眼，淡淡一句：“管好你自己。”
　　可嘴角，却轻轻扬了一下。
　　陆烬抬头，客气又真诚：“今晚留下吃饭。”
　　“不了。”沈辞摆摆手，眼底是彻底的释然，
　　“我不当电灯泡。你们好好过。”
　　临走前，他拍了拍陆烬的肩，声音很轻：
　　“我把他交给你了。别再让我失望。”
　　陆烬点头，一字一句：
　　“我用命保证。”
　　门关上。
　　屋子里，又恢复了两个人的安静。
　　夜色渐深，陆烬从身后轻轻抱住温之羽。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温之羽顿了顿，声音很轻，
　　“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陆烬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沙哑又温柔：
　　“对不起，让你苦了那么多年。”
　　“谢谢你，愿意拉我回来。”
　　“以后，我只做一件事——
　　守着你，爱着你，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温之羽没有回头，却轻轻反手，抱住了他。
　　“陆烬。”
　　“我在。”
　　“别再离开，也别再伤害自己。”
　　陆烬眼眶一热，用力点头：
　　“好。
　　不离开，不伤害，
　　一辈子，都陪着你。”
　　七年深渊，七年救赎。
　　曾经以痛相拥，如今以爱相守。
　　他们没有回到毫无伤痕的过去，
　　却一起走向了灯火可亲的未来。
　　窗外星光温柔，屋内灯火明亮。
　　身边的人，安稳可靠。
　　旧疾当愈，往事清零。
　　爱恨随意，余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