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亲我一下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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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白奕霄先进了书房处理下午的一些重要工作。
白黑黑洗了澡，换上睡衣后，也自然地钻进书房，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他这会儿正和叶柠聊得热火朝天。
叶柠：到家了？
白黑黑：嗯嗯，到了，我明天就要去工作啦！
叶柠：是那家流浪猫救助站吗？
白黑黑发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叶柠：微笑.jpg。要努力啊！
白黑黑把下午逛商场拍的好多照片发过去，又说自己明天第一次工作，还很紧张呢。
叶柠很耐心，碰到白黑黑不懂的问题，偶尔还会发语音过来。
白黑黑忙拿过耳机，生怕打扰正在工作的白奕霄，手忙脚乱间还差点把矮几上的水杯碰倒。
白奕霄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水杯，路过他身边时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白黑黑的手机。
白黑黑这会儿正趴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翘起来，不知道聊到了什么高兴的事，脸埋在手机屏幕前咯咯笑个不停。
“在和谁聊天？”白奕霄不动声色问。
“叶柠哥！”
白黑黑头也不回，声音里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
白奕霄倒水的动作一顿，唇角瞬间拉直了。
他端着水走过来，靠在沙发边上，垂眼看着沙发上笑得一脸灿烂的人。
“什么时候加的？”白奕霄问。
白黑黑终于舍得从手机上挪开眼睛，抬起头一脸茫然：“啊？什么？”
“叶柠。”白奕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一眯，“你什么时候加的他的微信？”
“今天在会客室啊！”白黑黑理所当然地回，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忽地把手机举起来给白奕霄看。
“你看，他说这个猫爬架好看，准备买五个送给我们的救助站！叶柠哥真好！”
白奕霄的视线扫过手机屏幕，聊天记录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白黑黑还发了不少猫猫表情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柠这么闲了。
两人聊了不少，有消息有表情包，甚至还有语音，热络的不像是今天才认识的。
白奕霄把视线从白黑黑的手机屏幕上移开，拿起水杯抿一口，喉结动了动。
“他为什么叫你‘小黑黑’？”白奕霄冷不丁发问。
白黑黑低头看了眼聊天记录，接着抬头解释：“因为叶柠哥说叫名字太生分了，叫‘小黑黑’更亲切。而且，我也觉得很可爱呀！”
“你们才认识半天。”白奕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半天也是朋友了呀！”白黑黑理直气壮地回，然后把手机抱在胸前，“不是你说的吗？要多交朋友，多接触外面的世界，不能整天黏着你。”
白奕霄被噎了一下，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他想，然后狠狠闭了闭眼。
他仰头把水杯里的水喝完，转身出去了，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早点去睡，明天第一天上班，别迟到了。”
白黑黑从沙发上一骨碌爬起来，对着人的背影“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回消息。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白奕霄走进主卧时，关门的声音比往常响了不少。
白黑黑聊完天，又去把明天上班要带的东西收拾好，装到自己的背包里，这才走进浴室。
十点半，他关掉手机，刷了牙洗了脸，然后站在主卧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白奕霄，你睡了吗？”
门里没有回应，白黑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只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翻书声。
“门没锁。”
他将门推开一道缝，探进去半个脑袋。白奕霄半倚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床头灯亮着，衬得人的脸色有些看不清。
听见门响，白奕霄抬起头，目光穿过暖黄色的灯光落在白黑黑的脸上。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大概是有些困了。
白黑黑整个人挤进门来，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他走到床边，低头俯视着白奕霄，两只手背到身后扭着，脸上的表情带着点紧张又多了些许期待：“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你——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白奕霄拿着书的手僵住，心跳都漏了半拍，他的视线在白黑黑额头和嘴唇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接着迅速低下头，眼睛重新落回书上，书上的内容他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能不能嘛？”白黑黑又问了一遍。
