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纪元》我不我不

17、园丁的最后一人 昊天没有说

　　昊天没有说话。
　　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上古生命网络。
　　园丁。
　　全球监测。
　　以及——
　　“你是最后一个。”
　　他开口：
　　“其他激活者呢？”
　　女人沉默了三秒。
　　“死了。”
　　“上一个激活者，是三年前。”
　　“他在激活后第七天，被一株自己培育的神话植物反噬。”
　　“再上一个，坚持了三十天。”
　　“被其他势力捕获、研究、分解。”
　　“再上一个——”
　　“够了。”
　　昊天打断她。
　　他的声音很平。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快死了？”
　　女人看着他。
　　“我叫你来，是因为你做了三件不该做的事。”
　　“培育发光植物。”
　　“大规模操控藤蔓。”
　　“用血液喂养植物。”
　　“这三件事，会加速你的基因解封。”
　　“也会加速你的死亡。”
　　昊天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上，那道用来滴血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但他说不清为什么。
　　他看着那处光滑的皮肤，忽然想起龙血稻从他掌心长出来时的触感。
　　温热的。
　　像生命。
　　他问：
　　“死亡概率多少。”
　　女人没有回避：
　　“以你现在的解封速度，三个月。”
　　“如果继续使用能力，三十天。”
　　“如果培育第二株神话植物——七天。”
　　昊天的眼睫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下意识按在胸口口袋的位置。
　　那里，龙血稻的穗子安静地躺着。
　　还剩九十四粒。
　　——刚才和灰眼对峙时，他又吃了一粒。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你呢。”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通知我死期？”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那双全黑的眼睛里，忽然有某种东西化开了一点。
　　不是情绪。
　　是记忆。
　　“你三岁那年，” 她说，“纹完纹身，你哭着睡着了。”
　　“睡着前，你抓着我的手。”
　　“说——”
　　她顿住了。
　　她没有说下去。
　　昊天等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
　　“……没什么。”
　　她站起来。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平稳。
　　她走到房间一侧，在一面看似空白的墙壁前停下。
　　然后她抬起手。
　　没有触碰墙壁。
　　只是隔着十厘米的距离，划过。
　　墙面上，一道道光纹亮起。
　　那不是什么高科技显示面板。
　　那是活的藤蔓。
　　细密、银色、像电线一样嵌在墙体内部。
　　它们在响应她的触摸。
　　女人背对着昊天，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还有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所有知道‘园丁’存在的势力都会来找你。”
　　“有些想收编你。”
　　“有些想解剖你。”
　　“有些想在你被反噬之前，拿走你的终端基因。”
　　她的手指在藤蔓上停住。
　　“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留在这里。”
　　“这里有一层隔离层，能延缓你的基因解封。”
　　“三个月，也许更长。”
　　“至少比外面安全。”
　　她转过身。
　　看着三米外的昊天。
　　“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