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纪元》我不我不

19、他在三天前，就已经做了选择（续） 昊天原路返

　　昊天原路返回。
　　地下通道、三道安检闸口、每隔二十米的岗哨。
　　没有人阻拦他。
　　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那些武装人员的目镜从他身上扫过，像扫描一个已录入、已确认、已归档的物件。
　　他走到那扇通往地面的气密门前。
　　门自动开了。
　　没有灰眼的能力。
　　只是普通门禁。
　　他跨出去。
　　废墟的铅灰色天光落在他身上。
　　空气里有末世特有的锈蚀味，混着远处没散尽的硝烟。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看见蒙蒙。
　　她还躲在那堵残墙后面。
　　画筒抱在怀里，脸埋进膝盖。
　　肩膀在抖。
　　昊天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她。
　　她猛地抬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她看见他。
　　愣了三秒。
　　然后她——
　　“你他妈！”
　　她站起来，用画筒狠狠敲了他一下。
　　不重。
　　但昊天的确没躲。
　　他任由她敲了三下。
　　然后他伸手，把那个画筒轻轻拨开。
　　他从口袋里取出龙血稻。
　　九十四粒红宝石米粒，安静地发着光。
　　他摘下一粒。
　　放进蒙蒙的掌心。
　　“第二粒。”
　　他说。
　　“欠十七株，还了两粒。剩十五。”
　　蒙蒙低头看着掌心的米粒。
　　又抬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又红了。
　　“你……你下去这么久，我以为——”
　　她没说下去。
　　她只是用力攥紧那粒米。
　　像攥住什么东西。
　　昊天没有解释。
　　他只是说：
　　“走吧。”
　　蒙蒙吸了吸鼻子。
　　“……去哪？”
　　昊天想了想。
　　他的口袋里，有那包十七粒旧种子。
　　他的胸口，有九十四粒龙血稻。
　　他的手腕，有封印松动了一层的基因锁。
　　还有一个自称接手人的女人说，他还有三个月。
　　他没有回答蒙蒙的问题。
　　他只是转身，朝废墟更深处走去。
　　三秒后。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蒙蒙追了上来。
　　没有问去哪。
　　只是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