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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与蒙古的第一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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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七年,漠北草原,秋高马肥。
北元太师阿鲁帖木儿,趁大明边军换防之际,集结数万骑兵,大举南下,兵锋直指大同。大同乃是北疆重镇,一旦失守,北平便会直接暴露在蒙古骑兵的铁蹄之下,局势危在旦夕。
大同守将连战连败,急报如同雪片一般,飞赴南京与北平。
朱元璋闻讯,即刻下旨,命燕王朱棣与晋王朱棡联兵北上,抵御北元大军。
这是朱棣生平第一次,与北元主力正面交锋。
此前的永平之战,不过是小股骑兵袭扰,而此次,是数万大军的国战,关乎北疆安危,关乎大明颜面,更关乎他这个燕王的荣辱。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朱棣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他即刻点兵五万,以张玉为先锋,朱能为左军,丘福为右军,自己亲率中军,星夜兼程,赶赴大同。临行之前,他下令:“全军轻装简行,只带三日粮草,全速前进,迟误军机者,斩!”
五万铁骑,马蹄踏碎北国的秋霜,一路向北,气势如虹。
与此同时,晋王朱棡也率三万大军,从太原出发,向大同靠拢。
两军约定,在大同城外汇合,合力夹击北元军队。
可朱棣行军至半路,却接到探报:阿鲁帖木儿得知大明援军将至,已然分兵,一部继续围攻大同,一部则埋伏在大同城外的白登山,准备伏击明军援军。
而晋王朱棡,畏惧蒙古骑兵,行军迟缓,距离白登山尚有百里之遥。
战机稍纵即逝。
帐下诸将皆劝朱棣,等待晋王大军抵达后,再一同进军,以免中了埋伏。
可朱棣却摇了摇头,沉声道:“大同危在旦夕,百姓悬于水火,若等晋王抵达,大同早已失守。敌军以为我军会按兵不动,恰恰此时,正是突袭的最佳时机。”
他当即下令,全军改变路线,绕开白登山正面,连夜从后山小道潜行,直插敌军埋伏圈后方。
这是一步险棋。
五万大军,深入险地,前后无援,一旦失利,便是全军覆没。
可朱棣赌的,就是敌军的大意。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朱棣率军在山间小道中艰难前行,悬崖峭壁,荆棘丛生,将士们手脚并用,无人叫苦。朱棣亲自走在队伍最前方,手持火把,为将士们开路。
天微亮时,燕军已然抵达白登山后。
朱棣登高远望,只见北元军队毫无防备,正在山下休整,营帐连绵,炊烟袅袅,全然不知身后已然出现了大明铁骑。
“传我将令——”
朱棣拔出佩剑,指向敌营,声音冰冷而坚定:“全军出击,直捣敌营,不留活口!”
“杀——!”
五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山谷,如同下山猛虎,冲向敌营。
北元军队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们来不及披甲,来不及上马,便被燕军砍杀在地。阿鲁帖木儿正在帐中休息,听闻后方杀声震天,惊得魂飞魄散,慌忙披甲迎战,可军心已散,大势已去。
朱棣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长枪所指,所向披靡。
燕军将士平日操练有素,此刻更是士气高涨,杀得蒙古骑兵丢盔弃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此战,从清晨杀至正午,北元伏兵全军覆没,阿鲁帖木儿仅率数十亲卫,仓皇逃往漠北。
解决伏兵后,朱棣马不停蹄,率军直抵大同城下。
围攻大同的北元军队,得知伏兵惨败,吓得无心恋战,纷纷北逃。朱棣挥师追击,又斩首数千,缴获粮草、马匹、兵器不计其数。
大同之围,彻底解除。
当晋王朱棡的大军姗姗来迟时,战争早已结束,燕军早已大获全胜。
朱棡看着战场上遍地的敌军尸首,看着朱棣麾下将士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既惭愧,又嫉妒。
他知道,自此之后,燕王朱棣的威名,将彻底盖过所有藩王,成为北疆真正的王者。
捷报传至南京,朱元璋大喜过望,在奉天殿对群臣笑道:“朕有燕王,北疆无忧矣!”
随即下旨,加封朱棣为燕王大将军,赐丹书铁券,赏赐无数,并赋予朱棣节制北疆所有藩王军队的大权。
经此一战,朱棣的军事才能,天下皆知。
他用兵如神,果敢坚毅,敢于险中求胜,深得兵家精髓。麾下将士对其愈发忠心,北疆百姓对其感恩戴德,各地边将更是纷纷依附,燕王的势力,如日中天。
站在大同城头,朱棣望着辽阔的草原,心中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更为强烈的渴望。
他能击败蒙古的数万铁骑,便能驾驭天下的百万雄师。
他能镇守北疆万里江山,便能坐拥大明九州四海。
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此刻的朱棣,已然彻底崭露锋芒。
他不再是蛰伏的潜龙,而是即将腾飞的雄鹰。
朝局的风云,即将变幻;
天下的大势,即将改写。
属于朱棣的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