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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5章 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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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不要去会会他们?”伊思汉试探着问我,我懂他的意思,是敌是友总是应该分清楚的,可是,我现在没那个心思。反正我也不用靠着他们什么,这两人也不是善类,我不想招惹他们,过了今夜,说不定明早就各奔前程了呢,没必要搞得那么热乎。
“就说我染了风寒,身体不适,不能一会。”情绪正坏的时候又听到不想听的名字,我有些不耐烦。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公主了。”林祺的声音从帐外传来,话音刚落,人已经进了帐子,后面紧跟着又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陈昭,另一个,居然是莫言。
“刚才隐约听到公主生病了,不知道严不严重。”陈昭一脸关心的样子。
“是啊,北地不比南疆,公主要多多保重身体。”
“有劳二位皇子挂心了,赵义只是染了风寒,有些乏了而已,再加上一身凌乱得很,不想在二位皇子面前丢人罢了。本想着明日一早就去和二位皇子一述的,没想到两位竟然亲自前来,又如此关心赵义,赵义惶恐。”
“我这儿倒是有个偏方,微染了风寒的人,只要喝几杯酒,再捂着被子睡上一觉,第二天早起必定会好,公主可有兴趣一试?”林祺笑得像只狐狸。
“哦?有此等奇方?赵义倒是有些动心了,不过这酒可是只有麻烦林皇子准备了。”我倒想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有杨锐和莫言在,又是在克尔特部落里,料他们已翻不出什么花样。
“今晚月儿甚明,不如就席地而坐,对月畅饮如何?”
“甚好。”
“那,我们就先行准备去了,半个时辰后再来接公主。”
林祺和陈昭走了之后,我让杨锐和伊思汉退出了帐外,只留下了莫言。
“莫言,为什么这么做?”林祺和陈昭是注定要来的,可他却不该顺水推舟。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你和杨锐儇在一起温存,我的心就像有把刀在割似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引他们来了。”他灼热的眼睛望着我,像是要把我化了一样。我的心竟也钝钝地痛了起来。
“行了,你是不是这么深情的人你自已清楚,不要告诉我,你费尽心机地接近我,就没有任何的目的。”吴梓桐,要冷静,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个普通的少年,踩着别人的尸体活下来的人,能够得到赵天昊亲睐的人,不会那么单纯的,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没错,我有我的目的。”他的眼睛瞬间变得冰冷,忧伤却如雾般在他眼底辗转不去。
“我要你做女皇,我要赵天昊永远只能位及人臣。你知道这些年我都是怎么活过来的吗?我拼了命的念书习武,一刻也不敢停下来,我不敢和谁交朋友,因为我不知道下一刻他会不会突然消失掉,又或者狠狠把剑插进我的胸口。眼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我怕,我怕下一个失踪的人就是我,我怕得天天做恶梦,可白天醒来后,我还得笑,还得有皇族应有的气度和威仪。这一切,都是赵天昊赐给我的。我宁可当年和爹娘一块儿死去。”
“我知道。。。。。。”是的,他说的这一切,我早就猜到了。
“不,你不知道。”莫言突然大吼了起来:
“你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从来没有人那么坦然地看着我,不带一丝的鄙夷和猥亵,只是纯粹的欣赏,那双眼睛那么的温和。我开始想,要是有一个朋友像你这样,该多好!”
“后来,一起去辽国,你竟然和我开玩笑,向我行礼,还笑话我穿上女装的样子,你的话很轻佻,换成别人这么说的话,我早就一剑刺了过去,可这句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竟有些莫名的心喜,在竹林里我对你如此无礼,你竟还愿和我说话呢。后来,你给我烤好的羊肉,夜时还为我搭被子,从来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桐儿。”他猛地拉过我的手放到他心口:“你不知道,一看到你和杨锐在一起亲密的样子,我的心就会痛。一开始是淡淡的隐隐地痛,我还有些高兴我没有变得麻木不仁呢,可是渐渐地,隐痛变成了撕裂般的巨痛,痛得我喘不过气来,痛得我失去理智,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控制不住自己,要么杀了杨锐,要么自己去死。”
我惊呆了,怎么会这样?我还一直以为,莫言对我的情感只是孤独多年后对朋友的渴望,还有少年初遇爱情时单纯美好的想像,就像我的初恋一样,很纯净,很美丽,懵懂地,还有些涩涩地,却并不深刻,时间流逝爱也流逝了,放手之后,只留下记忆里的美好。
我竟忘了,莫言不是我,我的心冷静,而他的心偏执,偏执的人的爱像烈火,一旦燃烧起来,那将是毁灭般的力量。
“桐儿,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怎么就选了他了呢?”恍惚间我已被他拥入怀里,他的轻语在我的耳边萦绕,很轻的声音,却震得我的脑子里轰轰地响。
我选了他了,我选了杨锐了。我猛然清醒了过来,挣开了他的手。
“你说得没错,我已经选了他了,除非他弃我不顾,除非我不再爱他,否则,今生今世,我与他不离不弃。我说过了,不管其他的人有多优秀,多适合我,我都不要。”
