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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知 遥升叫老婆 ...
几近申时,一阵不属于客栈外的风,吹响了窗上的风铃。
叶槐蝉轻轻敲响遥升和许怀安所在那间客房的门:“祖霆龙君,到时辰了,若是灵泽大人还没醒的话,我便再叫寒柳仙君来看看。”
遥升微微低头,眸光沉沉地落在许怀安脸上。
许怀安还在睡着,眉头紧锁,像被什么梦压着。
遥升抬手,指腹轻轻抚过那两道褶皱,像是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眉果然松了些。
他又将他面颊上的碎发拨开,指尖蹭过鬓角时,顿了一顿。那动作慢得不像在拨发,倒像在描什么。
他刚要开口说“叫来吧”,目光落在许怀安脸上,又改了主意。
“我叫他时再让他进来。”
门口的人顿了一下,说了声“好”,然后走了。
屋里又静下来。
许怀安吸了吸鼻子,身子轻轻颤抖了两下。遥升的手还悬在他脸侧,顿了一瞬,才缓缓落下去,指腹擦过眼角时,沾到一丝湿热。
他怔了一下。
那滴泪在他指尖,像烫着他似的。
“怀安。”他低声唤他,嗓音压得很低,像怕惊着什么。
许怀安眉头又皱起来,泪顺着眼角滑落,洇进鬓发里。但人依旧未醒。
遥升又叫了他一声。
“怀安。”
这一声更轻了,轻得像凑在耳边说的。
许怀安掀了掀眼皮。
他睁眼时,眸中有一瞬迷茫——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夕何夕。视线慢慢聚焦,对上遥升的眸。
然后,不知怎么地,他松了口气。
他偏头看了看四周。
不是他的屋子。陈设陌生,窗棂陌生,连投进来的光都是陌生的。阳光顺着半开的窗洒进来,铺在床上,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而旁边坐着的人,手中拿着一把扇子举在半空,刚好遮住本该照在许怀安脸上的那缕残光。
许怀安眨了眨眼,伸手懒懒地拽着那人的袖子,想让他将手放下来。
一下。
那人没动。
他又拽了一下。这回指节蹭过那人的手腕,蹭到一点温热的皮肤。
扇子落下来。
许怀安弯了弯眼角。刚醒的嗓音还带着点哑,软软的,像在说梦话:
“傻不傻……一直举个扇子。”
遥升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弯起的眼角,看着那张脸上还没散尽的睡意,看着那一点刚醒时的慵懒,看着他刚流过泪微红的眼眶。
看了好一会儿。
“做噩梦了吗?”遥升忽然问,声音还是那样轻。
许怀安坐起来理了理睡乱的头发,“嗯,”但他没讲梦见了什么。只是抬起眼,淡淡地问:“我睡了多久?”
遥升轻轻活动了两下那条不知举了多久的胳膊,继续看他:“一夜加半日。”
许怀安听后揉了揉眉心,心里暗暗感叹:许怀安啊许怀安,你可真能睡的。
但睡都睡了,他也没办法了,更何况他治遥升那一晚本就没睡。于是他只好又硬着头皮问遥升:“我们怎么到这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问“我房子呢”或者是“这是哪”。其实从睁眼那一刻对上遥升的眼睛时,他就觉得连“我们怎么到这来了”都不用问了。
呃,应该是这人长得看起来比较安心的缘故。
遥升缓缓开口,说出了他睡着时发生的事。
昨日午夜,遥升静坐调息时,忽然闻到一股非常淡的烧焦味。其实那焦味一般人闻不到,但遥升本身是仙人,五感比凡人要更敏感一些,就闻到了。
他推开房门走出去,烧焦味稍微浓了些许,顺着那味道朝源头看去,果然看到了些火光,但也并不明显,只是那边的天看起来比其他地方更亮一些。
他本想去敲许怀安的门,但奈何敲了几声都没反应,只好推门进去。
屋内,许怀安背靠着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甚至头都蒙住了。
遥升走进去,坐到许怀安床边开始叫他。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那团被子上。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起一伏,慢慢的,像怕惊着谁。
遥升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怀安。”
没反应。
“怀安。”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他伸手,轻轻拽下许怀安蒙在头上的被子。
月光落进去。那张脸从被子里露出来时,遥升的手指顿了一下——是睡着的。睡得很沉,眉眼舒展,睫毛安静地覆着,嘴唇微微抿着,有一点干。月光把他照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眼睑下极淡的青,能看见睡熟的人身上那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然后那张脸动了动。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不是醒,是嫌光。他往被子里又缩了缩,脸重新埋进去,把自己蒙得更严实了。
