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纪元》我不我不

21、七份档案，同一张脸 昊天是在第

　　昊天是在第三天傍晚发现那封信的。
　　不是谁交给他的。
　　是那株龙血稻。
　　他把稻穗从口袋里取出来，想给它换一点新土。就在他拨开根须的时候，一小卷防水纸从土团深处滑出来。
　　像是有人很早以前就埋在里面。
　　等他发现。
　　昊天把纸卷展开。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行字：
　　【A-19废墟·旧种子库·地下二层】
　　笔迹很淡，黑色墨水，收笔处有一个轻微的顿点。
　　像写完这行字的人犹豫了一下。
　　昊天把纸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字，更小，更急：
　　【不要相信任何自称“接手人”的女人】
　　没有署名。
　　没有日期。
　　昊天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他把纸叠起来，收进内侧口袋——和那包十七粒旧种子放在一起。
　　蒙蒙从废墟转角探出头。
　　“找到能种东西的地方了吗？”
　　昊天没有回头。
　　“……还在找。”
　　他没有告诉她那封信的事。
　　不是不信任。
　　是他自己还没想明白。
　　那个女人——园长——说她三年前见过他，说他是她签过收养协议的孩子，说他手腕的纹身是她三岁那年纹的。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这封信是谁放的？
　　如果她说的是假的——
　　他为什么不记得？
　　昊天垂下视线，看着手腕那道淡青色的藤蔓纹身。
　　它还在微弱地发光。
　　像在等他想起来。
　　傍晚，他们在一座废弃的社区服务中心落脚。
　　昊天把龙血稻放在窗台上，让最后的自然光照着它。九十四粒红宝石米粒安静地垂着头，像在休息。
　　蒙蒙蹲在一旁，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她画了三天的圈。
　　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到底要去哪？”
　　昊天没有回答。
　　他背对着她，借着暮色看那封已经被他抚平边角的信。
　　A-19废墟。
　　那是钢铁玫瑰地下基地的反方向。
　　也是园长说“不要往那边走”的区域。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蒙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明天。”
　　蒙蒙抬起头。
　　“明天去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
　　“可能有危险。”
　　蒙蒙没有问“什么危险”。
　　她只是把画筒背带拉紧了一点。
　　“……哦。”
　　昊天回头看了她一眼。
　　暮色里，她的脸看不太清。
　　但他看见她把那粒龙血稻从内袋里取出来，放在掌心，对着天光照了照。
　　红宝石的光泽映在她眼睛里。
　　很亮。
　　他转回头。
　　“……明天早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