罢了,与其拖着慢刀割他的心,还不如狠一点,一刀下去斩断情丝,就这样做个了断吧,我不想再伤他。
“那我杀了他。”
“我陪他死。”我不确定我做不做得到,但这个时候,是一步也不能让,一点也不能心软。
他沉默了,脸上死灰一般地沉寂,眼神空洞地让人害怕,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手,却已变得冰凉。因为他,我在我的心外筑了重重高墙,却为了他的了无生气裂了越来越多的缝。
“这世上有很多的好女孩的,以前是你见得太少了,所以才会以为我是最好的,等你多看看多接触些,自然就会明白你对我的感情不过是少年对爱情的美好憧憬罢了。”
“我的心,我自己明白。”
“我的心已经放满了杨锐,没有多余的地方放你。”
“那是你的事。”
“我不会放弃的。”
莫言跑出了帐篷。在他转身之际,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我的手里。不是泪,我看得清楚,他并没有哭。我举起手对着烛光,一滴鲜红的颜色,再看看地毯上,一滴,又一滴,延出了帐外。
原来,伤心到极处是没有泪的,要流的话,就只有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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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更新,够勤劳的吧
看到有大大说我的文文节奏慢了点
嗯,也许吧
不过既然是言情,该说的话该有的情还是得慢慢写齐的,我还觉着写得不够多呢
要不,边磕瓜子边看,这样比较不容易心烦。哈。。。哈。。。
。。。。。。。。。。。。接着看正文。。。。。。。。。。。。。。。。
杨锐进来的时候,我犹在看着手上的血滴,那血已经渐渐凝固了,却进到了我的心里流淌起来,又想到了莫言的那句话‘我们的血,溶在一起了呢!’
耳边响起轻轻的叹息,我茫然抬头,杨锐就蹲在我面前,眼睛竟添了几许惊恐。
“他怎么就这么傻呢?”我看看杨锐,又看看手上的血迹,声音有些喑哑了。
“谁不傻呢?都一样。”杨锐紧紧抱住了我的腿,把脸枕我的大腿上:“桐儿,你的我的,是我的,对不对?”他抱着我好紧,仿佛一放手我就会走掉,那语气里的不确定,还有期盼,乞求,惊恐,让我心痛。
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不自信的杨锐啊!也难怪他,我相信他可以为我去死,却永远也学不会莫言的张扬和擅于表白,他的爱是浓郁而沉默的,幸好,我懂。
“你忘了吗,我说过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除非你放弃我,或是我不再爱你,”我搂住了他,让他感觉我的温暖,还有我平静的脉搏。是的,我很冷静,很清醒,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清楚我所坚持的。
“弱水千江,只取一瓢。”
“我也是。”杨锐的声音里,少了不确定多了惊喜。
突然想到了那两句后面那句话,心里一松,我竟笑了出来。
要是杨锐知道我常挂在嘴边的竟是“弱水千江,只取一瓢,一瓢接着一瓢”的话,不知又该做何感想。
没想到,杨锐也笑了,他或是以为我为了他的专情而心喜欢笑,所以才笑了的吧。人生啊,就是由如此这般美丽的误会串成的。
只是,想着要相爱一生,就真的能做到吗?
“杨锐,我们做个约定吧。”我抬起他的头,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彼此相爱,就谁都不许放手,反之,如果有一方不再爱了,那另一个人就要坦然面对,即使不能笑着说祝福,也绝不苦苦纠缠。”
“还有,不要用婚约来束缚我。”
我的心好紧张,像曾经的每一次一样。我不能忘记,在现代的段段情缘里,我拒绝着求婚然后看着心爱的人黯然离去。有谁知道我的心在淌血呢?又有谁知道我想听到的只是很简单的一句:我懂你,我会陪着你。
难道说,从一纸婚书就可以看出我爱与不爱?难道说,曾经在一起的美好还不能证明我的心?为什么?我不相信永恒,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证明给我看?
杨锐,我的杨锐,你又会怎样?
他久久沉默着,好安静啊,只有灯芯炸开里细微的噼啪声。
早就应该明白的,物欲横流的现代,男人尚且如此重视婚书在乎结果,身为古代人的杨锐,受的是不一样的教育,能一心一意对我已算不错,又怎能奢望他理解我包容我!还是淡淡然吧,笑着面对吧,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哭一场,哀悼几分钟,然后再接再厉,这世间,总有知我怜我的人吧。
“算了。。。。。。”
“好。”
几乎是同时,我们几乎同时说出口,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好”了吗?他真的愿意了吗?
“只要能和你在一样,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
我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扑到了他的怀里:“杨锐,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紧张,我都已经放弃了,以为你和他们一样会转身离去,可是你竟答应了,我。。。。。。”说着说着,我竟又笑了起来,于是一边哭一边笑着,像言情剧里最常见的煽情镜头,只是,我并不是演员。
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儿愿意放纵我,没有边际的宠着我了,即使他并不明白我为何有此般想法,不管这想法多么惊世骇俗,他最终选择放弃自己的原则迁就着我。
我大声地哭,又大声地笑,杨锐有些手足无措了,只是紧紧地抱着我,他不懂我为何如此,就像他不懂我的想法。
这又如何,他是爱我的,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