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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草与蝉 提一点副c ...
等到遥升再次醒来时,已将近申时。
身边人不知去了哪,他起身,旁边是叠好的衣服,穿上后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一身轻松。
他伸着懒腰开门,看到门外的景色后,原本带有笑意的脸瞬间沉下去。
院子中的石桌旁,坐着两个人。
听到门后的动静后,一人不动,另一人转头看遥升。
那两人,一个身着玄色外袍,高束的发冠衬得肩背挺拔,眼尾微垂,一双杏眼看似温软无害,正垂首逗弄着遥升脚边的白狗;另一个则裹着一身月白锦袍,丹凤眼斜斜上挑,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艳色,手中一柄素白折扇半遮着脸,目光却像淬了冰的钩子,直直锁在遥升身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
遥升抱起胳膊靠到门框上,扫了一眼院子,没有发现许怀安。
他暗暗运着气劲,缓缓开口:“许怀安呢?”
穿黑衣的停下手头的活,直起身来看遥升,穿白衣的不急不忙地摇着手中的折扇,扫了一眼穿黑衣的人又偏头看遥升:“您是说灵泽上神么?不知道啊。”
遥升听了,面色不改,下一瞬,他已闪至白衣身前。
黑衣瞳孔骤缩——拔剑,出鞘,一气呵成。剑锋横斩,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寒光,直奔遥升腰侧。
他侧眸看了黑衣一眼。
那一眼落下时,方圆三丈内的空气骤然凝滞。黑衣剑势未老,便觉一股无形力道撞在胸口——不是掌,不是拳,是目光落下时带起的风压,沉得像山。
黑衣被震飞出去。
剑脱手,在空中翻转三圈,钉进数米外的黄土,剑身嗡鸣不止。
黑衣重重砸在地上,滚出数米远,顷刻间便砸的地面尘土飞扬。
地上的剑还在嗡鸣。
见状,白衣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又松开,他再次打开折扇遮在自己脸前,朝遥升弯了弯眼角:“别这样啊,祖庭龙君,您哪怕杀了他,我也依旧不知道。”
话音刚落,折扇脱手落地。
下一刻,他整个人撞上院墙,像被什么东西一把掼上去。他抬手扯住领口,脖子以上分明什么也没有,却像被一双手死死扼住,喘不过气来。
遥升背着手,缓缓朝叶槐蝉那边踱步:“那如果……死的人是你呢?”
白衣攥紧衣角,黑衣要起身,遥升的威压便落下来,将他生生按了回去。他单膝跪地,剑尖撑着土地,才勉强没趴下去。
白衣皱着眉头,声音断成几截:“祖霆龙君……别……别为难我们了……我们来时,院里就没人……我们是真、真的不知道……”
他又偏头看了一眼黑衣,黑衣快被那威压按得陷到地里了。
“不信……可以对我和阿晋……搜魂……”
遥升冷冷地看着白衣,片刻后,白衣便觉得脖子上那股力量骤然消失,他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地上,并不怎么干净的空气大股灌进来,他弯下腰微微喘息着。
黑衣手撑着剑站起来,带着一身的土,跌跌撞撞地走到白衣面前护着白衣。
白衣面色还红着,喘着气对黑衣说:“阿晋,给祖庭龙君陪不是。”
黑衣站那不动,惊愕地看着白衣。
白衣:“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黑衣闭了闭眼,给遥升鞠了一躬。
遥升转身走出院门去迎许怀安。
他此刻挑着两大桶水,远远朝这边走来。
扁担压在肩头,细瘦一道,看着都硌人,他却走得极稳——不是那种绷着劲儿的稳,是松的、散的,像闲来无事在园子里踱步。
水桶随着步伐轻轻晃荡,桶沿的水纹一圈一圈荡开,却始终漫不出桶口。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细密的光斑,一路跟着他,像替他铺路。
他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截手腕——细,白,像轻轻一折就能断的那种。
可那两桶水在他肩上,像两片云。
走到近前,他抬眼。额角有薄薄一层汗,被阳光一照,亮亮的。他抬手随意抹去,动作漫不经心,却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那两桶水,他挑了将近八里地。
遥升见状,忙走过去,伸手想接过许怀安身上的扁担。
许怀安扫了他一眼,脚下微顿,看似不经意地一抬,靴尖便轻轻擦过遥升的脚背,力道不重,却精准得让他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啊……”遥升低低嘶了一声,下意识想低头去看,许怀安却已错步从他身侧走过,声音倒是柔柔的:“养你的伤,别给我添乱。”
他迈进院子,一眼就看到院中站着的两个人。他没说话,走到水缸旁将扁担放下,把两桶水倒到水缸里面,然后按着被扁担压酸的肩膀走出来,看了一眼院中二人,缓缓开口:“二位治病么?”