遥升不禁被这一幕逗得勾了勾嘴角。
但他闻到了更浓的焦味。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边的天,又亮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面前被子里的人,再不忍心叫他了。毕竟叫这么多遍,身上但凡没点毛病的,都该醒了。
他顿了片刻,俯身。
被子被人轻轻掀开一角,一只手探进来——先是托住后背,又绕过膝弯。许怀安整个人被捞起来时,还皱着眉往那怀里蹭了蹭,像嫌姿势不舒服,又像只是寻个暖处。额头抵在遥升肩上,往下蹭了蹭,不动了。
遥升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过了一会儿,遥升就抱着许怀安走出了屋子,去找个附近可以歇脚的地方将人安置下来,然后上灵郡薅个仙官过来给许怀安治病。
结果他发现许怀安住的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偏僻了,大概除了前一日和许怀安去的那个村落外,再找不到其他村落可去了。所以他歪打正着地和叶槐蝉他们住进了同一所客栈里。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晨鸡鸣时,见他还不醒,便立刻分出一部分灵体去了灵郡,留一部分守着许怀安。
但这句话从遥升口中说出时却只有:“林子不知怎的起火了,我不忍心叫你,就私自带你出来了。”
许怀安听了,顿了一下,然后垂眸:“我叫不醒,是么?”
遥升轻声应他:“嗯。”
其实之前他也有这个毛病。平日里他睡眠很浅,几乎夜里屋外经过一两人零零散散地说话,或是吹过一阵风,或是夜里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都可以让他惊醒。
但每月总有那么一两天,他睡得不是一般的沉。
有一天他感到不舒服,就抓了几副药给自己熬,结果坐那睡着了,一睡就是一天。等他醒来时,药都熬干了,锅都差点炸了。
有一天晚上他感觉有些冷,就想着去外面抱堆柴火烧炕,结果坐那烧炕的时候又睡着了。要不是那次他被烟呛醒了,床都得烧着了。
还有一天,就是那天他睡在了树林里,仅仅只有不到半个月。
再就是今天。
许怀安想到这些,抬头看了看遥升,遥升也像是在想什么。
片刻后,逸升走近他,指尖先极轻地蹭过他的手背,才缓缓握住他的指尖——指腹温热,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像春日融雪漫过心尖。
许怀安刚要开口问他想做什么,便觉一股温软的内力顺着相握的地方漫进来,像藤蔓似的缠上他的经脉,一路游走,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连骨头缝里都酥麻发痒。
许怀安微微眯了眯眼。
遥升低低地说:“我再叫人过来看看。”
那些属于遥升的内力从许怀安指尖缓缓褪下去,接着是全身。
他看了一眼遥升的背影,轻轻捻了捻指尖。
没过一会,遥升便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酷似青年的男子。
那男子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一身素色仙服,衬得眉眼清俊,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走到许怀安面前,朝他行了个礼,然后说:“得罪了,灵泽上神。”
许怀安:“?”
许怀安看向遥升,冲他挑了挑眉。
遥升冲他莫名其妙地笑了笑,然后推门出去,接着寒柳的身影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许怀安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遥升一句,然后看着寒柳坐到自己对面。
寒柳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他淡淡地看着许怀安,说:“在开始之前,灵泽仙君可问我三个问题。”他伸手示意许怀安把手递给他,“然后才可开始。”
许怀安其实不太想说话。他单手支着头把另一只手递给他,想了想,然后问他:“什么叫我‘灵泽仙君’?”
寒柳看着许怀安陷入了沉思,然后回答:“因为您在灵郡时,人人都叫您灵泽仙君。”
许怀安心想那不废话么,但出于礼貌,他没说。
他应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寒柳:“你与人说话时别这么敷衍才好?”
寒柳又冲许怀安行了个礼:“小仙与人交谈向来如此。”
最后许怀安问他:“上一个问题算什么?”
柳抽了抽嘴角然后抿住,像是在忍笑。忍了一会儿后,他艰难开口:“灵泽仙君确定要把这个问题作为第三个问题吗?”