此时此刻，床边站着的人扑闪着那双异瞳望着白奕霄，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红，整张脸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显得柔软又无辜。
“别闹。”白奕霄声音有些哑。
“我没有闹。”白黑黑认真地对着手指，“我明天第一天上班，有点紧张，你亲我一下，我就肯定不紧张了。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他说的是以前，白奕霄在心里叹气，以前白黑黑是一只猫，这能一样吗？
他应该拒绝的。
他应该告诉他“不行”，然后让白黑黑回自己房间，关灯睡觉。
可是当白奕霄放下书，抬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又说不出口了。
白黑黑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嘴唇因为低头的动作半张着，呼吸又轻又浅，离得白奕霄很近，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东西。
白奕霄本可以顺势亲一下额头的，这很简单，很安全，而且不越界。
但是没有。
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钉住了，胶着在那两片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上。
白黑黑的嘴唇很薄，下唇比上唇略微厚一些，此刻因为白奕霄迟迟没有动作而紧张地抿了一下。
白奕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的理智在大脑深处拉响了最高等级的警报，尖锐而清晰地指责那个控制不住的自己：你在想什么？你想亲的根本不是额头。
这个认知让他后背发僵，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把视线从那两片唇上撕扯下来，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贴到白黑黑的嘴唇上。
白黑黑只感到一抹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像被风轻轻碰了一下，又像一片羽毛从嘴唇上划过。
他睁开眼睛，白奕霄已经收回了手，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只耳根泛着一点红色。
“可以了，回去睡。”
白黑黑还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一路烧到脖根儿，他没说话，只是好奇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眼睛睁得滴溜圆。
白奕霄已经重新拿起了书，低垂着眼，表情冷淡而镇定，翻页的动作不疾不徐。
只有他自己知道，书页上的字在跳舞，却一个字也没有跳进他的脑子。
白黑黑猛地转过身，同手同脚地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又停住了，回头看了白奕霄一眼，声音轻得像是猫叫：“……晚安。”
“晚安。”
门被轻轻带上，白黑黑站在走廊里，背靠着门板，慢慢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摸摸自己的嘴唇，又摸摸自己的脸和耳垂，内心狂喊：“赚到了！赚到了！！”
他本来是想讨要一个晚安吻，像手机上看的小视频里，父母都会给孩子一个额头或者脸颊吻。
白黑黑兴奋地在心里尖叫不已，主人真的好厉害！居然直接亲人家的嘴巴！
怕屋里的白奕霄听到动静，白黑黑爬起来一溜烟儿跑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身后的猫尾巴忽地冒出来，欢快地在空中舞出了残影。
主卧里，白奕霄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没动，手里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滑落出去了，他也没管。
他伸出那只刚才贴过白黑黑嘴唇的手，在眼前展开又攥紧，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儿柔软而湿润的触感。
白奕霄把手覆在眼睛上，仰头靠上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白黑黑起得比闹钟还早。
他洗漱完后，先跑去厨房，熟练地热了牛奶、做了两个三明治。
等他把早点端到餐桌时，白奕霄正好从楼上下来，他还穿着睡袍，胸口敞开着，露出一片紧致结实的胸肌。
他看一眼餐桌，又看一眼站在桌边系着围裙的白黑黑，冷厉眉宇间最后一点儿疲倦慢慢化开了。
“昨晚睡得好吗？”白奕霄在餐桌旁坐下，状似随意地问。
“特别好！”白黑黑挺起胸膛回。
两人坐下，开始吃早餐。
出门时，白奕霄的车先拐去了救助站。
救助站在城西，一条窄巷子的尽头，门面不大，门上挂着一块手写的牌，给人感觉是那种旅游区的廉价人造复古感，上面用黑漆歪歪扭扭写着“盼喵归家流浪猫救助站”。巷子深处种着几棵老梧桐，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