白衣看了一眼黑衣,拿着折扇轻轻在黑衣腰后头捣了一下,黑衣连忙收起一副看到母猪上树的表情,然后白衣转过来:“不是,我们来找人。”
白衣刚要继续说,话就被遥升抢了去:“对,找我的。”
许怀安瞥了一眼遥升,挑了挑眉:“我还没问呢。”
几人瞬间沉默。
白衣沉默的原因是他们原本是来找许怀安的,却被遥升接了话,想否定不敢惹那“大仙”,遥升沉默的原因是他接的太快了,显得太刻意了……
而许怀安的沉默是因为他其实老远就看见院里三个人了,第一眼就隐隐约约看见那黑衣给遥升鞠了一躬,白衣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领和头发朝他看过来,趁着遥升和他交流的间隙,帮黑衣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这些他全看在眼里,只是没说而已。
最后还是许怀安开的口,他扫了一眼他们三个,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黑衣和白衣那两人的行头,问遥升:“你朋友吗?”
那白衣正欲开口,许怀安扬起眉看着他轻轻咳了一声,然后转向遥升。
这明显就是点着让人回答,那没法子了,只能遥升说了。
遥升舔了舔嘴唇,手心被汗浸湿,憋了半天才张了张口,“嗯”了一声。
他俩可真不算他和许怀安的朋友,他们之间,旁人看起来简直像仇人。
兑。
在灵郡待的日子里,原本只有白衣是神,遇到黑衣之前,白衣是孤身一人处理他所掌管的那片人间事物的。
白衣名叫叶槐蝉,未成神之前,是当时那片人间尽人皆知的天之骄子——出生时便天降异象,好端端的白天在他降生时变成了黑夜,忽而狂风起,惊雷响,骤雨落,院中槐树上突落一群金蝉,他哭,蝉便叫;他静,蝉便停。他父母又因“槐蝉”原有高官显贵之意,就给他取名为叶槐蝉。
叶槐蝉学东西极快,自牙牙学语时,口中便可诵百首诗歌,送入学堂后,几月便学完其他孩子三年学的所有学业并可倒背如流,十五岁便可替长辈出谋划策,所持之术超常人所想。
除了学术方面,叶槐蝉七岁那年被当地散修探出天脉灵根,之后被教修收为闭门弟子,潜心修炼,二十五岁时,散修因意外与一邪修交手重伤,时日无多,那散修便将自己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叶槐蝉,传功完毕时,一道金光便从叶槐蝉身上散开,叶槐蝉被那金光闪得闭了闭眼,等到再次睁眼,他便成了那城中唯一的金仙,周围城池无人能敌。
他被当朝国君重用,被皇帝聘为护国长老,文臣武将任凭他差遣,自此那片人间便风调雨顺,人民尽是平安喜乐,少者可有一美好童年,长者可享尽天伦之乐,全国上下无一对他赞不绝口,各地皆雕有他的石像、玉像,过往百姓路过皆会作揖三下,以求平安。
待其而立之年,功法大成,隐约有飞升之势时,四海名士皆来为其护佑,飞升时举国上下泣不成声,泪如泉涌,哭声竟有铺天盖地之势,飞升后被神始之尊封为烟火神,封号“封阑”。
黑衣,名为晋长轩,是叶槐蝉所掌人间,一籍籍无名荒田中的稻草人。叶槐蝉飞升之时,他所逸散出的灵气使那片荒田变为品质极佳的良田,晋长轩也因受了仙气浸染,有了灵智,从稻草人修炼成人。
晋长轩永远也忘不了叶槐蝉飞升那天笼罩在他身上的温柔。它所存在的几十年中,被野狗在脚下撒过尿,被飞鸟在头上落过粪,被万千害虫啃噬身体,被当成靶子射过,它在那片荒田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孤独的一年四季,被风吹过,被雨淋过,被雷霹过,被雪冻过,被顽皮的孩童扯去身上的衣服和稻草,将面上的稻草扯得面目全非,最后丢在那片荒田。
叶槐蝉准备飞升前,经过那片荒田,看到了那个可怜的稻草人,扶起它又一回立于田中,看着它,沉吟片刻后皱了皱眉,说了一声“真可怜呢。”
他顺手取下自己头上戴的帽子,于是晋长轩就不会被烈日暴晒了,头上也不会落粪了;
他又解下身上的外袍,披在稻草人身上,于是晋长轩冬天时就不会受冻了,脚下也不会被野狗撒尿了;
他伸手摸了摸稻草人的脸,于是晋长轩的脸就平整了;
他又捻了两粒红豆,于是晋长轩就能看见了。
正当他想给晋长轩再画一道嘴时,身边的仙童提醒他:“大人,快到时辰了。”
他停手,看着它说:“以后再给你画嘴吧。”
然后转身,离它远去。
一百年后,一声惊雷乍响,直劈晋长轩,“它”变成了“他”。
