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纪元》我不我不

18、他在三天前，就已经做了选择 昊天没有立

　　昊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这个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看着三米外那个自称“曾经收养过他三个月”的女人。
　　她说她可以给他安全。
　　隔离层。
　　延缓死亡。
　　至少不用在外面被各种势力追杀。
　　他应该答应的。
　　三个月，足够他……足够他做什么？
　　他想了三秒。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三天前，他在废墟里饿得快死的时候，抓住了一株枯草。
　　那株枯草发光了。
　　它用尽自己的生命能量，让他激活了基因锁。
　　它从枯死状态，进化成一株神话植物。
　　它结了一百粒米。
　　他吃了一粒，用了一粒，滴了几滴血。
　　还剩九十四粒。
　　他还想起另一件事。
　　那株龙血稻被他从泥土里起出来时，根部还裹着一小团湿土。
　　他把土团重新润湿，用从战利品背包里找到的半瓶纯净水。
　　它还在他胸口的衣袋里。
　　安静地发光。
　　像在等他。
　　昊天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株稻穗。
　　九十四粒红宝石米粒，沉甸甸地垂着头。
　　他忽然开口：
　　“她还在外面等我。”
　　女人没有问“她”是谁。
　　她只是看着他。
　　“你可以派人把她接进来。”
　　“隔离层足够容纳两个人。”
　　昊天摇了摇头。
　　不是拒绝。
　　是陈述：
　　“她有一包种子。”
　　“十七粒。”
　　“末世前收集的，跟了她三年。”
　　“她以为这辈子都种不活了。”
　　他顿了顿。
　　“我答应过她，还她十七棵活的植物。”
　　他看着女人。
　　那双黑眼睛里，映出他平静的脸。
　　“我还没还。”
　　女人没有说话。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轻：
　　“……像。”
　　昊天没听懂。
　　“什么？”
　　她没有解释。
　　她只是转身，走向房间深处。
　　背对着他，声音传来：
　　“隔离层在地下五十米。”
　　“入口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二道门。”
　　“需要时，你自己来。”
　　她没有回头。
　　“走吧。”
　　昊天站在原地，看了她的背影三秒。
　　他没有说谢谢。
　　也没有说再见。
　　他转身，走向那扇已经重新凝固成完整金属板的门。
　　这次，门在他靠近时自动消融了。
　　他走出去。
　　灰眼还站在走廊里，位置和他进去前一模一样。
　　像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从昊天身边走过时，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转头。
　　但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她三年没见任何人了。”
　　然后他走了。
　　昊天站在原地，看着灰眼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
　　“我叫你来，是因为你做了三件不该做的事。”
　　她说那是加速死亡。
　　但她的眼睛里，他看到的是另一种东西。
　　那不是警告。
　　那是——
　　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