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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客 打打打!治 ...
说实话,许怀安喜欢白日的林子,不喜欢晚上的林子。
要说这白日的林子是世外桃源,那晚上的林子便是噬魂深渊——
没什么好说的,你一看便明白了。
许怀安的步子并不稳,不是因为还没缓过来,而是根本看不清脚底下是什么。
坑坑洼洼,踩到不稳的地方脚底下还会翻过去,有软的也有硬的,硬的能把人的脚硌断,软的又能把人的脚一口吃下去含着,拔出来还拖泥带水,反正极其难走。
月光很亮,但斗不过越来越茂密的枝叶,千辛万苦爬到地上时,只剩下斑驳的白点,后来一点也看不见了,许怀安只能靠着手中的火匣子,只能勉强看清周围三寸的东西。
他知道那些都是树,但午夜的它们看起来并不像树。
——它们站得太直了。
白日里那些歪脖子、斜生枝、被风拧成麻花的树,此刻全把腰杆挺得笔直,像站岗;像在等他走近;又像在等他走远。
他脚步一挪,树影便动。不是树动,是影动,可他分明看见最近那棵老槐的树皮正在缓缓起伏,像喘气。
他停下来。
树皮也不动了。
狗又拽着他向前走。
头顶忽然有鸟叫。
不是一声,是两声,隔得很匀,像水滴穿石,滴答,滴答。许怀安抬头,什么也没有。
那鸟又叫了,这回近了点,还是两声。
狗没抬头,它耳朵往后抿,步子不停,只是后颈那撮毛竖起来,再没伏下去。
许怀安忽然意识到:从进林子到现在,他没见过一只鸟。
——没见过鸟,但听见了鸟叫。听见了鸟叫,却从没听见扑棱翅膀的声音。
那东西又叫了,还是两声。这回他听清了:不是从树上来的,是从林子深处来的,从一个固定的地方来的。同一个方向,同一个距离,一下午没挪过窝。
不能再想了。
风低吼起来,像是老者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和低语,从许怀安身后追过来,他没看,脚步下意识放快了些。
有东西拂过许怀安的脸。
接着离他最近的树枝动了一下。
许怀安没反应过来,身子却下意识朝旁边一偏。
地上砸了什么东西,扬起枯枝败叶和湿土,扭动着站起来。
狗朝那东西扑过去,许怀安顺势放手,那狗就一口咬住了它,嘶吼着将它扯成两半。
那东西的头连着半截身子还扭着就擦过火匣子飞出去,许怀安看清楚了,那是一条腕口粗的竹叶青。
我嘞个乖乖哦咬合力这么厉害(O?O)。
血腥味刚漫开,林子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
一声接一声,由远及近,压得树叶都不敢轻颤。
许怀安指尖一翻,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经扣在指缝间。
黑影从树影里窜出,一只、两只、三只……转眼就围了七八匹不知是什么颜色的狼,绿幽幽的眼睛在昏暗中连成一片,不用火匣子也看得清。
那狗低伏身子,颈毛炸开,刚才撕咬竹叶青时的锐气还在,它挡在许怀安身前,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威胁。
头狼一声长嚎,群狼同时扑上。
许怀安不退反进,手腕一抖,银针破空而出。
首当其冲的一头狼惨叫一声,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关节处被精准刺中,瞬间失力。
可狼太多了。
左边扑来一只,狗猛地撞上去,一口咬住狼颈,狠力一甩,狼的哀嚎戛然而止。但它刚松口,后腰就被另一头狼狠狠撕咬一口,皮肉撕裂,狗毛如蒲公英一般瞬间炸开。
狗痛得“嗷呜”了一声,回身将那狼拍飞,可动作已明显迟滞。
许怀安指尖不停,银针一枚接一枚飞射,狼眼、咽喉、前肩……招招致命。
每一针落下,便有一头狼痛嚎倒地。
可狼群悍不畏死,倒下一只,立刻补上两只,黑压压的包围圈越收越紧。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狼爪几乎要挠到他衣襟。
许怀安旋身避开,银针扎进扑来狼的眼眶,狼惨嚎着翻滚出去。他余光一瞥,那狗本就浑身是伤,现在几乎被咬的骨头都露出来,腿在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守在他身侧,不肯退后半步。
一人一狗,再悍勇,也架不住无穷无尽的狼群。
体力在飞速流逝,银针也快见了底。
不中啊一会还要救人呢啊啊啊!