白黑黑趴在车窗上看出去，眼睛一亮就喊停。
“就是这里！谢琪琪说过的，这里收留了好多找不到家的猫。”
白奕霄把车艰难地停在巷口，他侧头看着白黑黑那张兴奋的发光的脸，忽地道：“今天下班我来接你。”
“不用的，青龙哥说这里离公交站很近，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车回家。”白黑黑解安全带，“我给何叔叔也打了电话，让他不用来接我啦！我要学会独立出行，这是成年人应该掌握的技能。”
“……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晚上到家也发。”
“知道啦！”
白黑黑推开车门，站到巷口，冲着车里的白奕霄挥挥手，转身往救助站的大门小跑过去。
白奕霄看他跑远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门后，才挂挡起步。
很独立，很好，符合自己的预期，白奕霄想。
但是太独立了，也不是很舒服怎么回事？
到达公司后，白奕霄没有立刻上楼，而是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靠在椅座上，翻出谢琪琪的对话框，想发点什么，最终只是打了一行字：“他今天开始上班了。”
谢琪琪的回复很快：“我们都在的，放心吧。”
白黑黑推开救助站的玻璃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首先迎接他的是一股混合着猫粮、猫砂和消毒水的气味，味道不算好闻，但却让他觉得很亲切。
救助站的前厅不大，右侧是一面用铁网围起来的猫房，里面趴着五六只猫，有狸花、橘猫、三花，还有两只蓝猫和一只带有布偶血统的串串猫，听见门响，集体抬头看过来。
“你来啦！”谢琪琪从吧台后边探出头来，她今天穿着防水围裙，笑起来像个邻家大姐姐，“正好，帮我把这几箱猫砂搬到后边去，门口有围裙。”
白黑黑应了一声，把肩上的背包放下，拿了围裙穿上，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一个上午，白黑黑在谢琪琪的指挥下铲猫砂、洗食盆、拖地板，忙得满头大汗。
猫房里的猫都对他很友善，可能都是猫的缘故，大部分猫都会跳出来蹭蹭他裤腿，或者嗅嗅他鞋子。
白黑黑给它们的食盆都添了新的猫粮，然后蹲在那儿，小声和猫们说话。
“你们好啊，我叫白黑黑，以前和你们是一样的，也是只猫。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总之，我现在变成了人。”
他们干完活，就一起坐在吧台后边休息，中午饭是谢琪琪帮订的外卖，她下午基地还有事，就留白黑黑和青龙在救助站。
青龙吃饭快，呼噜噜几口巴拉完，就跑到吧台后面的一个小桌子上，去玩儿拼豆了。
白黑黑细嚼慢咽：“青龙哥，你在做什么呢？”
“做拼豆。”青龙说着从自己包里开始往外拿东西，有垫板、小镊子、小熨斗，还有几十盒颜色不一样的塑料小颗粒。
白黑黑还没见过这些，他捧着饭盒好奇地过去看。
只见青龙坐在小桌子上，两条花臂撑着桌面，肩背的肌肉把身上的黑T绷得紧紧的。
他低着头，粗粝的大手拿着小镊子，对着手边平板上的图纸，一颗一颗往上拼着。
这样的画面，怎么看都有一种违和感。
“青龙哥，你怎么老是在玩这个？我在基地经常见你拼。”
青龙想了想，用一种和凶悍外表严重不符的语气回：“喜欢呗。从前在外头流浪，没什么东西是属于我的，就喜欢捡一些碎石子或者瓶盖儿，晚上一只猫的时候就拼各种图案。后来被谢琪琪带回基地，还是喜欢捡破烂拼，然后她就给了我一套拼豆。”
白黑黑很认真地听着，他还从来没听过他们讲从前的事。
“我还会做毛毡，还会勾坐垫和拖鞋什么的。总要找一点儿自己的爱好。”
“那我没什么爱好怎么办？”白黑黑问。
青龙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不着急，慢慢就找到了。你要是愿意，可以和我一起玩拼豆，我也可以教你勾毛线拖鞋。”
白黑黑眼睛倏地亮起来：“那我要学！给白奕霄勾一双！”他说完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也给你勾一双，还有谢琪琪、何叔、叶柠哥……”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圈，最后为难地说：“好像要勾很多双啊。”
下午救助站不算忙，他们最近也没接什么找猫的单子，两个人在救助站的大厅陪猫玩到快要下班。
白黑黑把东西都收拾好，摸出手机给白奕霄发消息：“我下班啦！今天帮好多猫铲了猫砂，还帮猫咪们添粮添水！青龙哥说要教我勾毛线拖鞋！”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几秒，手机就震了一下。
白奕霄的回复很短：“车在巷口。”
白黑黑把手机放回口袋，背着自己的包，和青龙挥手告别后，推门跨进巷子里暖光色的夕阳里。
白奕霄的车停在老梧桐树下，车窗开着，光影从叶片间漏下来，在车顶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白黑黑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整个人还带着救助站里那股混合着猫砂和消毒水的气息。
“不说我自己回嘛？”
“今天怎么样？”
同时开口的两人相视一笑。
“特别好！”白黑黑系好安全带，转过头说，“从今天起，我就能自己挣钱了，等我发了工资，也请你吃大餐哦！”
白奕霄侧头看着他，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然后伸手把空调出风口往白黑黑那边拨了拨。
“先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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