而他则被神始之尊封为世事神,封号“烂柯”。
而这一百年里,晋长轩一直想着报答当初唯一一个给予他温柔的人。
他借着对叶槐蝉的执念,哪怕没有真正成神,也依旧飞升去到灵郡,是灵郡中少之又少的执念神。
诸仙神都不待见他,因为他是一抹执念,未经历过“仙”这个门槛,让诸仙觉得是一个走了捷径的非正道之辈。
一百年来,他站在田野中,看遍了人间故事,识遍了人间烟火,见过了太多人情世故。所以他所管的那片人间,五谷丰登,万事皆平;而他的香火,也是相较于其他仙神更旺的。
这使众仙神更加嫉妒,抢了他们的香火,还抢的越来越多,于是他们纷纷找上门来,欲将其诛灭。
奈何前来挑战他的诸多仙神,没有一人可以将其击败,反倒那些仙神来之后全都被碰了一鼻子灰,拖着受伤的神躯回到了自己的仙殿。
但他们都明白了一点,就是那执念神不会说话,或可借这一点,说其处生事,搞得他们无法正常处理人间事物,以此诋毁晋长轩。
他的“恶行”被千百仙神禀报给神始仙尊,于是他下一刻就被押于笞仙台上,半跪着,耳边充斥着他们的唾骂。
而他一句未听进去,他只想找到叶槐蝉,他之前处理那些管理人间的事物,都只是为了尽快功德圆满,升职获得自由,找到叶槐蝉。
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听见神始仙尊问他:“你爱与人打架?”
他不知道他爱不爱与人打架,他只知道,他一飞升上来,除了处理那些人间事物外,做过最多的事就是打架。
那他应该是爱打的吧。
他点点头。
神始仙尊沉默了一会,忽而笑出声来,他低低地说道:“祖霆,你和他打一场。”
人群中响起一声回应:“是。”
然后他感觉到面前落了一个人。
神始仙尊又说:“你们互相搏命,谁赢了,谁留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被刺眼的光照得眯了眯眼,那人则挡住一部分最刺眼的,但由于是背光,他看不见那人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他绝对不是叶槐蝉。
那人走远,站定,抱着胳膊看着他。
他被押着他的仙使放开,站起来,看着那人。
那几月,人间不时伏旱连连,不时雨涝成灾,不时雪掩屋顶,不时狂风卷地。
那天,灵郡的香火比之前任何时候的都要汪。
那天,晋长轩顶着即将崩坏的神躯,勉强与其战了半日。
那天,叶槐蝉看到了纷飞的稻草,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天,晋长轩败了。
他不可控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修炼成人身的躯体又慢慢变回稻草,不可控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不可控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不可控地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不停下坠。
他又要重来一遍了。
恍惚间,他听到神始之尊淡淡说了一句:“执念啊……”
谁懂我一个一个把叶槐辞改成叶槐蝉的救赎感啊啊啊,那个文字识别怎么那么牛。。。。。
我这会才发现一里地是五百米。。。。我之前以为一里地是二十米,然后我还在第一章说许怀安取水在二十里外,许怀安跑死了。。。。。。。。。
芜湖湖湖湖居然有人看我写的小说哈哈哈哈哈居然有一个人,妈呀我太激动了,我会继续更新的,谢谢那位宝子的支持
今天上坟去了,有些忙了,还要处理发情的小母猫,更得晚了些,见谅见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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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草与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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