许怀安顺手折下手底最近的树枝,猛的向身前扑来的三头狼横扫过去。
看似随意一挥,枯枝破空的刹那,竟带出一声短促却锐如刀锋的轻啸。
无形气劲顺着枝梢荡开,不是蛮力砸击,更像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寒芒,擦着空气掠出。
三头狼扑到他身前,像是陡然撞上一层看不见的硬壁,攻势猛地一滞。
最前头那只狼被气劲扫中肩颈,当场痛嚎着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树干上,剩下的狼被这一阵气劲逼的后退了几步。
狼群和许怀安都愣住了。
狗叫了一声,叼着柳条拿鼻子蹭了蹭许怀安的手。
许怀安回过神来,扔掉树枝抓上柳条,跟着狗转身朝着林深方向猛冲。
狗负伤仍不忘断后,回身狠狠一吠,震得追得最近的狼脚步一顿。
风声在耳边呼啸,枯枝绊脚,泥土飞溅
身后狼嚎震天,紧追不舍。
他们没有赢,只是——
逃出生天。
似乎没过多久,又好像过了很久,眼前不远处总算出现了隐隐约约的光,再往前走,那光更盛。
他们最终抵达了光源处,果然里面躺着一个人。
而那光源则是那重伤之人周围环着的一层淡金色半透明的结界,像一层薄光膜,将内外彻底隔绝,寻常人根本无法踏入半步。
那狗却丝毫不惧,向前一跃,径直穿了进去,仿佛那层结界对它形同虚设。
拴着狗的柳条被拽直,瞬间便在结界边缘绷断。
许怀安眯了眯眼。
那层结界似有灵性,竟微微涌动,朝他逼近几分,像是在警告外来者。
他轻咳一声,那结界光芒微顿,竟又乖乖缩了回去。
他又试探性地伸手轻触结界,忽然勾了勾嘴角,身后的狼嚎声似乎又近了些。
下一刻,结界中的人就被许怀安托着头枕到他的腿上。
他低头抹了两把那人的脸,因为有点脏,上面有土渣子和碎叶子,然后把手探到那人鼻头前,好像快没气了。
他忙拿着火闸子往他身一照,到处都是伤,心口旁边还挨了一剑,衣服破破烂烂的还被烧掉了好多,随便找个地方一摸就是血,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当务之急是得把那人的血止住。
他原本打算扯那人的衣服包扎的,结果那人的衣服太结实了,咋扯也扯不烂。于是他只好扯自己的。
他三下五除二地将那人驱干包扎好……可能不是那么卫生但也没办法。
他从袖口掏出一圈放竹片裹着的东西,打开,里面是被用的没剩多少的几根银针,拿出来最后几根后,找准穴位,轻而准地扎在出血最厉害的心口旁边。
找到主针后将针的末端轻轻一拉,一根晶莹的丝线便被他扯了出来,他顺着针的走向将那丝线挂在其它针上。
没过多久那人心口旁就像结了一层蛛网一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丝线。
他又探了探那人的脉膊,还在跳,又摸了摸那人的心口,还热着,觉得没什么问题后,伸手往主针末端点了两下,主针就连着副针一同扎入心口。
那人“唔”了一声,接着眉头一皱,一条胳膊就举了起来,像在举手。
许怀安微微一惊,朝心口看去,有一根副针还在外面,由于其它针的拉扯,被硬生生扯歪了。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点,没扎到肉上。
推其本因,是许怀安力度不太够。
他连忙又点了两下主针,蓄力在那人胸口拍了一掌,主针就连着副针又退了出来。
结果那人的手放下去了,腿又立了起来
许怀安拿着火匣子一看,还有一根针留在肉里。
……力度又小了。
于是他只好手动拔除。
那人手瞬问放下来。
许怀安松了口气,想再来一遍时,那人突然坐起来睁开眼瞪着讲怀安。
许怀安:“?”
然后咳了两声又把眼睛闭住,向前一倒靠许怀安怀里。
而他没注意到的身后,追上来的狼全都没有理由的倒了下去,像是集体被什么东西击倒了。
许怀安:“......”
