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纪元》我不我不

4、杂草进化：红宝石稻穗 昊天没有料

　　昊天没有料到这个结果。
　　他的本意只是试试看——血液里含有丰富的有机质和矿物质，对植物来说确实是养分。
　　但他没想到的是。
　　他的血滴进泥土的瞬间，那株草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不是生长。
　　是爆发。
　　草茎从十厘米拔高到三十厘米，只用了两秒。颜色从翠绿变成墨绿，又从墨绿染上一丝绯红。叶片不再细长，而是卷曲、收拢、膨大，在顶端形成一个纺锤形的结构。
　　昊天认识这个结构。
　　那是禾本科植物的穗轴。
　　五秒。
　　穗轴开始分化，抽出细密的枝梗。
　　八秒。
　　枝梗末端膨大，形成一颗颗米粒的雏形。
　　十二秒。
　　那些米粒变红了。
　　不是成熟稻谷的那种枯黄色，也不是红米的暗褐色。
　　是红宝石的红。
　　半透明的晶体质感，内部有岩浆般的红色流光在缓慢涌动。穗子沉甸甸地垂下来，几十粒红宝石米粒挤在一起，折射着头顶铅灰色的天光，把昊天的脸映成淡红色。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香味。
　　不是稻香。
　　是生命力。
　　昊天三天没进食的胃，第一次发出了响亮的咕噜声。
　　他没有理会。
　　他只是盯着那串稻穗。
　　视线右上角，数字更新了：
　　【新植物已登记：龙血稻·初阶】
　　【品级：绿阶下品】
　　【特性：单粒饱腹三日 / 微量生命能量】
　　【首次培育奖励：生命能量储备+10%】
　　昊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摘下最饱满的那粒米。
　　放在掌心。
　　像一滴凝固的血。
　　像一颗缩小的心脏。
　　它在微微发光。
　　昊天没有犹豫太久。
　　三年末世的经验告诉他：当一株植物在你面前疯长，结出红宝石一样的果实，并且你的“系统”告诉你这东西能吃——
　　吃就完了。
　　他把米粒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
　　不是比喻。
　　是真的一碰到舌头，就化成一团温热黏稠的金色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没有经过吞咽动作，像被身体主动吸进去。
　　然后——
　　轰！
　　像有人在他胸腔里点燃了一颗太阳。
　　金色的光芒从他嘴里溢出，从喉咙、食道、胃，一路向下蔓延。他的血管变成了发光的金线，密密麻麻爬满全身——那不是血管造影，是真的在发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细胞在尖叫。
　　不是痛苦。
　　是饥饿了太久的胃，终于等到了第一口食物。
　　是枯萎了太久的血管，终于迎来了第一滴血。
　　是沉睡了二十九年的基因，终于收到了第一道指令：
　　活过来。
　　伤口在愈合。
　　手臂上那道三天前划的口子，已经结了一层薄痂——现在它不结了。痂壳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粉嫩得像婴儿。血迹被光粒子包裹、分解、吸收，连疤痕都没留下。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是虚弱无力的“咚……咚……咚……”
　　是强劲有力的咚！咚！咚！ 像战鼓，像引擎，像液压锤。
　　右上角，数字疯狂滚动：
　　【饱食度：0%→100%→357%→862%→1000%→1000%→1000%】
　　数字在1000%的位置卡住了。
　　然后电子音再次响起：
　　【生命能量摄入——超量】
　　【细胞活性——恢复至300%】
　　【状态：满血复活·能量溢出】
　　【建议：尽快消耗多余能量，避免细胞负荷】
　　昊天站了起来。
　　三秒前，他还是个快饿死的流浪汉。
　　三秒后，他握紧拳头，拳缝里漏出几缕没吸收完的金光。
　　他低头看着那株龙血稻。
　　它还剩下九十九粒。
　　沉甸甸地垂着穗子，在他掌心里发光。
　　昊天没有笑。
　　他只是把这株稻穗从泥土里小心地起出来，根部裹上一团湿土，放进内衣口袋里。
　　然后他抬起头。
　　远处，引擎声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