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纪元》我不我不

3、手腕上的纹身，二十九年无人知晓 昊天把那株

　　昊天把那株草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
　　他需要思考。
　　末世三年，他见过不少异能者。有人能操控火焰，有人能局部钢铁化，有人能和变异动物沟通。钢铁玫瑰的首领据说拥有“精神控制”能力，半径十米内的人都会被剥夺自主意识。
　　这些他都见过，不稀奇。
　　但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异能者——是通过触碰植物觉醒的。
　　更没有人觉醒时，会出现实体化的DNA螺旋。
　　那是基因层面的现象。
　　而基因，是他的专业领域。
　　昊天抬起左手，盯着那道淡青色的纹身。
　　现在没有DNA螺旋的激发，它几乎隐形。他把手臂凑近眼睛，眯起瞳孔，在逆光角度下勉强辨认出轮廓——
　　是藤蔓。
　　纤细的、缠绕生长的藤蔓，从他手腕内侧的动脉位置开始，一路蜿蜒向小臂深处。他看不见全貌，但能感觉到它不止于此——纹身应该延伸到了更上方的位置，甚至可能蔓延到肩膀、胸口……
　　他是什么时候有的？
　　昊天用力回忆。
　　孤儿院的体检记录里没有纹身。学生时代的体检表没有。博士入职的全身检查——那年他二十六岁——报告上写的是“体表无异常标记”。
　　那是他最后一次正式体检。
　　三个月后，实验室爆炸。
　　再然后，大枯萎来了，世界变成现在这样。
　　昊天放下手臂。
　　他记不起来。
　　但他的身体记得。
　　那纹身在发热。
　　不是灼烧的烫，是温热的、流动的暖意，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顺着血管的方向，一路蔓延向心脏。
　　【植物亲和度：0.1%】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这一次，昊天捕捉到了更多细节。
　　不是从外界传来的声音。也不是他大脑自己生成的幻听。
　　那声音的“位置”，在他颅腔正后方、延髓附近——像一个植入他神经系统多年的芯片，终于通电启动了。
　　昊天沉默了几秒。
　　“……你是谁？”
　　【未命名。等待宿主授权命名。】
　　昊天愣了一下。
　　命名？
　　他想起实验室里的AI辅助系统。每一台都有名字，是研究员自己起的。他的那台叫“青禾”，因为他入职那天，窗外的实验田正好在插秧。
　　“……系统。”
　　【命名确认：系统。】
　　【初次交互完成。同步植物亲和数据——】
　　下一秒，昊天视野的右上角，凭空出现了一串半透明的数字：
　　【植物亲和度：0.1%】
　　【已激活植物：无】
　　【可种植空间：1m?（需自行开辟）】
　　【当前生命能量储备：3.7%】
　　昊天盯着那串数字。
　　科学家的本能在尖叫：这不合理。这完全违背了已知的一切生物学、物理学、信息学定律。
　　但末世第三年的生存本能告诉他：
　　别管合不合理。
　　有用就行。
　　“这个‘植物亲和度’，怎么提升？”
　　【方式一：吸收生命能量（进食/接触高活性植物）】
　　【方式二：种植并收获神话植物】
　　【方式三：完成系统任务（未解锁）】
　　“我现在能种什么？”
　　【检测宿主周围环境——】
　　【发现可种植载体：变异杂草（已部分进化）】
　　【建议：继续培育当前植株，可收获【龙血稻·初阶】】
　　昊天低头看着那株翠绿色的草。
　　“……这玩意儿能长成水稻？”
　　【概率：97.3%。】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托起那株草，把它从石板转移到一片相对松软的泥土上。
　　他不懂种植。他这辈子只和试管、显微镜、基因序列打交道。
　　但他懂生命。
　　生命的本质，是给予条件，然后等待。
　　昊天把手指按在草根旁边的泥土上。
　　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他只是觉得，那株草在发光的时候，他手腕的纹身在发热。
　　他们之间，有连接。
　　然后他感觉到了。
　　很微弱，像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从他指尖延伸出去，扎进草根，向上，沿着茎脉，抵达每一片叶子的尖端。
　　他能感觉到它渴不渴、饿不饿、晒不晒。
　　它说：不够。
　　泥土里没有养分了。
　　昊天没有犹豫。
　　他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玻璃，划开食指指尖。
　　血珠渗出来，滴进草根旁的泥土里。
　　三秒后。
　　那株草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