他托着那人的头将他放倒,然后继续之前的动作,用丝线将那人伤口缝合好确保不会再出血后,摸了摸那人的脉象,拉起他的胳膊,扛着他把他连脱带拽地弄回了家。
他这才发现外面倒了一堆不知道怎么倒下去的狼。
回去路上顺便将留在狼身上的银针都收回囊中。
那白狗则一路跟随,护送他们回家。
进门那一刻,许怀安觉得骨头都散架了。
他一把将那人撂床上,坐床上一边歇着一边将那人放展,褪去那人的中衣后,走到旁边拿来他的药箱,用干净的布子掸了掸那人身上的脏东西,准备给他上药。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那人脸上依旧不见血色。
许怀安摸摸他的心口,还热着也还跳着;又探了探脉,指腹压下去,寸关尺,一下,两下,依旧正常。
但脸上就是没血色,嘴唇白得像死了。
他只好把那人扶起来,靠到床头。
软得直朝一边倒,许怀安连忙扶着他的头,靠到自己肩上,将他全身上下摸了一遍。
应该是肋骨断了,三根以上。
那么那里的经脉应该也是断的。
他握住那人的手,指腹从虎口滑进去,顺着指缝,轻轻扣住。
内力渡过去,一线,两线,像夜露顺着竹节往下渗。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人醒了。
他还靠在许怀安身上,手还被扣着,觉得嗓子干,咽了咽口水,蹭过许怀安的肩窝。
许怀安垂着眼。
他慢慢把手抽出来——指节退出指缝,一寸,两寸,退尽。
扶着那人躺下,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看了一眼他的面色。
嗯,好多了。
他起身,想去溪边把桶找回来打水。
刚迈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力度不大,但把他整个人都拽停了。
许怀安皱着眉,把那只手扒拉下去,欲走,又被抓上来。
这一回不是手腕,是指尖。虚虚拢着,像还没学会用力,又像怕用力了人就跑了。
许怀安没挣脱,回头点了那人的睡穴,之后才将手抽出来,披了件斗篷出去打水。
那白狗也想跟看,许怀安蹲下摸了摸它的头又挠了挠它的下巴:“待在这看好你主人。”
狗听懂了,舔了舔许怀安的手,转头跑到屋里。
许怀安笑笑:“好狗。”
半个时辰后,他提了水回来,给那人烧了一点开水,吹凉了叫他起来喝。
那时遥升才算活了。
兑。
许怀安问遥升:“哪还不舒服?”
遥升看着他:“靠近心口那块,痒,而且运功不太能远起来。”
许怀安停下手中的活,拍了两下土,转身朝屋里走:“进屋吧。”
遥升乖乖限到他后面。
他走到水盆前一边洗手,一边转过头对遥升说:“把上衣褪了坐床上。”
遥升一边走向床一边解着上衣,坐到床上后,把衣服折好放到旁边,露出结实的臂膀,上面还缠着许怀安三天前给他换的绢布。
许怀安拿了一卷新的绢布过来,面对着遥升坐下,抿着唇开始解遥升身上的绷带。
解到靠近伤口的地方,他会特意慢一些,因为原本未干的血迹等到干了会沾在绷带上。
可即使这样,遥升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有色彩。
许怀安:“怎么了?”
遥升:“痒。”
许怀安抬眼看了看遥升,手上的力度故意大了一下,然后又轻轻地扯掉剩下的。
遥升“嘶”了一声,握住了许怀安的手。
许怀安挑眉:“又做什么?”
遥升垂眼看着许怀安,微微凑近:“许神医,手抖了还是故意的?”
许怀安勾起嘴角,直了直腰抬头又与遥升更近了些,接着温声说:“哎呦,故意的。
遥升弯了弯眼角。
许怀安说完就朝后仰了仰,然后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起身去拿案上的那卷银针。
想到许怀安接下来要做什么后,又想起那晚半昏半醒间被许怀安这么那么整了几下,感觉浑身经脉都皱住的感觉后,连忙叫住。“许神医……”
许怀安没停,拿回案上的银针走回去坐到他身边,摊开那卷针。
遥升忙伸出胳膊捂住自己心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请求。“别别别,我好了,不用了许神医。”
许怀安一把扯开他的手,眯着眼睛威胁他:“不准乱动。”
他探上遥升的脉膊,静坐了片刻手指向下一摸,摸到了一根极细的银针,然后轻轻抚上遥升的脖颈,把他头发拨到了一边。
紧接着,遥升就觉得颈侧有些痒,还有点凉,然后他就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他睁了睁将闭的眼,想伸手摸颈侧那根针,到那快地方的时候,摸上的的却是眼前人微凉的指尖。
许怀安勾着他的指尖顺势扣住,将内力又一次渡了过去。
内力被渡进来时,遥升就知道了。
不是第一次感受,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像被温水漫过脚背,明知能退,却站着不动,等它一寸一寸涨上来。
他垂眸,看着许怀安。
许怀安伸出另一只手,朝他弯了弯小指。
遥升喉结滚了一下。
他抚上许怀安的指尖,缓缓向里,与他掌心相印——指腹划过掌心,纹路对着纹路,像两枚印章终于盖在同一处。最后指尖钻入许怀安袖口,轻轻握紧。
那里是腕脉,内力刚走过的地方,还烫着。
心口痒痒的。
不是痛,不是堵,像是有什么东西很小、很轻,在那儿拨弄乱掉的经脉,再一根一根理回去。像羽毛蹭过皮肤,带起一片细细的颤栗,不舒服,也不恼人。
只是让人不想动。
遥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oi那个治病救人的那块是我胡扯的,因为我根本不会救嘻嘻嘻嘻,别当真奥,不喜欢也没事跳过就行。
这章比较长,因为手稿上本来没写许怀安和狗跟林子里的狼打架的那部分,那是我今天写的时候加上的。
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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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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