许怀安把手抽回来,嗔怪地看了他半天。他其实想问他们神仙是不是脑子都有什么毛病,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确实有想问的问题。
许怀安看着他,问他:“我还能活多久?”
寒柳正了正色,回答许怀安:“一年。”
许怀安怔住。
他之前给自己把过脉,好的时候几乎与常人无异,坏的时候自己其实摸不出来。他想过可能自己的身体没一般人的好,但他也没想过能差得这么离谱。
寒柳伸手看着许怀安:“现在可以开始了,灵泽上神。”
许怀安把手递给他:“别叫我灵泽上神,听不惯。”
叶槐蝉见遥升出来了,便站起来去迎他。晋长轩见叶槐蝉起了,也刚要起,叶槐蝉挥了挥手,让他坐下。
“祖霆龙君。”叶槐蝉给遥升行了礼。
“林子烧了,你和晋长轩知道么?”遥升没有看她,转身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示意叶槐蝉过来。
叶槐蝉跟过去:“我和阿晋也是今早才知道。那时阿晋刚起,推开窗一看,有许多鸟兽从窗前飞过,那时我便想,许是从林子里逃出来的。”
遥升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点了点头:“嗯。”他抱着胳膊靠在楼上围栏,“你和晋长轩什么时候来的?”
叶槐蝉看了看晋长轩:“就在昨日。我和阿晋从灵泽仙君那里离开后,在周围寻了许久,才找到这里。”
遥升看向叶槐蝉:“你的意思是,你与晋长轩从昨日以来便一直在此,是么?”
叶槐蝉笑了笑:“当然不是一直。我来之后还去外面集市上转了转,阿晋在人少的地方待一待会感觉好些。”
遥升:“当真?”
叶槐蝉:“这有何不真?一个林子而已,我若是烧了,您问起来我也会与您坦白。”
遥升刚要开口,寒柳突然就出来了。他看向遥升,神色带一丝紧张:“灵泽仙君身上出现了一种印记,像是您的……罚印。我解不开,您得去看看。”
许怀安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被寒柳气了一下,莫名其妙地被寒柳的医术探了半天,莫名其妙地感觉有些难受,然后寒柳就莫名其妙地出去了。
最后遥升就莫名其妙地进来了。
“感觉怎么样?”遥升问。
许怀安靠到墙上,看着眼前的人:“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遥升像是没听见似的,抓起许怀安的手就要撸起袖子看,许怀安微微抽了抽手,皱着眉头“啧”了一声,看着遥升:“怎么了这么急?”
寒柳也进来了,他对遥升说:“不在手上,在体内,好像在心口。”
遥升的手顿住,回头看了寒柳一眼:“哪儿?”
寒柳说:“在心口。”
许怀安不顾遥升的察看抽回了手,抬头狐疑地看着两人:“到底怎么了?”
寒柳说:“此事说来话长,恕小仙无从告知。”
许怀安看向遥升:“你呢?”
遥升:“治完病再说。”
许怀安觉得这辈子心里没这么堵过。
他靠在床头,看着那扇被寒柳带上的门,半天没动。
一年。
这两个字一直在脑子里转,转了好几圈,转得他有些发懵,甚至问他们后面的问题时,依旧挥之不去。
他想起自己那间小屋,不知道烧没烧;想起院子里晒着的药材,不知道收没收;想起那条还没起名字的狗——大王,他偷偷给它起的,还没来得及叫出口。
他怎么了?
他为什么会成这样?
屋子怎么办呢,?
只能再活一年的话,是不是连狗都活不过?
他不知道。
问谁谁不说。
他抬起手,按了按心口。那里闷闷的,说不上疼,就是堵。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里头,沉沉的,推不动,也喘不过气。
不是难过。
是憋屈。
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他正想着,寒柳的仙力就又过来了。他觉得他要睡过去了。
他抬眼看向遥升:“我不想再睡了。”
遥升从他另一只手上渡内力过去。他推了推遥升的手,没推动,被遥升握得更紧。
他看了看遥升一会儿,认命似地闭上了眼。
算了。
重要么?也不见得。
挖大喜最近过年去了。
沉迷网络游戏的网瘾少年一枚~
emm其实是看见有人看了我的第四章我才写第五章的
加油吧
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命苦的高三住校牲只能一周一更了
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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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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